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尊敬的摯友,布克曼
上次給你寄信應該是六個月前了,你還好嗎?
這裡的天氣還算不錯,我寫信的時候正巧碰上風季,而且這裡也不是下城區,所以這一周都是晴天。
我不知道你是否還記得那個在凱匹陶文學沙龍裡跟您暢談的友人,那時我們在流行文學和推理小說方面都有一致見解,我還幫你解決了有關於您遠房親戚的房屋產權糾紛。
我現在有一件事情想要拜托您,您應該也看到了,拿著這封信的少女,憑您優秀的觀察力和口才應該也知曉了她的大概情況。
她因為某件事情失去了自己的全部記憶,隻記得自己的名字,身上的物品也只剩下隨身衣物和一串項鏈,而我尋遍了所有的線索,終於在其失蹤的父親住處那裡找到了有關真相的關鍵,但它卻指向危險的地方——那些在暗中活動的黑幫和隱秘組織,我現在準備推進這條充滿風險的線索,去探尋一切的真相,但我不能把她和我一起置於危險的境地中。
我想拜托您幫我收養她,因為您是唯一一個能讓我足夠信任的同時擁有高貴品格的人了,其他的人不是和我有很大關聯,就是沒有想您一樣的高貴品格。
很抱歉在時隔如此之久的情況下,突然如此唐突的給您寄信,並委托您一件十分麻煩的事務,但我相信以您那連萊特騎士都自愧不如的憐憫,您一定會幫助這位可憐的少女,直到我找出了真相並解決了這一事件。
您永遠的摯友麥瑟哲”
瑞納桑放下信件,斟酌著語氣問道:“所以您就收養了她?”
“是的,我總不能將她置之門外吧?”布克曼貌似無奈的攤手說,“畢竟我可是擁有讓那幫死守騎士精神的白癡還要嫉妒的憐憫啊。”
“好吧,對了,我最近對歷史稍微有了一些興趣,所以我想要接這幾本書。”
“《帝國史》,《萊特王國史》,《莫爾寧聖典》和現代最偉大的小說家和科學家的傳記。”布克曼故作詫異的說道,“什麽時候我們的小瑞納桑變成了一個歷史學家?”
“別笑我了,我不過是突然起了興趣罷了。”
“好吧好吧。”布克曼回到扶手椅上,拿筆和紙在桌台上寫了一張借出書據,“到下個月為止,別忘了還。”
“好的,布克曼先生。”
老舊的橡木門再次發出不堪重負的摩擦音,提醒主人它已經工作了太久,該下崗了。
……
艾斯普羅伊鎮集市。
“十四銀恆特。”
“不,十三銀恆特,你賣的這些獵物並不是最好的,商隊來的時候會有更多更便宜的食物。”
“你說那些黑麵包?的確更便宜,你會去吃些能讓人吐出出來的食物,並且讓人想把嘔吐物摔在製作者臉上的東西?拜托,這種質量的食物如果在那些黑心商隊買至少要兩倍的價格,而我的價格即使到枯萎森林外也不是很貴。”
“好吧,十四銀恆特,我買下這些獵物。”
將全部獵物賣出的瑞納桑把賺到的銀幣看都沒看的放進了自己的錢袋裡,走出了集市,準備穿過街道,離開小鎮。
行走在石子路上,瑞納桑遙望著小鎮中最高的建築——一座高塔,在心裡計算著它的高度。
突然,他停止了腳步,皺了皺眉頭,走進了一旁的小巷。
“他發現我們了嗎?”
“不可能,隔著那麽遠。哪怕他擁有血脈也不可能發現我們。”
“跟上去?”
“一定要這麽做嗎?我們之前可都是合法公民,可現在我們要做的可是黑幫的所作所為,不怕被抓進教堂或者被送上執法廳嗎?再考慮考慮吧!”
“跟上去,他錢袋裡至少有一枚金恆特,你難道今天還想沒有酒喝嗎?還想打地鋪睡在小巷子裡嗎?要去你去,你這個流膿的爛肉!我絕不要再睡在垃圾上,和狗爭搶吃的!”
“實在不行,我們可以徒步回去啊,又不是沒走過這麽遠……”
“行了!易思普!那時候我們在什麽地方徒步?現在我們又在什麽地方!你個弱雞害怕治安隊就在這裡當流浪漢一輩子吧!”
腳步聲響起,兩道黑影跟隨著瑞納桑衝進了堆滿雜物和垃圾的曲折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