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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的時代》第65章 被玷汙的光芒仍為光芒
  “無抱怨,無哀傷;唯勇毅,唯勝利。”——萊特騎士格言

  ……

  沉默騎士從背後緩緩抽出那把還未用過的輕弩,將其丟在地上,然後用腳踢向遠處。

  這是弗拉維騎士在互相決鬥中遵循的禮節。

  代表著——決死戰鬥。

  聖域領域法術:“消逝的熾烈元素”

  聖域領域法術:“潰散的奧法領域”

  聖域領域法術:“絕對的消亡之劍”

  炎魔不屑的看著面前渺小的人類,伴隨著火焰的噴吐,一句簡單粗暴的深淵語從它口中迸出。

  這是深淵中惡魔常用來鄙視弱小者的髒話。

  代表著——自以為是的螻蟻。

  聖域特質領域:“暴虐之焰”

  聖域領域法術:“暴虐的燃燒領域”

  聖域領域法術:“強大的深淵之力”

  聖域領域法術:“瘋狂的火焰亂拳”

  火與冰,熾烈與凝結,離散之火和聚合之冰,在這礦洞中綻放衝突,無形威壓擴散開來。

  氣溫驟降,寒風冷冽,奈落盡全力操控著,盡力讓被壓製的領域維持勢均力敵。雙手緊緊握住劍柄,其上籠罩上一層灰黑色的霧氣,頗為虛幻的劍尖直指惡魔。

  等待著對方接近自己的那一秒。

  猙獰的蛇形頭顱抬起,一邊活動著龐大堅硬的上下顎,一邊看向奈落身後已經殘缺的漆黑軍團。

  等待著惡魔失去平衡的那一刻。

  惡魔活動起自己的四肢,粗壯的肌肉驅動著骨骼相互摩擦,發出劈啪的輕微爆裂聲。

  等待著炎魔忘記防禦的那一瞬。

  炎魔不耐煩的回頭看向後方。

  攻擊來臨。

  深淵祈並者身上燃燒著墨綠色的墮落火焰,利用炎魔龐大的身軀作為遮掩,直接躍起,化為空中的一道如同流星尾焰的殘影,疾速飛向等待著攻擊的沉默騎士!

  灰色的光芒閃過,飛來的殘影紛紛爆裂。在這片從墨綠轉變為暗紅的墮落火焰遮擋中,一雙重拳,帶著極其強烈足以致死的力量與速度,燃燒著重重砸下!

  頭盔凹陷,長劍碎裂。

  哪怕奈落最後一刻回轉劍刃,用手臂抵住劍身擋在重拳的揮舞軌跡上,也攔不住那雙暴虐的重拳。絕對性的暴力甚至讓虛幻的劍身顯出實際形體,堅固的劍身在這可怕的暴力破碎飄散。伴隨著飄散的灰煙和破裂的甲片,與重拳直接接觸的頭盔發出骨骼破碎的聲響,以凹陷扭曲的狀態,被錘入胸膛之中。重鑄的堅硬假腿再次粉碎,剩下的半截雙腿深深插入地面,將奈落死死固定在地面之上。

  僅僅一擊。

  僅僅一擊。

  奈落就變成了一具被固定在地上的無頭雕塑!

  炎魔沒有去看被它一拳捶死的“螻蟻”,繞過沉默騎士的身軀,站立在冷冽的寒風中,緩步走向重整陣型的沉默軍團,非人的臉上,露出了想要撕碎身軀的猙獰笑容。

  通過卡在岩壁上的聖徽,仿佛莫爾寧般看著這一切的樞密主教松了口氣,不再糾結。

  拿起匕首,再一次刺破指尖,汲取些許血液,隨後打開半透明的純金書本,翻到對應著權杖的傳送書頁,用匕首尖端在書頁上刻畫法——

  樞密主教手上一個顫抖,毀掉了畫到一半的法陣。

  但此刻,陷入震驚中的樞密主教沒有在意這些,而是睜大眼睛凝視著眼前的一切。

  就在炎魔走到奈落“屍身”旁的一瞬間,

頭顱都被打入胸膛的身軀猛然移動起來。自然垂下的右手如同毒蛇一般,死死咬住炎魔的手腕,五指如同鋼釘般刺入粗壯的血肉。  劇痛刺入了炎魔的大腦,帶著暴虐和怒火,伸開的手爪帶起飄舞熾烈的風,如巨斧般將沉默騎士攔腰斬斷。但是它的手掌仍如鋼鐵,上半截身軀被帶著環繞一圈,扭曲變形的頭顱伴隨著揮舞的力道,從胸腔處的巨大創口處露出,仿佛有冰冷的眼神從空洞的變形觀察口中透出。

