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理來說應該是深淵祈並會,因為只有他們需要以這種方式試探我,其他的,無論是教會,還是執法廳,都有其他的方式……
其他的人物或者組織?不像,我沒有在其他人面前露出過漏洞,只有深淵祈並會,教堂,執法廳知曉部分信息……我好像漏了什麽,這裡也不能拿筆記本整理一下。”
瑞納桑搖了搖頭,對佛爾娜娜米說:“下一步我想去一下廢棄的舊鎮區,你最好跟過來,這附近的流浪漢集團可不是善茬,教堂的守律者處刑過好幾個搶劫外出行人的流浪漢了,你也不想被盯上吧。”
“可以。”佛爾娜娜米繼續保持著面無表情的姿態,微不可見的點了一下頭。
“行吧,我記得是這邊,要從機械廠區那裡走,礦洞監獄那邊應該只能讓治安隊隊員通行。”瑞納桑走在前方,憑借著對鎮內的熟悉,迅速的向目標走了過去。
……
舊鎮區。
“這裡也過於破舊了,”瑞納桑環視著四周,“我懷疑整個舊鎮區大部分還立著的東西只要一腳就能把它們踢倒。”
瑞納桑和佛爾娜娜米兩個人行走在荒涼的街道上。
“很奇怪。”佛爾娜娜米突然來了一句。
“是因為這裡沒有流浪漢,還是因為這裡被廢棄,亦或者其他異常現象?”瑞納桑翻過來問她,“這裡有一些我們這些當地人習以為常的異常現象,要知道,這是在枯萎森林。”
“……第二個。”佛爾娜娜米簡短的回應。
“當時被廢棄的原因……稍微讓我想想,好像是幾十年前被廢棄的,當時的狀況……”瑞納桑努力回憶著,“是的,當時好像是上上任鎮長的前任鎮長管理這裡,但是在管理的時候出了事情,當時也有一個褻瀆組織叫深淵崇拜者組織來到這裡,他們布置了一個叫做‘破裂杯中的深淵毒火’,直接把一面城牆和一塊山壁給炸塌了,後來付出了巨大代價才成功的把亡靈祛除了出去,但是整座小鎮也隨之廢棄。
後來的鎮長好不容易的帶領著大概整整一兩千人左右的治安隊和七八支守律者小隊重新清理了一塊地方,就是現在的新小鎮。”
“你貌似很清楚?”佛爾娜娜米挑了一下眉毛。
“與其說我清楚,倒不如說布克曼清楚,他圖書館裡那些書詳細記載了不少東西,其中就包括《艾斯普羅伊鎮歷史》,他親自查資料寫的。”
“是嗎。”佛爾娜娜米移開了視線。
瑞納桑也不在注意佛爾娜娜米,走進了廢棄小鎮中央的一棟建築。
作為昔日的執法廳,這座建築前方和它的同類一樣有一個小廣場,還被墊著幾層的台階,台階之上,是一個演講台。
繞過積著厚厚灰塵的演講台,瑞納桑走進了大廳。
破敗的大廳中,一個個的觀眾席擺在靠門的地方,大廳後部,則是威嚴的法官席。
在兩者之間,兩個審判席分別代表著犯人和證人,一柄燈塔形狀的法官錘被丟在了證人的席位上,錘柄已經斷裂,只剩下灰色的錘頭仍然在訴說著當年的威嚴。
仍然保持原狀的座位上、翻倒在地的座位上、劈成碎片的座位上、有著零星血跡的座位上,都積著厚厚的灰。
很明顯,在這裡廢棄之後,已經很少有人來過了,這裡剩下的,只有一座座還在挺立的,破敗的紀念碑。
無言的走過大廳,瑞納桑走到了大廳的後部,而身後的腳步聲緊緊的跟在其後。
站在通往後面辦公室和地下室的通道門前,瑞納桑看著地上積滿的乾枯血泊,仿佛一座石像。
“神現歷311年2月21日,利用執法廳周邊房屋上的攻擊點和堵在小廣場周邊三條通道上的廢棄礦車組成的最後一道防線也在堅守3天以後,因為周邊房屋的攻陷和一個組成防線的房屋的倒塌而被攻破,剩余的三隊半治安隊隻得匆忙退入執法廳。
至此,所有人類,以及剩余的五隊半治安隊的夜晚行動空間徹底被壓縮在了執法廳,礦洞監獄,以及部分較為堅固的民居內,由於人數眾多,且由於之前的襲擊導致聖光粉數量稀少,每天夜晚都要遭受大量的襲擊,其中以執法廳和作為倉庫的一棟民居最為嚴重,每晚都有至少一百個骷髏來襲。
根據當時抵抗時留下的部分手寫資料和幸存人員的記錄可以知道,當時,大約五十人和一隊治安隊在倉庫進行抵抗,甚至使用了一個針對亡靈,且擁有強大續航能力的‘未知物’3-3011110“光明之歌”影響,才勉強支撐到了支援來臨。
而收容了整整兩百多人的執法廳的情況更加慘不忍睹……”——布克曼於《艾斯普羅伊鎮歷史》寫到。
瑞納桑緩緩踏進了這個慘不忍睹的通道。
當初為了防止亡靈再生,淨化了所有堆在這裡的亡靈的骨架,卻忽略了通道上到處都是漆黑的血跡,如今已經乾枯的它們沒有發出腐敗的氣息,但是仍然在訴說著當時的死亡。
‘未知物’3-302517“純白星火”法杖在使用三天后被骷髏法師摧毀,‘未知物’3-308930“安眠的淨化”影響也僅僅使用兩天, 之後直到救援來到的三天夜晚,剩下的三隊治安隊只能用自己的生命硬抗,但是最後還是以全員陣亡為告終,當救援最終來到這裡的時候,整座執法廳只剩下了七個人。
這座小鎮一共五百多人死亡,二百人幸存,這場災難的原因不是幾百人的暴徒,不是一個高深莫測的儀式師召喚來了深淵投影,僅僅是一個鎮長和兩個平民的背叛,整座小鎮就被血洗一空。
並不是墮落者帶來了深淵,是艾斯普羅伊鎮本來就在深淵邊上。
艾斯普羅伊鎮,一個充滿災難,隨時都有可能掉入深淵的小鎮。
“所以說,我當時的選擇有多麽錯誤。”瑞納桑在心底默念到,“我絕不應該姑息墮落者。”
太陽徹底落山了。
……
第二天早上。
瑞納桑的小木屋。
跟布克曼以及佛爾娜娜米道別之後,瑞納桑又回到了他的木屋裡。
“所以說還是先增長自己的實力吧。”瑞納桑拿出了藏在木屋地板裡的筆記本,拿起筆準備先推理一下之前的那首詩。
將詩寫在了筆記本上,正當瑞納桑要開始推算的時候,他的靈感被什麽觸動了。
那是一道身影!
瑞納桑迅速的站起身,打開了大門,保持著冷靜的思考看向了那道藍色的身影。
佛爾娜娜米。
她盯著瑞納桑的臉,說道:“看來我沒有猜錯,我應該繼續叫你護林員瑞納桑,還是應該叫你——
真正的獵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