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誰?我可不記得今天除了小瑞納桑外有別的人要來。”布克曼臉上再次充滿了笑意,驚訝的說道,“你們兩個等一下,我去開門。”
布克曼雙手撐著扶手椅的扶手,用力把自己撐了起來,慢慢的站了起來。
“還是我去吧,”佛爾娜娜米起身製止了布克曼,快步走向了大門。
輕輕拉開了一道縫隙,佛爾娜娜米和外面的人交談了起來。
布克曼稍稍側身看向門外,笑著說:“看來主教要比我想象的更加聰明,他已經撤掉了一點用沒有的守律者小隊的巡邏了,而且他派人過來的話……他是知道的。”
“知道了啥?”瑞納桑腹誹道,“我身上的異常主教原本應該不知道的只有三處,一個是我的獵魔人血脈,另一個是我的符咒和魔法塔。
其他的地方……無論是身份,還是我的歷史,主教的認知和事實都沒有差別。
而後面兩個……一,布克曼也不知道,二,我也有很好的保密了。
所以應該是獵魔人血脈?教堂找我有……”
瑞納桑的思維被佛爾娜娜米打斷了,“瑞納桑,教堂找你。”
“布克曼的第一個判斷沒錯,第二個呢?”
思索著,瑞納桑站了起來,走到門口:“請問有什麽事嗎?”
“瑞納桑?主教找你有事情,他想更多的了解一下你發現祭壇的經過,針對幾個疑點進行詢問。”面前的守律者小隊隊員有禮貌的說道。
“第二個也是對的,除非再等一兩個月,主教才會再次詢問我的證言,以陰險著稱的深淵祈並會也不會為我的護林員身份動搖,隻可能是因為血脈。”
瑞納桑微不可查地搖了搖頭,說了一聲“好。”
……
在路上,瑞納桑靜靜的思索著。
“主教知曉的是我有獵魔人血脈,他準備利用這份情報做什麽……這份情報知道的只有主教和那幾個人,除非其中有人背叛,否則根本不可能讓深淵祈並會得知。
可問題是我比守律者小隊隊員更加的隱蔽,但是在不清楚深淵祈並會究竟在那裡的情況下,也不可能利用我來找出對方成員……
誘餌?不可能,深淵祈並會沒有這麽愚蠢,他們在完成儀式之前絕對不會執行無關的行動……
主教究竟要讓我幹什麽?”
……
主教確認著情報。
客人四個,麵包師一位,木匠一位,落魄貴族一位,大理石雕刻家一位……這是塔爾報告上的字跡,瑞雷直主教正在一點點的確認著他們的相貌與特點。
確認完畢後,主教放下了報告,視線轉回了地圖上,上面用紅筆圈著一個地方,艾斯普羅伊機械廠。
“瑞雷直主教,我把瑞納桑帶過來了。”
瑞雷直主教抬起了頭,看向了匯報的隊員,輕微的點了一下頭,“乾的不錯,隊員裡昂,主會記得的。”
“是的,主教,主會記得的。”
等到隊員離去,主教確認了周圍沒有人偷聽,他的視線再次轉回了瑞納桑身上,主教開口對瑞納桑說道:“我要交給你一個任務,瑞納桑,你接不接受?”
“接受,是什麽任務?”
“是這樣的……”
……
艾斯普羅伊鎮機械廠區中的一個重型機械修理廠。
一位頭戴著一個鐵質頭盔的監工正在一旁監督著兩名工人修理一台碎石車。
“陶普,
把腳手架往這邊推,推,再推——好了,停!” 腳手架上同樣戴著頭盔,穿著滿是油汙的黃色工人服的工人指揮著,在腳手架停穩之後,他拿起了一把鉗子,趴在腳手架上,擰起了螺絲。
“福特,好了沒?”
“行了!陶普,碎石車上方鑽頭的刀片更換完了,你稍微啟動一下,我看看效果!”
福特敏捷的從腳手架上爬了下來,而陶普則同時啟動了碎石車的開關。
前方三個鑽頭慢慢向後縮進,在後縮到一定程度時,陶普啟動了另一個開關。
“澎!”在元素管道充能下,三個鑽頭以極快的速度擊出,甚至讓前面的空氣都產生了波動。
“好了,這個笨重的大家夥就算修理好了。”一旁的監工發話了,“接下來,福特,去告訴礦洞的那幫刨土的穿山甲,把他們的車開走。”
“好的,”福特聳了聳肩,就在他準備離開這裡的時候,看見一個人往這邊走著。
“喲,新客人。”福特打趣道,“真是稀奇,來買東西的?”
“不像,”斯內克凝重的看著那個人影,“如果是來買魔法物品,應該去鎮內的商店買,他也不是熟面孔,不是來賺差價的。
而其他大型的機器,呵,除了礦洞和黑塔,小鎮裡就不需要大型機器。”
“那是護林員,雖然他沒有來過這裡,但他的父親來過,看在他父親的面子上,應該會賣給他一些東西,他也算是熟面孔了。
不過我好奇他究竟來買什麽,這裡只有六家工廠,有什麽買我都知道,難道他是來買第二把獵槍的?”
好奇的議論聲響起, 除了忙著工作的材料加工工廠和冶煉工廠,另外四個工廠都有一些人在議論著這個外來的人。
在討論了一會之後,看見那個人影走進了魔法制品工廠之後,人群才慢慢散去。
在重型機械修理廠的某個角落。
“護林員……教堂找過他,他會是教堂的臥底嗎?
算了,就算是,一個普通人也辦不到什麽,我現在也沒有破綻,只要藏好那件東西就足夠了。”
……
艾斯普羅鎮某個下水道內。
“考爾普大人,您怎麽到這裡來了?”
一個身著黑袍的身影對另一個黑色身影激動的喊到。
“我是來確認一些事情的。”
“什麽事?靈魂碎片!”
“那是由另一個人保管是吧,保管在哪裡你應該不知道對吧。”
“是的……”
“辦的不錯,這是規定,不過我們也只是籌備好了最主要也是最重要的兩項而已,還有不少地方我們得準備……”
“所以……”
“你找個理由去舊鎮區看看,有什麽地方是有舉行儀式的巨大隱蔽空間,要求至少10卡乘10卡的佔地,下水道肯定沒有足夠的空間,而我們也不能在農田上舉行儀式。”
“好的,考爾普大人。”
被命令的黑袍身影慢慢退去。
被叫做考爾普的那個人緩緩抬頭,仿佛在透過厚厚的地層凝視著,說了一句話:
“牌已經發好,你會怎麽出牌呢?瑞雷直主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