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林朔怎麽想的,羅一明沒有多說什麽,筆記本雖然是出自源界的那個神經病,但其本身並沒有什麽問題。
兩人繼續巡邏起來。
……
……來找我了?
羅一明沒有繼續和林朔閑聊,他心底不禁有些沉重。
……我的源力在現實世界沒法發揮出來,如果那個瘋子真的來了怎麽辦。
直到現在,其實他並沒弄懂和夏白勤發生衝突的時候是怎麽回到源界的,那次回歸不是他在主導。
就算得知了還有靈忌物這個辦法,可是,羅一明沒有任何一件靈忌物。
……那個瘋子為什麽非得跟著我?
暗歎一聲,羅一明自己倒是不怕什麽,或者說他從來就沒有害怕過,即便是差點被夏白勤殺掉的時候也隻覺得憤怒。
但是悄然看了旁邊的林朔一眼,總不能讓這個人出事吧,要是對方死了,除了回去沒法交代以外,他心裡也會有歉意。
兩人越走越遠。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周圍的環境似乎慢慢變得更加黑暗了。
街道兩邊,房屋裡不再有一點燈光,裡面的主人仿佛全都已經入睡。
羅一明眼中微眯,他轉過身軀,回頭看去,從一個拐角處開始,整條街道上不再有絲毫的光亮。
猶豫了一下,他對著林朔說道:“必須要走這條道嗎,我們能不能調頭換條街道?”
聞言後的林朔停下了腳步。
突然,前方又有一道黑影閃過,定神望去,又是個黑色筆記本從高空中掉到地上。
……真的來了。
……要不通知夏白勤。
羅一明頓時閃過這個念頭,但他馬上又想到,自己沒有電話,也沒有夏白勤的聯系方式。
兩人誰都沒有出聲,隨後,只見林朔走過去撿起地上的筆記本。
翻開筆記,兩行血紅的大字呈現而出。
[對不起……和你一起玩之前,先讓我……吃點東西好嗎?]
[我餓了。]
看完上面的內容。
林朔合攏了筆記本,將其和之前那本疊在一起夾到腋窩下。
接下來,他從褲兜裡摸出了個通訊器,羅一明見狀後不禁眼前一亮。
“你可能不知道,事實上,我也瞧不起偵查隊裡的其他人。”
林朔的聲音響了起來。
沒有回應羅一明剛才說的話,單手按著通訊器上面的按鈕,他自顧自地說道:
“他們適應了當下的生活,內心深處已經是一片死水,不再動彈,也不想再升起什麽波瀾。”
“黃少海是徐胖子的小舅子,鄭叔前兩年成了家,現在也有兒有女。”
不明白他說這些幹嘛,羅一明環顧一眼周圍後回應道:“我覺得,現在不是聊家常的時候。”
看林朔的樣子應該是在聯系冬庭分部,這說明對方猜到了筆記本的出現不是偶然,甚至可能也預感到了將要發生的事。
“為什麽要說這些?”羅一明又問了句。
滴滴~
通訊器上面的紅燈閃爍兩下,林朔將其放回了褲兜裡。
他現在才抬起頭來看向羅一明,那張臉上的表情竟然變得有些興奮。
他輕聲回應道:
“因為他們都被這些身份給捆住了,隻想安安穩穩地活完這輩子,但是我不一樣。”
林朔深吸了口氣,道:“我從沒想過要在偵查隊一直呆下去,進來兩年了,然而存了兩年的工資都還不夠買瓶精神藥劑。
” “我要離開偵查隊,然後加入主戰隊,沒親沒顧的我可管不了那麽多,總之就是不想平淡地活下去。”
一邊說著,他目光看向前方更加黑暗的街道深處。
“或許這是個白日夢,但我想成為夏處長和部長那樣的人。”
“而這,需要一個機會。”
聽著林朔說完。
羅一明不清楚精神藥劑是什麽東西,但這種類似的話語他在書裡看到過,也明白了對方心中的念頭。
不甘平凡……
這麽說來,林朔確實已經了解到兩人目前的遭遇,並且,他還把那個未知的存在當成了立功的目標。
第一次從人類身上看到了所謂的理想。
羅一明略微有些感慨。
他思索一番,鄭重說道:“我能感覺到你的源力強弱,可能會有些打擊人,但是憑借你的力量,絕對應付不了那個瘋子。”
“你不怕死嗎?”
聞言,林朔沒有立刻回答,臉上反倒是浮現出狐疑之色。
“瘋子?你認識?”
聽到這話,羅一明知道說漏了嘴。
他沒有表現出什麽尷尬的表情,也不打算解釋,平靜地回應道:
“沒必要在意它的身份,反正你不是對手,嗯……加上我也不行,我們兩個現在應該暫時撤退。”
話音剛剛落下。
忽地,背後傳來‘嘎吱’一聲。
林朔顧不上回答,兩人旋即就轉過身軀,在他們的視線中,路邊一家住戶的房門自動打開了。
從一片漆黑的房屋裡,首先露出了一隻赤裸的腳杆,當那隻腳踏出門外後。
手電筒的亮光照射過去。
一個面目呆滯的成年男子機械般地走了出來。
嘎吱,嘎吱……
沒想到不止一家,緊隨其後,在這片黑暗的地段,街道兩邊的房門紛紛自動打開。
一個又一個人影從裡面走出來。
望著眼前的景象,林朔頓時從兜裡摸出一個針管,他頭也不回地沉聲說道:
“恐怕不能輕易地離開了,你是夏處長帶來的,所以我相信你不會和墮徒有什麽關系。”
他繼續說道:
“雖然才認識不到半天,但接下來我們兩個肯定得相互合作才能撐到主戰隊趕來,說下你是什麽職業的吧,我是狂戰士。”
林朔的語氣明顯變得急迫,羅一明盯著他手中的針管,臉上露出迷茫。
猶豫了一下,他輕聲問道:“額,什麽職業,能先告訴我那是什麽意思嗎?”
整個空間驟然沉默下來。
林朔滿臉呆滯地扭頭,口中不可置信地說道:
“你在逗我?
這次他真的被搞懵了,千算萬算,卻怎麽都沒想到羅一明會在這時弄這麽一出。
……難道能力者還有職業的劃分嗎?
羅一明心裡同樣有些發苦,為什麽夏白勤沒有說過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