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城牆上,徐天羽看著城牆下那數量龐大的妖獸群,絲毫提不起興致。
他在那裡磨洋工,有一搭沒一搭的射著箭。
從他手中射出去的箭矢,10根有9根都射不中。
不是他瞄不準,而是完全沒有興致。
上一世,他曾見過萬獸攻城,那裡面最低的都是先天境界的妖獸,那氣勢,真的是讓人看著都熱血沸騰。
哪像這裡,這哪裡算是妖獸攻城啊?
除了隱藏在妖獸群的中的那幾個,還看得過眼之外,其他的都是一些野獸而已。
這群人怕是沒見過真正的妖獸吧。
徐天羽這邊在磨洋工,他在射死了一頭妖獸之後,就完全沒有了繼續玩下去的心思。
他的刑期本來就只剩一個月了,任務已經完成了,接下來就是混日子唄。
就在這時,他突然心有所感,猛的轉過頭,只見城牆上一個壯年男子,帶著一男一女站在那裡。
那男人穿著青色的華服,身旁的一男一女也都是氣宇軒昂,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徐天羽看著那個中年人,微微一笑,衝著他點了點頭。
……
“爹,你認識那個囚犯嗎?”
洛天楓也看到了這一幕,看著自己的父親對著那個同齡人點頭,他有些好奇。
中年人搖了搖頭,然後看向遠處的妖獸潮。“不認識,只是聽過他。”
中年人這麽一說,旁邊的那個少女的興趣也被勾起來了。
“爹,你肯定有事沒告訴我們,那家夥穿著囚服,肯定是囚犯,你怎麽可能不知道?”
洛神川看著身旁的一對兒女,慈愛的一笑。“真不認識,那小家夥進城第1天就把張家二小子給嚇個半死,還打殘了人家的一個供奉。”
“爹,你沒搞錯吧,張家的供奉都是內氣勁的高手,那家夥有這麽厲害?”
“對啊,他看著也不比我們大多少,怎麽可能打得過內氣境的高手?”
洛神川看著一對兒女不服的模樣,淡淡的一笑。
“這個世界很大,總有一些奇特的存在,16歲的內氣境其實並不出彩,不能突破先天,一切都是鏡花水月。”
……
“洛神川,好久不見了,不知道以後有沒有機會能給你一刀……”
徐天羽面帶微笑的朝著對方點了點頭。
洛神川,黃石城的城主,真元境巔峰高手,表面和善,待人親和。
只是,那是對親近的人,對外人……
沒有例外的,他和徐天羽也有仇。
當年他兒子洛天楓在煉化火種的時候,徐天羽曾拿出一顆三品丹藥救其一命,讓他成功煉化了火種。
事後,徐天羽在索取報酬的時候,卻被打了一頓,還誣陷他偷盜,直接把他下了大獄。
講真的,三品丹藥,雖然在這個小地方很值錢,但是對他來說也並不是什麽大不了的。
再說了,一枚三品丹藥,換一千顆靈石,還是下品靈石,並不貴,但這家夥卻因為靈石而和他翻臉,這就……
還有他的那一對兒女,男的曾和他在帝都爭過花魁,被他打個半死,然後玩不起,叫家長,害得他被一頓打,最後還被毀容。
他女兒,洛天依,也不是什麽好貨。
當初他在煉藥師工會,賣草藥,被這女的看到,瘋狂壓價,最後更是搬出了幾位煉藥師,又把他一頓收拾,頭髮都被燒光了。
還有他老婆,
呃……當初他潛入城主府的時候,“碰巧”看到了他老婆洗澡,然後…… 總之,這一家人都和他有仇。
再一次看到他,他雖然面帶微笑,心裡卻恨不得,立刻衝上去給他一刀。
“嘖,可惜了,這一家都是玩火的。”
徐天羽記得,洛天楓、洛天依體內都有火種,是出自三階妖獸青炎狼體內的獸火。
現在他倆還沒有突破到內氣境,那兩枚火種,應該還在城主府裡放著呢。
“等等,青炎狼!”
徐天羽眼中閃過一道精光,如果他沒猜錯的話,一連吐出兩枚火種的青炎狼元氣大傷,現在應該是最虛弱的時候。
不然的話,以洛神川的性格,無論走到哪裡都會帶著他的這個戰寵。
徐天羽仔細觀察了一下,並沒有看到那青色的身影。
唯一的答案就是,青炎狼正在休養。
“三階的妖獸啊,渾身都是寶啊。”
徐天羽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的貪婪之色一閃而逝。
……
另一邊,洛神川眉頭一皺,環顧四周後卻沒有發現。
剛才那一刻,他心頭一緊,似乎是被什麽危險的存在給盯上了。
他低頭沉吟了一下,忽然想到了什麽……現在正是妖獸攻城的緊要關頭,絕對不能離開。
“劉全!”
“老爺。”
“你拿著我的手令,去南城區調一支中隊,到城主府,將那裡給我圍起來,沒有我的命令,一隻蒼蠅也不許放進去。”
“是。”
洛神川突然下達的命令讓劉全有些摸不著頭腦,但是他卻並未多問,因為這不是一個管家該做的。
他說要做的就是服從命令, 做好洛神川交待的每一件事。
洛天楓則是有些好奇的看向自己的父親,問道。“爹,出什麽事了嗎?”
洛神川輕輕地搖了搖頭,緊皺著眉。“沒事,只是心頭有突然有些不安,覺得小青可能會遇到危險。”
“哦。”
……
另一邊,徐天羽還在那裡磨洋工,他並沒有想逃跑,因為這片區域是被太淵神朝所統治的。
太淵是一個非常強勢的朝代,諸多宗門都只能仰仗其鼻息,按照朝廷的規章制度辦事,絲毫不敢逾越。
宗門都這樣,徐天羽孤家寡人一個,自然不會觸這個霉頭。
說到底還是實力,太淵傳承的太久了,底蘊太足,又接連遇到十幾位明君,國力一天賽一天的強盛,真是讓人無語,誰也不知道他們究竟是怎麽選擇皇帝的。
太淵如此強勢,徐天羽作為穿越者內心裡就算是充滿了叛逆,也不敢在明面上表現出來。
當年的他會選擇乖乖坐牢被囚禁,也不願意殺害朝庭官員,重來一世,他還會做同樣的選擇。
上一世是因為實力不足,這一世則是因為恐懼。
上一世他都沒能看清太淵的底牌,這一世也就會抱有更多的敬畏。
不過,該報的仇還是要報的。
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洛神川,發現這個面容和善的男人正站在城牆上鼓舞著士氣,一對兒女站在身旁,更是顯得意氣風發。
“嘁,裝模作樣,偽君子,看我殺了你的戰寵,你還能不能保持原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