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個路邊攤熱騰騰的煎餅,路過糕團店,聞著蒸籠裡的甜香口水都要流出來了,忍不住又打包了幾塊豬油糕,準備回去擼貓打遊戲的時候加餐。
人加餐,貓沒有份,除非小貓娘。
下雪天的夜晚,當然要穿著狼皮披風去凜冬雪山打霜龍了!在心裡已經翻了英靈殿的綠頭牌。
上次在凜冬雪山被狼人追得手忙腳亂,連喝藥劑點火堆的空都沒有,沒被怪物咬死卻差點凍死,現在又大言不慚要去砍霜龍,人菜癮大說的就是安祥這廝。
哼著小曲走到樓下,一路過來小區裡的路面乾乾淨淨,路邊的綠化帶裡堆著一些鏟進去的積雪,沾了泥巴不那麽乾淨,灌木的葉片上還有些沒被太陽帶走的幸運兒。
刮了半天從葉子上攢出兩捧還算松軟乾淨的雪,松松地團了個團子捏在手裡,不能帶奶茶出來雪地裡撒歡兒,乾脆就帶點回去給它長長見識,以免以後出來跟別的貓社交的時候見識太少露了怯。
至於長見識的辦法,反正不可能灑一地板給它試試手感。
安祥準備開門的一瞬間就用雪團糊奶茶一臉。反正這個點,貓崽子肯定是在鞋櫃上蹲著,伸著腦袋側耳朵等聽開門聲。
絕對想不到四腳獸會給它一個無法逃避的開門暴擊。
暴擊確實是暴擊了,但被暴擊的最後不是奶茶。
安祥有點兒懵,開門的一瞬間他是保持著左手擰開門把手右手舉起雪球的姿勢。
“嘿寶貝兒,你爹我回。。。。。”
後半句硬生生地被咽回去。
貓不在那兒,而且迎接他的也不是雪天六七點鍾已經很昏暗的屋子。
客廳的燈是開著的,本該蹲在門邊裝呆萌的小家夥這會兒正躺在安媽媽的腿上,舒服地被撓下巴,聽見聲音抬頭瞄了下門口,看見是熟悉的大臉,就又把腦袋放平,繼續享受老太太的手指安撫。
沒有小貓娘,沒有狗修金SAMA,連歡迎喵叫都沒得一聲。
只有清晰的呼嚕聲讓他感覺自己被鄙視了。
被一隻賊沒見識的連雪都沒玩過的半歲貓崽子鄙視了。
安祥的心情特別複雜,以至於都沒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母上大人現在上門到底是吉是凶。
“你跟誰爹呢,多大的人了連個女朋友都沒有,你給誰當爹去。”
“過完冬天連你養的貓都能當爹下崽了,你多半還是沒有女朋友。”
“也不是非得讓你跟那孩子成,不成就再尋摸其他合適的給你介紹啊,你這一聲不吭的跟受了多大委屈一樣,翅膀硬了是吧,都不跟家裡說一句。”
“你都胖成啥樣了晚上不好好吃飯還亂花錢!豬油糕那麽多的糖和油晚上吃多了怎麽消化?”
