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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致》第10章 遇見三
  梁曉諾隨即也怔住,驚詫自己旁邊不知何時竟冒出一位如此貌美如花的女孩。他不由自主地吞了吞口水,心裡頓時明白難怪人們說漂亮的女孩子好比香甜可口的吃物讓男人見了會不自禁流口水,所謂秀色可餐無非就是這個緣故罷了。在女孩的緊盯下,梁曉諾怦然心動情不自禁報以羞赧地傻笑。

  女孩看到笑後回神嫌棄地看了梁曉諾一眼繼而轉正頭顱繼續聽課。

  梁曉諾笑僵在臉上,原本激動的心情像是跌落冰涯一墜千裡沉得發涼。俄頃又轉成羞窘,畢竟遭人厭惡自尊心是很受打擊的。梁曉諾不太明白她那眼神到底幾個意思,暗想自己和她無冤無仇方才那一面是有生以來第一次覿面,如果非要找出個開罪她的地方來詮釋這個厭惡的話,那麽剛才垂涎她美色的笑是唯一有資格判罪的地方。這樣想著梁曉諾覺得女孩太狹隘太不近人情了,像她這樣恃美傲物的人徒有其表算不上真正的美人。他轉個念再想覺得這幾乎都是人之常情並沒有過分之處,便越想越憤懣心中積蓄了“沙皇”級別的TNT。他氣惱地也盯著她看欲報睚眥之仇——他覺得有必要為自己的自尊討個說法。

  梁曉諾見她望著講台發呆。推測她暫時沒有要再次光顧的趨勢。覺得自己乾待著她回眸也不是事,索性調整心態仔細打量她。不可否認人對美好的事物存有偏愛之心,他看她那梳理整齊的青絲,潔白無瑕的面龐,雍容大方的著裝以及亭亭玉立的身段看得他如癡如醉如夢如幻;他奇怪地發現自己竟生不出脾氣來隻留有愛撫的眼神——這一切都是因為他覺得她太動人心魄。

  氣惱雖平息但受傷的自尊還需要安撫。這就好比突然間被愛人摑了一個耳光,打罵回去是不可能的,但被打的理由是需要的。為培養自己君子心寬體胖的心態梁曉諾發楊阿Q精神大度地想人性如此欲把這事忘卻卻又忘不掉。就好比理由雖然找到了,但痛得事實一時半會抹不掉。正在梁曉諾大怨化小小怨化無時見女孩轉過頭來看自己。他也看她。四目相對。不同的是女孩的眼神柔情似水。而梁曉諾卻是警惕和茫然。

  對視幾秒後,梁曉諾見她沒有再次攻擊的趨勢後放松了警惕,但實在受不了她那盈盈秋波畢竟被漂亮的女孩子盯著看怪不自在的。梁曉諾主動錯開視線表面上假裝若無其事內心卻一片凌亂。忽而想到她嫌棄的應該是自己剛才的“馬嘶”,頓時又尷尬叢生,畢竟哪個男孩子都不願意把自己的醜態呈現在漂亮的女孩子面前。偷偷別過頭見她還在用柔情似水的目光盯著自己。梁曉諾羞赧不已感覺身體像是僵掉渾身不自在,不知道該動還是不該動,臉頰和耳朵像是被火燒過一樣滾燙,心不受控制亂跳個不停。

  大約過了十幾秒,梁曉諾用余光偵察發現她不在盯著自己大松了一口氣。他心旌搖搖,頭也不受控制欲要往她的方向轉。他想要放縱本性盡情的欣賞她卻又擔心被她發現。心情極其矛盾神情恍惚感覺自己在做賊。

  心之所向之時克制自己是種折磨,隨著心情的慢慢平複梁曉諾忽然開竅覺得在真情面前逞強就是對自己殘忍,便放下顏面盡情的欣賞起來課也不要聽了。

  女孩雖然面向講台但注意力已然被干擾,她兩顆眼珠子亂轉時不時打探他的動向。梁曉諾只見她用眼角的余光往自己方向打探了幾眼後,臉頰慢慢紅暈嘴角帶有笑意。忽而她別轉了臉同時抬起右手擋住臉不讓看。卻又見她耳朵由微紅慢慢轉變成絳紫色。

梁曉諾在一旁看得都為她心疼難受。  正在這時女孩猛回眸驚鴻一瞥,繼而又轉回去,一秒鍾過後爬到桌子上抽笑。

  梁曉諾見她快活地笑覺得這麽可愛非凡的女孩人間難得幾回聞,霎時所有的恩恩怨怨全數消散,怦然心動心酥得沒力,他快活得終於有機會一肘子杵回正在玩手機的聶飛輕聲說:“欸欸欸——快看,我左邊有個美女!”

  聶飛循眼望去波瀾不驚說:“左邊穿淡藍色衣服那個是不?她我早發現了!”說完見梁曉諾一臉驚疑心領神會調侃反詰道:“你不是說你已遁入空門要出家當和尚的麽?怎麽還會迷戀紅塵?”聶飛生為男性不了解同性也算是一種悲哀——韓寒《三重門》裡說過其實這世上最可畏的是自詡不近女色的男人,他們只不過沒有遇到理想中的女色罷了,一旦遇上憑借中華文化的博大精深“不近女色”立馬變成“不禁女色”。

  梁曉諾原本想鄙罵聶飛不夠仗義搞獨享主義,發現這麽漂亮的姑娘都不提點自己,但現在長期營騙的謊言被拆穿隻好尷尬地狡辯說:“欣賞不行嗎?再說據說看美女能夠延年益壽呢!——對了,你是啥時候發現這美女的?”

  聶飛胡謅說:“進教室不一會我就發現了。”實際上那女孩是嫌後排太吵課間換到前面來的。

  “那我為什麽沒發現呢?”梁曉諾自問。然後他猛回憶進教室時的場景, 但記憶這東西越回憶越凌亂,那些相似的片段胡亂組合搭配形成各種詭異的橋段。梁曉諾苦掘無功隻好放棄。

  聶飛賤笑著代答說:“誰知道,可能你真的不近女色了。人這種東西很奇怪,平時說多了就會往說的方向發展。這種現象在心理學上叫暗示效應——呵呵……”

  是否近色梁曉諾本人再清楚不過,他也無暇和聶飛討論心理學問題,在他看來現在最關鍵的問題是這尤物先被聶飛發現了,按他重情重義的脾性如果聶飛說先來後到的話,那他就只有靠邊站的份了。梁曉諾防狼似的打量著聶飛試探性地問:“那你有沒有什麽想法?”此時梁曉諾隻祈禱聶飛是個同性戀,或者另有所歡,再或者是個“視美為醜視醜為美”的反常人的另類。

  “暫時沒有。”周五那晚的那場酒讓聶飛的桃花運扶搖直上。近兩天他和其中一個叫張曉的女孩聊得熱火朝天,心有所屬自然專心一致。

  梁曉諾不知道聶飛的暗情,所以在聞言後內心裡感激他祖宗十八代。心想還是這種室友貼心恨不得頒個最佳室友獎給他。同時還感覺像是吃了一顆定心丸般的鎮靜。

  聶飛看著蠢蠢欲動的梁曉諾好奇地問:“怎麽難道你有想法?”

  梁曉諾用傻笑作為回答。聶飛鼻孔出氣以示輕蔑與不屑。梁曉諾朝女孩的方向看去,見她已經調整好狀態恢復常態平靜地聽講。這文靜清雅的一面恰恰又符合他理想中伴侶的條件,看得他更加快活,同時不由自主心醉地笑著。不知道是出於何種欲望,梁曉諾隻想和她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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