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現在仍然能從當時臨時鎮長和書記官的統計和記錄,以及當時幸存的治安隊隊員的口述得知當時戰鬥的慘烈。
我曾經有幸在普泰克詢問了一個當年災難的幸存者,這些記錄生動的說明了當時戰況的慘烈。
本書作者布克曼:感謝您願意接受我的談話,您當初在那場災難中一定十分英勇。
老兵:我?十分英勇?別在這諷刺我了,並不是因為只有我,或者包括我在內的幾個人英勇,我才能活下來的,當時每個人都很英勇。
本書作者:每個人?沒有出現逃兵?
老兵:我不太清楚其他隊有沒有類似的人,但反正我當時隊伍裡的人都知道我們根本無路可逃。
在那個狗屁臨時鎮長使用完炸彈,等到天明說我們已經得救,結果被那些眼窩裡燃著比原本明亮許多的藍色火焰的骷髏架子用一發魔法彈當場爆頭的時候,我們就知道,要麽我們全滅,要麽亡靈被大軍消滅,沒有第二個選擇。
我們治安隊裡的人,都是從進過森林的老獵人中選拔的,都曾經跟那些白骨架子較量過,知道藏起來什麽用都沒有。
在這種情況下,無論是誰都會跟那幫骷髏架子拚了死命,無論它們是黑的還是白的。
當時我站在酒館房頂,下方防線的一側完全是白花花的骨頭——我也是進過森林,並且還在裡面住過一個晚上的人,我都沒有見過這麽多骨頭架子。
手裡拿著一把弓,根本不用瞄準,使勁往下射就能乾掉一隻,到後來除了拿著法杖的菲爾還在不停的往下射光球,其他人的箭都用光了,就拿房瓦往下砸。
可是沒有用,那幫骨頭架子即便在白天,又被我們乾掉了不少,可是他們推進速度根本沒有減緩,拆掉堆砌的街壘之後,幾個魔法球衝著我們就來,速度雖然不快,但是被砸到就是一個死,哪怕被砸到不是自己要害也一樣。
我親眼看著一個我的朋友,他只是被魔法球打中了手臂,整個身子就變得漆黑,倒在地上失去了氣息,我也只是用手稍微碰了一下,就失去了我的左手(說到這裡,這位老兵舉起了他的左臂,一個鐵鉤出現在了我的面前),然後全身一冷昏了過去
後來我在醒來的時候是在一個倉庫裡,迎接我的是另一個隊的隊長,他告訴我當時他拿著另一個?叫什麽來著,對,不知道是什麽的物品加上3幾幾,放出了一個好像是叫影響的針對骨頭架子的毒物,乾掉了一波骷髏,然後趁著這個空擋跑上樓頂,把我們隊包括我還活著的三個斷後的人接走了,而我的隊長和拿著法杖的菲爾從房頂撤到了執法廳,吸引走了絕大多數的骨頭架子,可是結果……唉,你也知道的。
在最後我給你們一句忠告吧,不要以為那些骨頭架子沒什麽好怕的,一但它們結成了一大群,哪怕堆也能堆死你,更別提那些黑的了,如果遇見,趕快寫好遺書才是最重要的。”——布克曼在《艾斯普羅伊鎮歷史》中記載的訪談。
……
艾斯普羅伊鎮城牆。
卡克和葛瑞穆站立在城牆上,檢查著手中的弩。
“害怕嗎?”
“嗯,”卡克點了點頭,“畢竟當年鎮裡的老人經常嘮叨骷髏架子群和單獨的骷髏架子有什麽不同。”
“放輕松,”葛瑞穆再次用不著調的語氣說出欠揍的話,“反正即便沒有不同也一樣,如果森林裡面的骨頭架子全部衝了出來,而我們可敬的守律者沒有其他辦法的話,
估計我們撤出城牆也會被抓到,城牆破碎對我們來說就是死亡。 反正城牆破碎就是死亡,還不如拚死換它兩個骨頭架子,好好的去守衛城牆。”
卡克看了一眼葛瑞穆,正想說這次你總算說了有道理的話的時候,葛瑞穆接著說了下去。
“反正都是一個死字,還能死的好看點不是嗎?”
讚揚的話收了回去,卡克換了一句更適合現在葛瑞穆的話:“你還是那麽欠揍。”
“過獎過獎,”葛瑞穆嬉皮笑臉的繼續說著,“我剛才想過我如果跟光明神說說話的話,能不能引來雷暴,把我連著我周圍的骨頭架子都乾掉,想了想還是算了,我怕徹底把祂激怒,引來的雷暴過強,順手把整個小鎮都夷平,畢竟我……”
葛瑞穆突然停下了他對他欠揍程度的自誇,舉起弩箭朝著森林裡射了一箭,特製的弩箭箭頭將那隻亡靈的頭骨粉碎,無頭的骨架散落在地面上,發出無數的碰撞聲音。
森林裡的骨頭碰撞聲,踩碎枯骨聲不斷的出現,一個個白色或者黑色額的身影出現在森林中。
“別聊了,辦正事!”葛瑞穆收起了他輕浮的姿態,“正前方有十個白的,左面有一個黑的和七個白的,右面還有九個白的!”
另一隻弩箭射出,強勁的碎甲箭粉碎了一面小小的骨盾,順帶擊碎了骨架的脊椎,亡靈無助的用右手舉著劍,癱倒在了地面上。
“左面還有七個!”卡克大聲回應到。
“右面八個!前面九個!小心弓箭手!”葛瑞穆迅速拿一個備用弩射出了一箭, 隨後拿起長弓又射了一箭,順帶躲過了一支飛來的骨箭。
“左面五個!”又有兩個骷髏倒下,分別命中了拿著戰斧亡靈的大腿和拿著長弓亡靈的頭骨。
“正面八……”葛瑞穆射穿剛剛射擊的骷髏弓箭手,喊出的數字卡在了喉嚨中,他看到遠處森林有些不一樣的響動,“躲到掩體後方!”
迅速蹲下,一聲槍響響起,葛瑞穆罵了一句:“火槍手現在就出現了!原本應該在森林深處才會出現的難纏的遠程骷髏架子,怎麽現在就出現了!”
確實,葛瑞穆的疑問不無道理,被儀式吸引並喚醒的亡靈只是全部亡靈一部分,理論上來講不應該出現消耗巨大的骷髏火槍手。
如果只有一個儀式的話。
在‘亡靈匯聚’儀式被啟動的同時,安置在小鎮西北方向叢林裡的‘亡靈複生’儀式也感受到了吸引力,在中間束縛靈體的驅動下,第二個儀式也被啟動。
亡靈複生這個儀式從來就是要由兩個儀式啟動的二元災難,先是複生,隨後吸引。
卡克和葛瑞穆當時碰巧巡邏的是西北方向的拐角城牆,他們將要不幸的面對一波有著森林深處亡靈水準的衝擊。
骷髏法師手中的法杖上,一顆顆純黑色的魔法球開始匯聚,一支枯萎軍團站在森林之中,有條不紊的阻擊兩側城牆的增員,利用火槍手點殺兩個人的巡邏隊,準備突破這一面城牆。
但與此同時,森林深處,遠離小鎮的一片林間空地中發生著什麽貌似可以改變戰局的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