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該死!所有人都該死!”
巴爾低聲咒罵著,用顫抖著的雙手慢慢的把自己從瓦礫中拉了出來,不自然放大的瞳孔快速來回的四處掃視著。
終於,巴爾爬了出來,他癱坐在地上,臉上滿是憤怒與恐懼,很難說他究竟是憤怒多過恐懼還是恐懼佔據主導,總之在兩種極端的情緒下,巴爾失去了行動能力。
在地上不斷回想著剛才地獄般的場景,巴爾一直癱坐在被火焰衝刷過的地下室裡,無意識的低聲咒罵著,直到他聽見了治安隊隊員走過來的腳步聲和談話聲。
“為什麽又是我們一隊要承接維護現場這種麻煩事?”其中一個聲音抱怨到,“上次維持那首破詩就花費了老長時間,結果主教判斷那只是一個惡作劇,然後清理字跡又花費了不少功夫。”
“我想應該是因為我們一隊一般就是負責大門和鎮內的巡邏吧……”一個較為不確定的聲音響起。
“好好思考一下吧,卡克。”那道聲音繼續不滿的發著牢騷,“我們和二隊三隊輪換著巡邏鎮內,這次的事件不在其他兩天出現,偏偏發生在我們這隊巡邏的時間,這是有多倒霉?
這還沒完,我們每隊在鎮內巡邏時分為四組,三組兩人巡邏街道,一組四人守衛大門,那首破詩偏偏出現在了我們的巡邏時間和路線上,被我們給碰到了,真是倒霉,卡克你是不是得罪了幸運之神?”
“為什麽?就不能是你不小心得罪了幸運之神,葛瑞穆?”第三個人以打趣的聲音說道。
“我得罪了幸運之神?不可能,像我這麽欠揍的人如果得罪了幸運之神絕對不可能只是這麽一點厄運,”第一個人以明顯虛假的震驚語氣說道,“那一定是剛剛走出門就被烏鴉一泡鳥屎落在頭上,走到半路被失控的馬車撞到,在夜晚的塔樓上守夜時整座塔塌向牆外,這種程度的厄運才能匹配的上我的欠揍程度。”
隨後是一段沉默,過了許久第三個人的聲音才再次響起:“我還是低估了你的……胸懷寬廣程度。”
“我不是胸懷寬廣,我只是單純不要臉……等等!別開玩笑了,有人從現場離開了。”
正當巴爾從窗框翻到窗外後,搖搖晃晃的站起來時,他被葛瑞穆發現了。
巴爾瞬間用上了他的全力,瘋狂的奔跑著,摔倒兩次後又爬起來,在摔倒第三次之後就乾脆四肢著地的連滾帶爬,仿佛是在遠離心中的噩夢般,拚死的逃跑著。
三個治安隊隊員,除了葛瑞穆依然決然的追了一段,其他兩位都呆立在原地,看著如同惡鬼一樣的巴爾迅速遠去消失,腦海冒出的念頭是一致的。
“為什麽這裡有一個被燒焦還能跑的這麽快的人?”
直到失去了目標總集的葛瑞穆緩緩走了回來,他們兩個才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究竟幹了什麽。
“那是什麽玩意?被怨靈驅動的焦屍?”
葛瑞穆以不應該出現在他臉上的,嚴肅的表情搖了搖頭:“不對,吉由,那不是焦屍,雖然我也只能看到他被火燒的焦黑的外表,但是我從接觸的短短幾秒聽到了粗重的喘氣聲,那的確是個活人。
見鬼,為什麽傷成那樣的人比我還快,還是用爬的!”
“我們應該去上報一下吧……”
“我也讚成應該去上報,副隊長。”
“既然你們這樣說了……”葛瑞穆又挑釁了另外兩個人,“我只會把這件事情報告上去,絕對不會把你們裝扮成兩個稻草人站在一旁,
來襯托出我英勇行為的關愛他人行為說出去的。” “……”
“誒,怎麽了,現在已經不需要裝扮稻草人襯托主角了吧?”
……
“好,我知道了,主會記得的。”
主教面無表情的看著看著面前匯報的治安隊隊員,點了點頭。
在兩名治安隊離開後,他回到了主教辦公桌後面,像是自言自語的說道:“巴爾還活著?”
“你很驚訝?”一旁的漢特問道。
“我的確很驚訝於他還活著,但更多的是對於接下來行動的思考。”瑞雷直主教解釋到,“對於巴爾,我們手上的資料很少,唯一知道的是他不會太聰明,不然也不會被深淵祈並會利用,但是除此之外的行動模式我們是一概不知。”
“的確,”漢特讚同了主教的觀點,“從他落荒而逃的表現來看,他是一個膽小的人,從以前的資料來看,他十分的冷血。
但是僅憑這兩個特征,我們是推斷不出接下來他的行動的。”
“他有可能愚笨到沒有意識到深淵祈並會的背叛,直接去和深淵祈並會匯合,也有可能在被背叛的憤怒下,找深淵祈並會拚命。
他也有可能在恐懼的作用下,過上流浪漢的生活,也有可能回到自己的房間,偷偷收拾自己的物品。
總之,在現在這種情況之下,他可能采取的行動可能實在是太多了,我們無法準確的判斷接下來他的行動。”
“不過深淵祈並會那邊倒是挺好判斷的。”主教說道。
“是的,如果不知道巴爾還活著,他們就會找著原來的計劃實施。”漢特讚同的把結論說出,“如果發現了巴爾還活著,他們采取的行動只有兩個字——殺死,那些褻瀆者不可能會讓一個不確定因素擾亂計劃。”
“的確,所以我們接下來的行動應該是去在巴爾被殺前找到他。 ”主教說出了接下來的計劃,“從他的記憶中找到考爾普更詳細的資料,並利用信息差,把考爾普吸引過來,這就是下一步的行動了。”
……
布克曼坐在扶手椅上,滿臉微笑的對眼前的布克曼和佛爾娜娜米議論著今天早上的大爆炸。
“深淵祈並會果然瘋狂,”布克曼感歎到,“為了拖延時間直接動用深淵毒火,那可是極端危險的爆炸物。
不過這也是他們的作風,直接把可能會泄露秘密的人物殺死,就像這起事件中被當做障眼法的巴爾一樣,直接使用生還概率最低的方法,來保證成功。”
“也就是說,他們原本可以使用更加不會引人注意的方法?”
“應該是這樣。”布克曼回答了瑞納桑的疑問,滿含著笑意繼續說到,“事實上如果不是殺掉建築師肯定會導致暴露的話,他們有可能把負責建築殺人地點的不知情的建築師也殺掉,來保證不會泄密。”
“是嗎,真是瘋狂啊……”瑞納桑認同到。
“他們一直都是這麽瘋狂……好了,不聊這些了,你們晚上要睡一個臥室?”
“為什麽這麽說。”佛爾娜娜米和瑞納桑一同問道。
“因為之前幾天你們不是一直住在一起?”布克曼笑著說道,“你們的關系進展可比我想象的還快。”
“才不是那樣。”佛爾娜娜米反駁到。
就在佛爾娜娜米澄清著這件事的時候,一隻貓頭鷹停在了窗台上,靜靜的望著整個小鎮。
遠處的森林傳來一聲烏鴉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