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時分,天剛朦朦亮,徐天羽就提著那把已經卷了刃的鋼刀,背上行囊出發了。
沒有了馬,他趕路的速度將會被極大的降低。
這個時間段分秒必爭,他必須給自己留夠足夠的時間去布置。
說起來,廣陵郡的半妖-徐家還是他的本家呢,都姓徐,只可惜沒什麽關系。
……
徐天羽手中有一張地圖,那是他花錢在萬寶閣是購買的,但是這個年代,地圖可是很珍貴的。
每一張地圖都代表著一條商路,所以這玩意兒,被拿出來售賣的很少。
他手中這份,只是畫了一個大概的方向,不過也無所謂,大體方向沒錯就行了。
趕路趕到正午時分,徐天羽找到了一條小溪,他打算在這裡休整一下,吃點東西再繼續趕路。
沒有了馬,他趕路的速度落下了不止一籌,不光要趕路,而且還要保持體力,以應對那些突發的危險。
看著清澈見底的小河,他將自己的水囊拿了出來,剛準備灌點水,但突然卻停下了。
遠處,一個閃光點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緩緩站起身,朝著那個方向眺望。
在潺潺的小河中央,一個如氣球般的人形物體出現在那裡,順著河水飄流而下。
……
“真是晦氣。”
徐天羽暗罵一聲。
在他腳下躺著一具屍體,就是順著河水飄下來的那具。
他檢查了一下屍體,屍體上有的刀劍傷,血液都被放幹了。
這種情況很顯然,在這條河流的上遊發生了妖禍。
妖禍分為兩種,一種是妖獸,另一種就是妖物了。
妖獸自不必多說,雖然智慧不高,但還遵守著某些規則。
最可怕的就是妖物了,因為它們根本不遵守規則。
水源是很重要的,基本上成長為妖獸的獸類,都不會刻意的去汙染水源,甚至還會主動去清除汙染物。
但,妖物就難說了。
……
通過腳下的屍體,徐天羽大概能分析出一點。
刀劍傷,再加上血液流乾,很顯然上遊處誕生了一把妖兵。
因見過太多的血,機緣巧合下誕生靈智,從而妖化,變成嗜血的兵刃,這種事情很罕見,但絕不是沒有。
徐天羽眼神微動,他抬起手,看了一眼自己手中已經卷刃的鋼刀,決定去會一會那把妖兵。
他正好缺一把趁手的武器,而且有人的地方,肯定會有代步工具。
……
順著河流一路向上,他終於看到了人煙,那是一座獵人留下的草廬。
附近雖然有人活動過的跡象,但並沒有活人,草廬中也並沒有留下什麽有用的東西。
繼續順著河流向前,他終於是再次看到了“人”。
只是,他們都變成了一地的屍體。
屍體上的傷口都很統一,都是被極其鋒銳的東西劃開的,其他的也都一樣,膚色蒼白,血液被抽幹了。
徐天羽辨別了一下方向,這些屍體的朝向都是往河流那邊去的。
如果還有活人的話,應該就在那邊。
沒有絲毫遲疑的,他追尋著腳步,離開了河邊,順著一條小道,朝著森林深處走去。
嗅~嗅~
“好濃鬱的血腥味兒,這是死了多少人?”
徐天羽還沒有走到目的地,就只見空氣中飄著一層淡淡的血霧,更是有一種抹之不去的血腥。
再往前走幾步,只見草叢中躺著一具屍體,屍體的傷口處正在散發著隱隱的血霧。
看到這一幕,徐天羽有些遲疑了,他原本以為是妖兵插在屍體上,吸收血液的。
可眼前這一幕告訴他,他猜錯了。
那把妖兵,很顯然已經成氣候了,已經能夠隔空攝取鮮血了。
能夠隔空攝取鮮血,說明這把妖兵已經突破了第一階段,完成了初步的累積。
而且一路走來見到的全部都是人類的屍體,說明這家夥已經開始進行第二階段的蛻變了。
這是一把潛力還不錯的妖兵,只是要對付它,對現在的徐天羽來說,還是有些危險。
他站在原地思索了一會兒,最終選擇放棄,一把妖兵還不足以讓他改變他既定的目標。
提著自己的那把卷刃的鋼刀,他朝著村子裡的方向走去。
之前走過的時候,他看到了路邊有雞,那麽說明那把妖兵已經開始挑食了,那麽牲畜很有可能就會被剩下來。
“希望這個村子裡有馬。”
徐天羽默默念叨了一句,穿過稀疏的樹林,順著小道再往前走了個幾百米,他終於看到了村落的模樣。
整個村子一片安靜,零星的有幾具屍體躺在地上,還在往外咕咕的冒著血霧。
血霧朝一個方向慢慢的匯聚,看樣子那把妖兵就在那個方向。
徐天羽沒有去搭理它, 而是挨家挨戶地開始尋找,尋找吃食,還有馬匹。
……
一連搜尋了十幾家,終於在村頭的位置找到了他想要的。
那是一家有著小別院的農戶,他們家裡的房梁上還掛著風乾的牛肉,後院中有一匹瘦馬,還有兩頭黃牛。
徐天羽放開了黃牛,騎上的瘦馬,吃著肉干,施施然地走出大門,就準備繼續趕路。
可是當他走到村尾的時候,異變突然發生了。
一隻足有兩個人頭大小的老鼠猛的竄了出來。
徐天羽自然是在第一時間發現,直接甩出手中的鋼刀,將其釘死在了地上。
吱~吱~
老鼠臨死之前發出幾聲慘叫,讓徐天羽暗道一聲不好。
果然就如同他擔心的那樣,周的建築中傳來了同樣的吱吱聲。
伴隨著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一些同樣大小的老鼠,從各個角落鑽了出來。
“完蛋。”
看著被封堵的路段,他有心騎馬就走,但又害怕老鼠傷到馬匹。
他翻身下馬,順手提起地上的長刀,猛地衝了出去,揮刀就斬。
……
不到三分鍾,那些碩大的老鼠就已經盡數伏誅,剩下的小老鼠們,也都做鳥獸散。
徐天羽沒有再此多停留,翻身上馬就準備離開。
“這位少俠,請留步!”
徐天羽猛然回頭,只見遠處有一青年身披道袍,依靠在一棵大樹下笑盈盈的看著他。
他竟沒有察覺到絲毫氣息,那個青年,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