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孤獨並不是與生俱來的。
孤獨的人只有在感情升華的時候,才會感覺到孤獨。感覺到孤獨的人,通常都是能夠感覺到七情六欲的人。
齊采芹自以為灑脫,不在五情之中,跳出三欲之外。所以本以為自己是感覺不到孤獨的,但是當一杯咖啡舉到唇邊,嘴唇感受到了咖啡的溫度的時候,她忽然之間,面對著魔城的夜色,感覺到了孤獨。
而滿眼都是繁星,卻感到孤獨的齊采芹,喝了最後一口咖啡,正準備要起身離開。一個侍者走了過來,對著她說道:“您是齊小姐吧?有個客戶給您快遞了一件禮物。”
輕輕的拍了一下手,另一名侍者就推著一個小推車過來了。
小推車上是一個蛋糕,蛋糕上插著蠟燭,蠟燭做成了“18”的模樣,侍者將蠟燭點燃了,然後將一個王冠戴在她的頭上。
整個過程齊采芹都是懵的。
“齊小姐,預祝您五一節快樂!”
侍者笑著對她說,然後拍了一下手,頓時那幾個侍者就開始給她唱歌。唱完之後,侍者就微笑著對她說道:“許個願吧,齊小姐。”
本能的齊采芹就閉上眼睛,許了個願,然後一口氣出滅了蠟燭。這才看著那個侍者說道:“我想知道是誰給我做的這一切。”
侍者笑道:“他說,你知道他是誰。”
齊采芹就笑了,點點頭,說道:“辛苦你們了。”
這時候侍者又從推車上拿下來一個小盒子,然後遞過去,說道:‘這是那位先生的一點心意,請您收下。’
“好的,謝謝,辛苦你們了!”齊采芹很禮貌的謝謝了他們,看著他們將推車推走了,她又重新坐下來,切了一塊蛋糕,放進嘴裡,很甜。
一位兩歲左右的小女孩遠遠的看著她,很羨慕的樣子。她父母對著齊采芹禮貌的笑了笑,試圖將小女孩拉回來。
齊采芹就親自切了一大塊蛋糕,托盤端著,給小女孩遞了過去。
“今天我生日,小朋友可不可以對姐姐說聲節日快樂啊?”
齊采芹深諳人性,知道自己這樣說了之後,小女孩的父母就不好拒絕自己的蛋糕了。小女孩也能得償所願。
如果直接說,小朋友,姐姐給你送蛋糕啊,可能會遭到拒絕。
“節日快樂!”
小女孩奶聲奶氣的眯起眼睛,笑眯眯的對著齊采芹說著,還拱了拱手,就像是拜年一樣的手勢,然後眼睛就直勾勾的看著蛋糕了。
“小孩子嘛,太可愛了。怎麽可以忍心拒絕呢?”齊采芹笑著對一疊聲道謝的小女孩的父母說著,還和小朋友揮了揮手。
“姐姐再見!,謝謝姐姐!”
小女孩和齊采芹揮手。
齊采芹是笑著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的,一邊吃一邊還對著那一家人點了點頭。其實這蛋糕和小禮盒是誰送的,她一見到就已經知道了。
自己好像絲毫沒有流露出自己很孤單的意思啊?他是怎麽知道的?
想象中的過程似乎只有在閱覽室的時候,自己問了他一句:謝謝你陪了我一個下午,讓我感覺到不那麽孤單。這樣一句話,就能推斷出自己今天的心情?
想到這裡,齊采芹不由得嘴角都快笑歪了。
真是個撩人的高手,不,不是高手,是絕世高手啊。能夠對人心這樣體察入微,還有什麽女人撩不到手?
想到這裡,有啞然失笑,剛才自己都有點失態了。盡管表面上表現得風輕雲淡的,但是內心裡卻無時無刻都在享受著這份突如其來的祝福和禮物帶來的歡愉。
明明知道對方就是個浪子,但是心裡的愉悅卻是真的。
從餐廳裡出來,晚風都是清甜的,燈火都從成了星星。在街上走著走著,忍不住內心的快活,就猛地往前蹦躂了一步,臀部扭動了兩下,雙手舉起來,做了個“耶”的手勢。然後很輕快的甩著自己的手提袋,大踏步的走。
侯平安是知道的,一個看起來好像什麽都不在意的女人,其實有些東西是很在意的。當齊采芹問他晚上有沒有空的時候,他就知道今晚齊采芹一定有事情。
當齊采芹說,謝謝你陪了我一個下午的時候,他就知道,讓一個風輕雲淡的女人忽然之間感覺到了孤獨,那會是一種什麽樣的日子。
再灑脫的人,一個人在魔城這麽久,又很少有朋友,都會覺得孤獨吧?
