“我還是稱呼你周偉?”周偉已經醒了,但他一直緊皺著眉頭。“很難受吧,這個可是專門為你定製的,把它從總部調來也廢了不少勁”局長笑呵呵的談論著,絲毫沒有為他的沉默生氣。周偉全身被特質的金屬帶綁著,“真羨慕你們的體質”,局長說著扯開他的衣服,他胸口的傷口已經不見了痕跡。“其實你不說我也大概能猜到,你應該是一年前從遺跡之門逃掉的那幾隻“鬼”吧!局長回到座位上坐下,緩緩掏出來許久都沒動過的香煙。隨著煙霧升起,他也像是打開了話匣子,“一年前,我們炎組接到總部命令,說是在沙漠裡出現了巨量的時空變化,從衛星上都能看出那一片黑洞,這次行動一共48人參與,那可是輝夜的希望,我們派出最精銳的行動隊,最先進的設備,所以我們成功了,但是”說到這局長的眼神變了,那是見證了血雨的眼神。“我們也失敗了,48個人,隻活下來幾個,呵呵,雖然炎組沒了,但我卻活了下來”。“所以從那天起我就發誓一定要抓住那幾隻膽小鬼,然後親自送他們回地獄”局長狠狠的吐了一口煙霧。周偉依舊默然,但他知道的。從睜開眼看見這個人,他就知道這一切都回到了起點,他所逃避的命運,依舊僅僅纏繞著他。“告訴我,剩下的幾隻鬼在哪裡”局長終於問出了這個問題。“我不知道”周偉睜開眼露出滿眼的疲憊,“抱歉,真的很抱歉,既然我被你們抓住,我想也到了該解脫的時候了”。“既然一切都是意外,那我也應該有個意外中的結局了”說完周圍眼角竟然留下一滴淚水,但他的表情絕不是悲傷,更像是一種絕望。房間裡沉默了下來,郭明宇的眼神冷的可怕。
“局長,這小子沒什麽大問題,而且對魂能的測試反應異常活躍”。灰狗和局長站在一起,面前是一張簡易的平板床,陳文應該是被打了鎮靜劑,依然處於昏睡狀態。他身上貼滿了紅藍色的電極,一旁的顯示器上出現了一條怪異的曲線。“倒是個苗子,照規矩辦吧!”局長說道。灰狗說道:“局長,這次的行動出乎意料的順利,我們抓錯人了嗎”。“這一點我也在想,他表現得完全不像高等級魂侍,不知道他到底有什麽目的,但我確定他就是去年逃走的那幾隻鬼”。灰狗不想再談論這個話題,他只是一個忠誠的執行者而已。走吧,總部來人了,他們的目標應該也是他。
陳文悠悠轉醒,他做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夢,周偉被抓了,他死了,而他也是幫凶。
七葉已經在旁邊坐了好久,“你醒了?先起來吧,活動活動”。陳文看向這個白皙的過分的同胞,“我朋友呢?”他說得很吃力。“你會看到的,現在還是關心你自己吧”。陳文跟在七葉身後一直走著,而七葉則像一個導遊一樣,“這條走廊裡都是歷史,看完這些你就會明白,我們到底是什麽人,又在做著什麽事”說著七葉推開了一扇盡頭的大門。陳文看著這一幅幅精妙絕倫的畫沉默了。“End the darkness於1985年4月3日在克蘭西成立,奧德蘭公爵任第一任首領,在這我們叫它輝夜”“意思是結束黑暗,迎接光明”“至於我們的敵人,就是它”七葉看向一副很具象的畫,遍地的白鬼,沒有眼睛,絕大多數都在遊蕩,還有一小撮在爭搶世界中心的王座,而王座之上,則倒懸著一座荒漠的古城市。“據記載,第一次發現魂侍是在D國,1982年7月,有人報警說被不明物體襲擊,但在警察趕到後,
隻留下幾具完好的屍體,並沒有所謂的襲擊者,當時德國有一個研究靈異事件的民間組織,他們一直在追蹤這件事,同年這一組織所有人集體消失不見了,有人說他們死了,也有人傳言他們得到了永生!” “沒過多久,就在特伊斯,發生了大規模的動亂,整片地區的人都出現了狂躁症,沒辦法救治,不得已,當局出動軍隊鎮壓,至於結果,沒有傷者,而那裡恰好就是奧德蘭公爵的家鄉。我們也是後來才知道,那些狂躁症患者其實不能說是活著,有人竊取了他們的靈魂,而他們則變成了活死人,徘徊在生與死之間。一開始,組織僅僅是處理一些活死人事件,同時還在盡力追查幕後黑手,但後來魂侍出現了,想來是有更多的人在追尋永生, 但他們都失敗了,成為了毫無神智的遊魂”。“雖然組織上大多是普通人,但信仰這種東西從來都不缺少。在初期,我們盡皆沐浴在守護人類的光輝中,組織發展得很快,人數眾多,只是隨著魂侍越來越多,組織損失慘重,也到了幾乎要解散的程度,而就在絕境中,此時的會長做出一個重大的決定,那就是成立特能小組,而每一位特能小組的成員都要求是絕對的精英,不光如此,最主要的是他們都會加入能力開發計劃,獲得最重要的力量,以此對抗敵人。“我只能說到這,我們也是看重你的天賦,如果你能成為我們中的一員我會很高心”七葉話題一轉“不過也沒關系,要是你不想加入,我們也不會勉強,待會你好好睡一覺,就會忘記這些事,回到正常生活”。其實陳文早就預見的這一刻,知道的越多所承擔的風險就越重,他只是一個普通人,應該就這樣過完一生才對,高考結束,上一所大學,找一個女朋友,就這樣過完這一生,這才是他應該做的事,但不知怎麽的,他有些動搖了,想起那些光怪陸離的夢,又或者是小說裡的軌跡,他動搖了。其實對陳文來說拯救世界什麽的,真的無所謂,他只是一個孤家寡人,誰生誰死真的不重要。只是他有些喜歡探索些未知的事。生命的全部意義在於無窮的探索尚未知道的東西—左拉。很早他就讀到這句話,雖然有些誇張,但他就是這種人。在沉默後是一種堅定,陳文說到“我加入”。“哦?”七葉有些驚訝,她打趣道:“希望你真的做好了決定,我們對於背叛者的懲罰可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