一頓劈裡啪啦沒完沒了,邊說還邊注意著不能聲音太大嚇到懷裡的小家夥,老太太對兒子和對貓孫子完全是兩個態度,明顯地隔輩親。
算著時間六點就來了,還買了肉和菜,老太太本來計劃的是給兒子做頓好吃的,等他下班回來吃完了再母子倆聊會兒天,到底是有喜歡的人了還是想繼續相親總得給個準話,哪知道菜是做好了,等到快八點才把這個小混蛋等回來,居然還吃豬油糕,都這麽胖了還大晚上的吃糕團,這不淨等著長肉呢麽。
至於為啥沒有提前給兒子打電話,第一老太太真的是忘了,第二,(⊙o⊙)…還是忘了。
這個原因安先生不是沒想到,但是不敢跟老太太強嘴,
平日裡都是一副狐狸眼笑眯眯的樣子,在母上大人面前就變了一副諂媚嘴臉。 這一點上父子兩保持著絕對的神似,也許哪天翻翻家譜會發現安家祖上是四川來的也未必。
當務之急是把母上大人哄開心了,桌上的菜涼了,趕緊地用微波爐給熱一道,然後拿兩副碗筷,一人添上半碗飯,乖乖地先陪老太太把晚飯給吃好。
路上吃的煎餅反正也消化得差不多了。
“你兒子你還不清楚麽,就咱這樣的,以前街上執勤的時候還有小姑娘搶著要來合影咧”
夾了根排骨給老媽,自己直接上手抓,還不忘嬉皮笑臉地湊到老太太面前。
“您這基因差不了,看不上我那是她的損失,明天我就出門給你找兒媳婦去。”
啃骨頭啃得嘴邊油光光的,真*油嘴滑舌。
奶茶在一旁著急忙慌地轉悠,就想上桌吃肉,扒拉了幾下都被安祥一爪子胡嚕下去了。
恨恨地蹭到安媽媽身邊喵嗚幾句,可能是在告狀。
“小樣兒你該不會要跟我搶媽吧,你覺得我爹想要我還是想要你這個貓兒子?”
“貓可比你省心多了,對了你鑰匙串呢拿來給我。”
安祥的鑰匙一般都是丟在包裡的,除了鑰匙還有一大堆掛件、U盤,都扣一個環上,以前曾經還有個不知火舞的鑰匙扣,被老太太勒令不許用。
“這都是啥玩意,安祥你多大個人了帶這個掛鑰匙上丟不丟人!”
安祥至今都記得當時老娘那一臉“自家兒子可能是個變態”的驚恐表情。
“你要我鑰匙串幹啥啊,我最近也沒買讓你看不順眼的東西。”
一邊掏一邊嘟囔,然後乖乖雙手遞上。
看一眼就給我啊,別明天我忘了帶出門了,還得大老遠的找你拿鑰匙,唉你卸我鑰匙幹啥!
眼睜睜地看著母上大人把老房子的鑰匙和門禁一起卸下來,塞口袋裡,剩下的丁零當啷一堆看也不看就往沙發上一丟。
達成目的的老太太坐直腰板。
我跟你爹商量了,我們那邊的鑰匙呢,我就先收回,以後每個周末你該相親就相親,實在不願意呢我們也不逼你,強扭的瓜不甜,總之該幹啥幹啥愛幹啥幹啥,但是不要趕著飯點來家裡。我倆趁著周末呢要出去旅遊散心啥的,你來了也沒人給你開門,也沒飯吃。
啥時候能帶女朋友回家吃飯了,你再找你爸拿鑰匙回去。
“所以,沒有兒媳婦就沒有兒子,你倆擱這裡搞獨裁呢,這不公平!”
安祥翻個白眼。
我跟你爹兩票對你一票,你還想要怎麽公平,好了我走了,你爹開車馬上到樓下了。
對了你記得把碗刷了再睡,別偷懶。
母上大人走了,不僅帶走了安祥周末蹭飯關卡的通關道具,臨走時還順帶秀了把恩愛。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治兒子的手段一套一套的。
奶茶小跑著到門前送老太太,歪著腦袋看著四腳獸的表情瞬間各種變幻,最後也啥都沒看懂,小表情懵懵懂懂的,爪子邊一灘可疑的水光。
我凸(艸皿艸)小崽子你居然在我的鞋櫃邊上尿尿!你皮子癢了是不是。
喵嗚~~喵嗚~~喵~~嗷嗷~~~~~~AAAAA
久違的聲音,樓下鄰居此刻一臉享受,人與貓天生就該這麽和諧共處。
那灘水的本體其實是本該糊奶茶一臉的雪球,進門見到老媽被嚇到就隨手丟在了地上。
至於是忘了這碼子事,還是不想承認偏要將錯就錯,這就得問安祥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