侯平安就在網絡上預定了一個跑腿的,然後預定了蛋糕,還訂了一串項鏈,然後讓這個跑腿的務必將蛋糕和項鏈送到。
價錢不是問題。
只要肯花錢,什麽驚喜和浪漫都能夠搞得定啊。有了手機號碼,根本不用擔心跑腿的找不到人。當然就算不是節日,突然收到禮物的歡喜,也足夠讓人歡欣的了。
而這個浪子現在就開著瑪莎拉蒂,帶著兩個美女在魔城裡穿梭。還送進了酒店裡,房間是早就訂好了的。
侯平安等著兩人開門,自己先鑽進去,穿過會客室,直接去臥室,在床上躺著,和這倆女人沒什麽客氣的。
“我覺得你們倆人來還不夠。”
侯平安側躺著,還一隻手支起腦袋,對著童芸說道。
“分量不夠啊,我覺得你最好是將亨利和克洛伊帶過來,如果可能的話,讓歐雅泉的老頭子過來也行,總之氣場一定要大。更要顯示出歐雅泉對我們大眾華區的重視程度,這會提振大眾華區的消費者的信心。”
“亨利和克洛伊明天上午到。”童芸說著,將箱子擺放好了,然後踢掉鞋子,然後走到衣櫃面前,將外套脫下來。
這女人敢當著侯平安的面換衣服。
侯平安也不怕她,大大方方的很務實的看著,還打量著她的好身材。結果被周媛拿起童芸換下來的外套,扔了過來,剛好將她的腦袋給蓋住了,啥都看不到了。
童芸就哈哈大笑。
“急死他——”
這是周媛的不屑的聲音。
侯平安倒是沒有立即掀開,而是雙手拿著那件外套,還深深的嗅了一口,那發出來的吸氣的聲音讓童芸這樣的老江湖都忍不住臉紅了起來。
白了周媛一眼,嗔道:“你看看你乾的好事。遇上這家夥,你就是扔一卷衛生紙,他都能乾出人神共憤的事情來,我是不敢招惹的,你還送肉上砧板。”
“我無所謂啊,又不是我的衣服!”
周媛聳了下肩膀,嘿嘿的笑著,去了會客室了。
等候平安將衣服掀開的時候,童芸已經換好了衣服了。侯平安是故意做出這種動作的,不立即掀開,就是讓童芸有時間將衣服換好了。
“你和媛媛到底成了嗎?”
童芸換好衣服之後,很自然的和侯平安坐在床上,看著他。
“別問,問就是不知道!”
侯平安說著站起來,朝著會客室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道:“美女,我們之間只有生意,沒有感情,知道嗎?”
童芸就白了他一眼:“你說這話的時候,像極了一個人。”
“什麽人?”
“西門大官人。”
侯平安就覺得自己嘴欠了,乾脆不搭理她了,朝著門口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道:“接你們的任務我已經完成了,走了!”
“明天和我一起去見見黃卉婷。”童芸說道。
“不用,你來了,我正好脫身。我可不想被所有人放在顯微鏡下來進行觀察。”侯平安揮了揮手,準備開溜了,“你為直營店剪彩,還有亨利和克洛伊倆個來撐腰,估計也就差不多了。我去了是多余。”
“不,你一定要去,你可以不露面出風頭,但是你一定要在場。”
這一點童芸堅持了。
侯平安想了想,答應了。自己完全隱身是不可能的,而且這麽重大的事情,也可能是歐雅泉戰略性轉折的時刻,自己怎麽都應該出席的。只要不讓自己挑頭就行。
不過即便是這樣,也可以想象出,以後可能會對和自己相處的那些人造成多麽大的影響。這一點侯平安也多少有點兒心裡準備了。
“我走了!”
這句話是侯平安對著周媛說的。
周媛在有童芸在的時候,表現得很克制。全程都是童芸和侯平安的互動,而她很少插嘴,甚至還走到會客室,將空間留給了童芸和侯平安。
“你老相好要走了,要不要留下來?我給你們騰地方!”童芸有打趣。
“滾蛋!”
周媛瞪了童芸一眼,然後就進了房間裡,懶得和這兩人說了,眼不見心不煩。
童芸將侯平安送到了門口,倚著門問:“你到底怎麽打算的?你們倆個就這樣互相別著, 不累嗎?還在我面前都要裝了。”
“難道要當著你的面親熱?酸不死你。”
“哈哈,酸不死我,趕緊走吧!”童芸朝著侯平安虛踢一腳。
出了酒店,開車上路。侯平安將車窗升起來,將自己的小世界和外面的大世界隔絕了起來。享受著一個人的靜謐,然後慢慢的駛向自己住的小區。
第二天隻上了半天課。
侯平安認真的聽了半天。不過安紫萱沒有來,給侯平安發信息,說是要和莉莉姐修改劇本。這個劇本已經修改了八次了,還沒有拿出最終的稿件。這讓拍攝都有點兒著急了。趕在七月份拍攝完成,還有點兒趕了。
侯平安不關心這些,反正他也就是個強拉進來的參與者而已。
中午吃完飯之後,去閱覽室,齊采芹早就等在那裡了。
“謝謝你!”
齊采芹說的風輕雲淡,好像昨天的情緒在經過一晚上的消磨之後,又變得風輕雲淡起來了。
“不用謝,我只是給了一個女人穿越空間的陪伴而已。讓一個女人不孤獨,這是紳士的責任。恰好我就是了!”
這貨說這話的時候,一點兒也不臉紅,好像就是與生俱來的信口就來。本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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