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一長段話後,布克曼拿起茶杯再次喝了一口茶,嘴角上翹,繼續向瑞納桑解釋到:“總結一下,一影響的定義是會影響靈體的靈魂碎片的集合和其他靈體的總稱。
二,在強烈的元素流下會產生細微的靈魂碎片。
三,靈體決定元素。
四,影響理論上有無數個。
這四個就是今天我要教給你的東西了,小瑞納桑,還有小佛爾娜娜米,你們都記住了嗎,記在筆記本上了嗎?”
“嗯。”佛爾娜娜米點了點頭微微應了一聲。
“都記住了。”瑞納桑也回應到,“不過,布克曼叔叔,我有一個問題想問。”
“嗯?什麽問題?”
“從您的教學來看,您的教學水平很優秀,而您也是從帝國煉金學院畢業的學生。”瑞納桑謹慎的斟酌著語言,“為什麽現在要當當圖書管理員。”
“你擔心我當初遇到什麽讓我難堪的事才來到這裡,為了避免讓我尷尬才這麽問的是吧?”布克曼繼續笑著看向瑞納桑,“不用這麽委婉,我和你的外公當年是很好的朋友,你完全可以直接問。”
在瑞納桑稍微有點尷尬的時候,布克曼微笑著繼續說到:“至於我來這裡的原因,也和你的外公斯奧勒有關。當初你的父親在他遺物裡發現了我的名字,就給我寫信,希望我能教授你文學和知識,所以,我就來了。”
布克曼攤了攤手,向著瑞納桑解釋到,但瑞納桑仍不滿足的繼續追問道:“可是您——”
“我什麽我,你是想說我僅僅為了一個朋友就親自前來放棄自己完美的前途?為什麽不推薦一位朋友前來?是嗎,小瑞納桑。”布克曼打斷了瑞納桑的追問,並且笑著反問瑞納桑。
“是的……”
“那我就告訴你原因吧,我當初為什麽選擇了教師這個職業,為什麽考上帝國煉金學院,為什麽畢業後沒有選擇前景更加遠大的儀式師職業。
我當初選擇去學習儀式知識,考上帝國煉金學院的確有我自己的因素——我想要知道那兩件我的祖先得到的兩柄劍究竟是誰做的,為此拚命的學習。
但是在我考上帝國煉金學院後,我發現我的理想遠遠不是這麽簡單,在不斷的求學,探知,教導中,我終於明白了我真正的理想。
我想要成為教師,我想要開導別人,我想讓所有人擁有智慧,我想要讓別人真真實實的學習到知識。
在這種情況下,我成為了教師,我教授出了一個個的學生,交給了他們我畢生所學,在這種情況下,我又怎麽會拒絕你父親的提議?我想要教導每一個人,教導他們,開導他們!”
布克曼的聲音越來越大,原本只是表露在表面的微笑已經變成洋溢於言表的激動,他的灰色瞳孔裡充滿了欣喜,高興與快樂。
“我終於明白了,我究竟是什麽,我想要成為什麽。
我是——開導者!”
……
菲爾尼斯鎮長,克萊德執法廳廳長與瑞雷直主教正在教堂前廳討論著。
“非常感謝你的協助,克萊德廳長。”主教有禮貌的向克萊德道謝,“抓捕陶普的過程相當順利。”
“不用謝我,瑞雷直主教。”克萊德回應到,“我只是在我職責內應該知道的信息下,履行了我的職責而已。
所以……那個褻瀆者叫陶普?”
“是的,”菲爾尼斯把話題接了過來,“感謝那些認真值守,遵守命令的隊員們,
我們才能把他抓起來,尤其要感謝那些直面了墮落者的人。” “是的,所以我希望克萊德廳長可以再稍微把審判往後推一段時間,我們想要多一些審問的時間。”瑞雷直主教再次說道。
“我會遵守我的職責。”克萊德以笑容回應,“反正是秘密審判。”
隨後瑞雷直主教把視線轉回到鎮長身上,而克萊德知趣的從教堂大門退出了前廳。
“好吧,”菲爾尼斯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嚴肅的說道,“墮落者到底有幾個人?”
“三個,其中一個的地位看起來很高。”瑞雷直向菲爾尼斯解釋,“但是我們不能排除之後又新增人員的可能,畢竟距離陶普上一次跟別的褻瀆者聯絡已經過去好久了,很有可能他們又發展了幾位成員。”
“也就是說,已經確定的是兩個人,還有一個大人物,同時又有可能有新增的墮落者。”菲爾尼斯撓了撓頭,“行的,接下來我先解除掉機械廠區的封鎖。”
“主會記得的。”瑞雷直主教默默的說了一句,等到菲爾尼斯簽完提案,他又以無視一切的態度轉身,向著教堂走去。
“唉……真是。”菲爾尼斯看著瑞雷直的背影苦笑著。
天空中飛著兩隻烏鴉,它們正在因為一隻停在地上的烏鴉被執法廳的轎車碾死而哀鳴著,而一個停在有著兩個貓頭鷹裝飾的路燈上的烏鴉默默的看著這一切。
……
瑞納桑仍然呆立著。
他仍然十分震驚,不僅僅震驚於印象中沉穩的布克曼第一次做出這麽大聲的宣告,更是震驚於布克曼那堅定的理想和覺悟,他的心被布克曼的堅持所打動。
那句“我是開導者”仍然縈繞在他的耳邊,他對布克曼更加的理解了一些。
“確實,您是開導者,布克曼先生。”
“好了好了,剛才有一點失態。”布克曼重新平靜了下來,帶著平靜的笑意向瑞納桑說道,“接下來的課程該講常見的影響了,我準備把它留到晚上去講,這會你們應該出去玩會,年輕人不應該總是窩在家裡。”
“可外面還在封鎖。”以平靜的聲音發出抗議的佛爾娜娜米。
“不,不要緊,”布克曼笑著回答,“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今天封禁就要解除了。”
“為什麽?”
“從瑞納桑那裡得到的情報,在加上教堂和治安隊之後的動作,加上執法廳廳長的宣告,最後在加上一點分析,答案就出來了。”
聽了這番話,瑞納桑默默在心裡想到:“可不是嘛,先是我因為獵魔人血脈被派遣了任務,鎖定了一個人,卻因為我的隱瞞讓對方逃掉,之後的封鎖也可以側面證明這一點,執法廳廳長的宣告應該是引蛇出洞,差不多這幾天就能把對方捉住了。”
“走吧,佛爾娜娜米,我們去種植林看看,那邊我還沒有怎麽去過。”
佛爾娜娜米盯了瑞納桑一會,又面無表情的移開了目光。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