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24日,小雪天氣。
艾斯普羅伊鎮,裡昂微微搓著手,大片白霧從他的口中哈出。
“快入冬了,這該死的天氣。”
在芒特領枯萎森林,入冬要比外界晚整整2個月,而冬天的時長卻要比外界多整整兩個月。
這直接導致艾斯普羅伊鎮的農業幾乎無法用於出口,反而需要從外界進口大量的糧食,這也是限制艾斯普羅伊鎮發展的原因。
“如何跟艾斯普羅伊鎮的人打招呼?
一,聊一聊礦產。
二,誇讚一番特色山泉酒
三,在艾斯普羅伊鎮的冬天時,大罵天氣。”——某著名冒險家
走進旅館,偽裝成礦石進口商人的裡昂走上了二樓。
經過三個空置和一個有人的房間,裡昂來到了巴爾房間的對面,指節在門板上連續敲了四下,隨後又敲了兩下。
門打開了,一位守律者小隊的非正式隊員靜靜的站在房間裡,等待著裡昂。
“換班了,現在該我來監視巴爾了。”
“明白,”卡布利可沉默的聽從了裡昂的指令,緩緩走出了房間,離開了“鬱金香”旅店。
“好了,已經和溫爾思換完班了,接下來就是我的監視時間。”
金色的瞳孔從門上的貓眼向著對面看去,緊閉的棕色大門映入眼簾。
“根據剛才從對面的餐館裡觀察的情報來看,巴爾應該還在房間內。”
裡昂坐到了沙發上,拿起了一張報紙不發出聲音的靜靜看著。
“這種監視工作沒有辦法像抓捕工作一樣全部由正式隊員完成,必然會參雜一些非正式隊員進去……不過也好,也能鍛煉一下他們,能多出現幾個正式級別的隊員分擔一下壓力,現在人還是太少,一但出現這種情況正式級別的隊員就用不過來。”
在裡昂隨意的發散著自己的思維時,鍾表的指針終於經過了黑夜七點,12月25日到來了。
……
瑞隱藏在小巷裡,躲在了垃圾堆裡的一個破舊木箱裡,觀察著旅館的窗戶。
兩顆太陽已經漸漸升起,明亮的陽光照亮了整條街道,但是這並沒有打消掉見習階守律者的困意,瑞只是在強撐著等到換班。
就在困意不斷侵襲著瑞的時候,窗簾內一道身影的站起又迫使他打起了精神,注視著那道身影。
巴爾走下了樓,走出了旅館,走向了原先預訂好見面的地方,在他的身後,瑞也離開了垃圾堆,偷偷跟在巴爾的後方。
在旅館門口,一個礦石商人離開了旅館,走向礦洞的方向,仿佛是要去簽署一筆生意,快步行走著。
……
在艾斯普羅伊鎮某個陰暗的房間內。
“一個美妙的騙局,利用你們分析能力的騙局,愚蠢的守律者們。”
這個有著湛藍色瞳孔的黑影喃喃自語著,滿意於自己的智慧。
……
與此同時,菲爾尼斯和一位建築師一起聽著瑞納桑的匯報。
“我明白了,護林員。”菲爾尼斯點了點頭,“你的建議沒有錯,我的確沒有想到這方面。”
“從一開始我就覺得行不通,雖然你的設計從理論上來說能實現,但是有一個致命的缺陷,就是施工環境,我們不可能在這種惡劣的環境下進行護城河的改建。”有著深藍色瞳孔的建築師忍不住插嘴。
“我知道,這的確是我的錯。”菲爾尼斯並沒有生氣,回應到,
“我應該把這些事情交給專業人員才對,建築師派克。” 那個建築師才滿意的點了點頭,離開了鎮長的辦公室。
“他是黑塔的建築師?”
“是的,他和我一樣是貴族,不過他並不是帝國的貴族,”菲爾尼斯解釋了一些事情,“而我和巴爾同樣是伊烏歐家族的成員,同樣都是貴族,通常會去負責一些地方上的政務管理,平常有類似工作的人都很忙。”
“是嗎……”瑞納桑知道鎮長這是在暗示他還有工作要做,知趣的退開了。
在關上鎮長辦公室的大門後,他聽見了那位建築師的咆哮聲:“你是巴爾的侍從?你告訴他,我從來沒見過這麽離譜的要求,整棟房子沒有一扇窗戶還要求通氣良好,瘋掉了嗎?而且地面也是用水泥澆灌的,牆壁也是!裡面還一點家具沒有,他當他是在造地下室嗎!即便是地下室也能存放一些東西,他這麽設計什麽都辦不了!
真是的,在指揮工人造完這棟房子之後我都覺得我自己的建築水平退步了!
一個什麽都無法儲存,而且還不能住人的房子究竟能幹什麽!”
……
巴爾拐進一個小巷內的時候突然加速,消失在了小巷之內,試圖擺脫身後的追蹤者,在一段快速的跑動之後,終於瑞的身影消失了。
巴爾喘了口氣,轉向了一個絕對不會被撒們當做襲擊地點的房屋。
雖然有被搜查的風險,但是憑借著墮落貴族這個方向而將這個風險降至了最小,利用障眼法進行藏匿的地點。
撒們和另外一些鍾表工匠合租的公寓。
……
“自以為成功的推算出我們藏匿的地點,卻不知道從一開始我就設計好了撒們被抓,他就會把貴族這個情報告訴你們。
而你們在辨別撒們所說為真之後,自然就會判斷我把靈魂碎片交給了巴爾藏匿,但實際上,這只是一個障眼法罷了。
撒們所說的確為真,但我從一開始就判斷出來,他一但被抓,就肯定會說出他所知道的一切,包括我特意灌輸給他的信息。
你們當然查不出來,因為撒們也不知道他被利用了。”
黑影獰笑著,在為自己欺騙過了守律者而自豪,為自己的計謀而得意,他覺得,勝局已定。
……
巴爾身上披上了一個用以遮蓋自己面貌的長袍,走進了彌漫著混亂氣息的公寓。
憑借著之前考爾普給他的介紹,他準確找到了這間公寓的地下室,掀開蓋子走了進去。
一步步的踏下台階,巴爾從一旁拿起了一個蠟燭燈籠,用火柴點燃了蠟燭,照亮了整間地下室。
憑借著不起眼地方的暗號,巴爾從雜物堆裡確認了靈魂碎片的狀況,重新布置了保存靈魂碎片的儀式。
靈魂碎片的封印及影響儀式需要隔一段時間又重新布置,否則會停止製造影響,起不到保存的作用。
他確認完畢,並且重新布置儀式之後,他站了起來,準備離開這個地方,回到旅館,用自己悠閑的行動嘲笑那些監視他的守律者。
巴爾正在自鳴得意的想著:“混蛋守律者們,叫你們破案,叫你們逮捕我,叫你們為那些玩具說話,現在我可是好好的把你們耍了一頓,一群白癡。”
就在巴爾這麽想著走出公寓大門的時候,他仿佛看見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議的情景,瞳孔猛地放大。
在他面前,是一道拿著左輪手槍,指著他頭顱的守律者;在他左手邊,是一個拿著錘子,要把他手臂敲斷的守律者;在他右手邊,則是手持雙劍,憤怒異常的守律者。
守律者裡昂,守律者卡布利可,守律者拓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