  左手握著的半隻斷劍,利用揮舞,劃過一道圓弧,刺入炎魔的眼睛。

  那虛幻的半柄長劍炸開,撕碎了炎魔的大腦。被侵蝕成漆黑色的血液和灰色的腦漿一起,從化為血洞的眼窩和耳孔中緩慢流出。

  炎魔大張著嘴,向後倒去。

  那名唯一幸存的騎士侍從抽出輕弩,射中還想做些什麽的深淵使徒頭顱,然後扔下輕弩,抽出長劍,全速奔跑,揮舞劍刃,將所有還站著的深淵身軀切割成屍塊。

  然它後緩緩走到了掉落在地上的沉默騎士上半截身軀旁,緩緩跪下,將手中的劍柄頂在額頭之上。

  那凜冽的寒風終於停下。

  看著這一幕的樞密主教沉默不言,毫無動作的凝視著。

  他抽出手帕,擦乾血液,重繪法陣,念動咒語,將純金色權杖取出。

  然後他從傳輸著聖徽圖像的鏡子上移開視線,將注視投向代表著另外一個區域的鏡子。

  深淵之喉。

  這面鏡子是模糊的,很明顯,在那裡安插的聖徽早就被侵蝕破壞,無法繼續利用其監視。

  但無所謂,反正那邊沒有產出過任何產品,深淵祈並會一直盤踞在那裡,阻止任何冒險者通過,也不會有任何還未被發掘的珍惜素材。

  只要書頁對應的是深淵之喉就足夠了。

  樞密主教將權杖對準了這篇書頁。

  “吞噬貪婪無度,汲取光芒如饑似渴,那大地越發通透,直至化為平滑之鏡——

  光自鏡中出,鏡無光而碎——”

  近乎無窮盡的光芒,自權杖杖頭躍出。

  樞密主教的雙眼看著這灼目耀眼的光,抑製不住地留下了兩行淚水,隨後視野完全被光芒吞噬佔據,化為純淨一片的純黑。

  ……

  “不可違背的至高不變之光,與黑暗無異。”——聖典第二篇堅定,第二條聖言。

  ……

  此夜。

  躲在旅館中的冒險者,藏在閣樓中的重刑犯。

  早早閉店的商店店主,神情萎靡的禁忌學者。

  如野獸般暴虐的狼人,如鋼鐵般堅定的巡邏。

  都感受到了那輕微的刺痛。

  其中的大多數,順著刺痛來臨的方向轉移視線,注視著那源頭。

  無論與源頭之間間隔了什麽,儀式,影響,濃霧,牆壁,大地,都沒能阻止傳播,令人難忘的景象印刻在所有注視者的腦海之中。

  他們的眼中都亮起了微小模糊但明亮的火焰。

  影響:直視那光之人。

  僅僅是直視,就得到了一道近乎永久存留的影響。

  但那光芒還在綻放。

  從微弱的光之種,如同植物一般發芽生長,越升越高,最終變為一顆純粹由光芒組成,頂天立地的世界之樹。樹葉從空中飄落,每一片飄散的樹葉都如同一輪明亮的晨曦之陽,潑灑著無盡的光輝。

  潑灑的光輝不斷旋轉凝結,濃縮成數不盡的微小凝實的光焰,植入所有站立在地表之上的人心中。

  影響:“輝光之種”

  掙扎痛苦的異變平民,在這影響中重掌理智,擺脫瘋狂。

  毫無悔意的暴虐瘋子,在這影響中痛苦萬分,身如燃燒。

  守序本分的人,雙眼在這光輝中留下淚水。

  研究禁忌的人,力量在這光輝中飛速消散。

  心向光明者,在光芒照耀下欣喜。

  心如野獸者,在光芒照耀下痛苦。

  這是在極致的絕望與痛苦中,孕育的強烈光芒在此刻流出,淨化並照耀周邊一切!

  這就是,燃燒大地的光芒。

  ……

  群山之地地下。

  淺層深淵第四層。

  這是一層佇立在主物質界中的深淵,由於十分接近地表,而又不像前三層一般存在裸露,因此這裡是深淵中相當重要的中轉站。

  深淵祈並會在此處布置了大量深淵祈並者與惡魔教徒混合兵團,利用其龐大的數量,抵擋從被佔據的深淵二十七層和一層經由深淵之間的通道走來,或者從開啟的獻祭儀式逆向傳送而來,試圖再一次佔據部分深淵的地表人類軍隊。

  或許無法像位於元素界的深層深淵一般開啟實體大門,也不存在可供獻祭儀式召喚的深淵種族,但由於其十分接近人類世界,仍然是除去位於地表的深淵前三層以外,眾多小型墮落組織選擇的獻祭對象。

  但今日,一顆巨大的光之樹從一個不起眼的傳送法陣上生長而出,宣告著深淵四層的毀滅。

  對於深淵,莫爾寧教廷可以毫不留情,經由光之種和權杖之間的虛幻聯系,樞密主教傳送去近乎無盡的光芒,直接讓所有光焰種子發芽生長,一顆顆由光芒構成的巨樹在深淵之中出現,貪婪的汲取著構成並維持著深淵環境的環境與影響。

  一隻隻惡魔化為光芒,支撐著整個深淵的元素巨柱折斷,無數破碎的岩石從空中落下,將躲閃不及的深淵祈並會成員砸成血肉。而僥幸逃過下墜巨石的墮落者,也在劇痛與慘叫之中化為粉塵,成為巨樹的肥料。

  許多惡魔教徒跑到傳送陣旁,試圖傳送去深淵其他層數,但是他們只能絕望的發現,早在巨樹出現的那一刻,深淵意志就將深淵四層與其他層數分割。

  他們只能在絕望中升騰,汽化,變成光芒巨樹的一部分,然後和剩余的深淵殘骸一起,被掩埋在無盡的下落土石之下。

  深淵第四層,就此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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