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魔之體!
王官體內此刻十分清明,兩股勢力勢均力敵,將整個身體分成兩半,而先前吸入體內的那一大股天地之氣,被這兩股仙魔之氣相互吸引、排斥,不斷在體內旋轉,而且,卻轉越快!
短短一個呼吸之間,這股氣流已經在體內運轉有上百圈之多,有的氣流竟然已經脫離與外界天地之氣的聯系,自行流轉成線,在王官體內飛速旋轉。
王官體內的仙魔之力,竟然如兩隻手一般,不斷加速著天地之氣的流動。
仿佛在王官體內,這仙魔之力才是長久以來的“地頭蛇”,而這天地之力,更像是不受待見的“外來戶”,被兩方排斥,只能在王官丹田之中高速旋轉。
本來並不是很強大的天地之氣,在高速旋轉之下,竟然爆發出比實質上更強大的威能,竟然在王官小小的身體之中,也能佔據一小片“領地”。
但是這一小片“領地”,讓王官十分難受!
“不行了,要炸了!”
王官眼看著自己的丹田越來越鼓,幾乎就要爆裂開來!
然而在這時,一股宏大的天地之威轟然降下!
這次天地之威,比先前的那次還要強大很多。
草房再也禁受不住這幾股勢力的你爭我奪,終於分崩離析,亂草飛濺的到處都是。
王官身處在這宏大的天地之威的最中心,整個人沐浴在這穿越歷史的力量之中,渾身散發出強者的氣息,久久沒有散去。
自己丹田之中仍然存著這一股天地之力,被兩方力量不斷排斥,讓王官也十分難受。
手握飛刀,王官看到自己左手上的暗紋仍然點亮著,心意一動,與其在體內存著這股天地之力難受,還如不釋放出去。
一瞬間,從外界吸取的天地之氣便激發到暗紋之上。
魔之墓再次蠢蠢欲動,不料對面的神之墓又是神音大作,再次平衡掉這股魔音。
天地之氣激發之下,王官左手之中猛然冒出一團黑氣,注入了手中這柄飛刀之中。
整把飛刀飛快的改造著!
如果有人此刻能看到飛刀的內部,就能發現,每一處都在被王官手中的黑氣改造,不斷崩塌,又不斷重塑……
到最後,整把飛刀竟然全都煥然一新,精光一閃,煥發出一種完全不同的色澤。
王官握著這柄飛刀,就明顯能感應到一股力量。
而這股力量,不只是來自於自己的手臂。
這柄飛刀,竟然有著自身的魂力!
不同於魂器堂的魂器,這柄飛刀,更像是擁有自己的——
——靈魂!
在王官手中,人和刀的力量加在一起,竟然威力比之前更大!
“怎麽我手中的這柄飛刀,和之前的感覺並不一樣了?現在我們明顯的感覺到飛刀的氣息,與我體內的天地之氣非常契合!”
他並不知道,原來那柄飛刀之中,本來也沒有多少魂力加成,就是做做樣子罷了。
大宗派“魂器”最後的體面。
只不過是裝裝樣子,本質上就是一柄打造不錯的兵刃。
而現在,這柄飛刀才真真正正才能稱得上是一把魂器,而且,這股子魂力似乎竟然有自己的靈魂,和魂器堂所有的魂器都不太一樣。
在王官手中,這柄小小的飛刀,此刻,堪比二階魂器!
但是這柄飛刀,現在放在那裡,幾乎和普通飛刀一模一樣,甚至原來的一丁點魂力,都已經被王官消融。
只有被王官拿起,也只有王官拿起,飛刀才能瞬間魂力貫通,激發出該有的力量。
獨立靈魂的魂器!
趙大際和啞巴都被驚醒,再也沒能入睡……
“剛才這一聲,究竟是?”
趙大際苦苦在腦海中回憶,剛才這一聲響,這樣大的能量波動,到底是凝氣幾層?
“凝氣三層?不像啊,凝氣三層和凝氣二層本身也有著天壤之別,凝氣二層的要義,是呼吸吐納的流暢,能夠運轉到周身各處,調動全身上下儲存的天地之力。
凝氣三層,是要把進入體內的天地之氣實化成線,就像水流一樣,能夠連續不斷。”
而王官現在表現出來的特征,竟然比這兩種情況更為複雜。
“剛才王官的能量波動,明顯是已經可以不再注入天地之氣以後,體內的天地之氣仍然能連續不斷的周身循環,這明顯是凝氣四層的特征啊?”
凝氣四層?
“可是又不對啊,王官的天地之氣,雖然有這個特征,但是強度並沒有這麽大,並沒有感覺到已經連成一線的水流變得更加宏大啊,沒有變成小河一般的強度啊?”
“奇怪!”
趙大際苦苦思索。
按照他的修煉經歷,沒道理有什麽階段是自己沒有見過的啊?
趙大際走到啞巴房間,向啞巴說道:“王官剛才這一陣能量波動,你如何看?”
啞巴也是沉默了好一陣,眉頭緊鎖。
半晌,終於如釋重負一般,啞巴長歎了一口氣,擺擺手,示意趙大際——洗洗睡吧!
趙大際苦笑,也只能如此。
回到自己的房間,趙大際真的是睡不著了。
回想起自己進入宗門的這些年,當真是起起伏伏,一瞬間,他又想起一些事情,不由得緊緊閉上了雙眼。
呼吸之間,竟然顯得極為急促,仿佛想起了什麽不堪回首的經歷。
而這,只能是回憶。
理性,是人們最可怕的敵人。
明知道思念止不住,卻又知道多思無益。
明知道傷人傷己,可是只能兩害取其輕。
被人稱一聲聖人有多榮光,背後付出的無奈就會有多洶湧。
有的時候,可怕的不是死亡。
可怕的是,心必須死,身體還必須活著。
該死的希望。
趙大際渾渾噩噩想著,也不去管王官的茅草房發生了什麽。
……
又是一天天光大亮!
王官興衝衝跑到趙大際和啞巴的房中,沒有敲門。
因為現在也沒有門了。
“大老趙,啞巴,你們快來看!我做的木偶成功啦!”
王官興衝衝跑到趙大際的房中,一把扯掉被子,拉起趙大際和啞巴,跑到自己的草屋附近。
二人這才看見,“茅草屋”已經只剩下茅草了,“屋”卻怎麽也看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