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你真的贏了啊?” “你要我們怎麽相信這個事實?”
“難道這就是世界毀滅的前兆?”
“你們怎麽可以這樣?老大,雖然你丟人丟大了,但我是絕對不會不會不嘲笑你的。”
劉智窗等人排成一列,挨個對勝利歸來的陳小歡敬禮。陳小歡心情糟透了,懶得跟這些垃圾一般計較。這會兒飛靈老師正好走了過來,她會表揚我的,為了全勝大計,我都獻身了。
謝飛靈拍了拍陳小歡的肩膀,欣慰地道:“小歡,辛苦了,雖然連我都為這一戰感到可恥,但你好歹不是輸的一方,否則我以後都不好意思說我是渣班的老師了。”
陳小歡面色慘白,似乎氣血有些不足了。恰好上官吟走了過來,我堅信,她會理解我的,我只能依靠她了。
小魔女紅著眼眶,似乎有些慚愧,直勾勾地盯著陳小歡:“小歡,對不起,我以前一直以為你是零戰力的廢物,今天我終於發現我錯了。”
陳小歡神情一震,氣血值有所恢復。
上官吟繼續說道:“我錯得太離譜了,原來你不是零戰力廢物,而是一個不惜浪費大家幾個小時的時間也要取得一場難看的勝利的人渣!”
萬劫不複的陳小歡頓時面如死灰,魂飛九霄雲外。
這時,任渣同學感覺耳朵有些癢,滿臉疑惑地湊了過來:“剛才是誰叫我?”
……
由於大賽時間被陳小歡與裘千刀的一戰浪費太多,渣班挑戰中班的第三場比賽,被迫定在下午兩點正式進行。
吃中午飯時,食堂裡議論最多的,便是大禾中馬與南宮夜那一戰。在倒剩飯剩菜時,大多學員則總是會忍不住想起陳小歡與裘千刀的那一戰。
在大家都叼著牙簽磨磨蹭蹭來到演武場後,第三場戰鬥終於開始了。
張金波中規中矩地走上台去,面向觀眾,行了一個標準到極致的紳士禮。這一與其平日舉動極其不符的行為,出乎陳小歡等人意料地沒有引起反感。
不僅如此,看台上許多正處於春心萌動期的少女,甚至對這個容貌英俊且彬彬有禮的小夥子產生了好感,完全忘記了這丫在上午被打得鼻青臉腫的模樣。這不禁讓陳小歡幾人以及張金波的對手鄭澤感到異常不爽。
擂台之上,響起了裁判老師無精打采的聲音:“為避免再次出現上午那種毫無觀賞性質的垃圾比賽,裁判組經過嚴肅探討,新增一條規定——單場比賽超過三十分鍾未分勝負即視為平局。並且,本裁判拒絕再次進行現場解說。看不懂比賽的人,請自備智力提升裝置。”
“召喚系異術師張金波VS變化系異術師鄭澤,現在我宣布,戰鬥開始!”
“張金波,納命來!”鄭澤一想到自己辛苦兩年多樹立的形象竟然抵不上這丫的一次行禮,便恨不得把他踩在腳下,肆意踐踏。就算是出於戰術考慮,他也不會給對方施展召喚術的機會。
兩人間距只有二十米,鄭澤像是吃飯喝水一般施展出了自己的異術,巨大化。這個在變化系中處於中等水平的能力,讓他原本只有178公分的身形,瞬間暴漲成十五米高的巨人。
張金波震撼了,不過其震撼點卻是在於:“納尼,他的衣服居然沒有被撐破!”
二十米間距,巨人幾步便至。
“看我不踩死你丫的!”鄭澤心中惡狠狠地吼了一句,重腳之下,就連堅固的水泥板擂台,都被踩出了淡淡的腳印。
按理說,被踩到的人應該活不了了。不過鄭澤抬頭一看,主席台上,一直都眯著眼睛的教務處長李暈龍,似乎並沒有施展時間靜止。也就是說,意料之外的傷亡並沒有出現。
可奇怪的是,張金波消失了,擂台裡到處都看不到這丫的身形。
“難道他會隱身術?不可能,他是召喚系,又不是空間系和幻術系。”鄭澤思來想去,愣是沒有得出一個合理的結論。
看來上,人們此刻都是一臉驚訝地盯著鄭澤的頭頂。
張金波,此刻正單腳立在那裡,完成了召喚術的最後一個咒文吟唱。
然而,出乎眾人意料的是,張金波召喚出來的東西,並不是什麽怪物,而是一道若隱若現,篆刻著奇怪字符的大門。
“咚咚咚,咚咚咚!”在上千雙眼睛的注視下,張金波敲了敲那道虛空之門,並用極其尊重的語氣問道:“請問妮莉艾露殿下在嗎?”
“誰啊?”門後傳來了風鈴般悅耳的少女聲音。
“妮莉艾露殿下,我是您忠實的奴仆張金波,請您……”張金波以及其卑微的態度,被少女的聲音打斷了請求。
“吃飯呢,有什麽事等會兒再說。”門的那一邊就此再無聲音傳出。
“遵命!”張金波不知從哪摸出一塊手帕,擦了擦額頭上的一排排汗珠。
這時,憋紅了一張大臉的鄭澤,終於忍不住一拳砸向自己的頭頂。
張金波縱身一躍,跳到擂台上後,腳底像是抹了油似的,跑得賊快,口中還念念有詞:“我是大蚯蚓,靈活的,滑滑的……”
鄭澤憤怒了,像是一頭被人從冬眠裡吵醒的野熊一般,瘋狂攻擊著擂台上張金波的每一個影子。
“你打不著,哈哈,你打不著!”張金波一邊快速閃躲,一邊發出挑釁。
這時,看台上某狂戰天下資深玩家又忍不住驚叫起來:“強如惡龍,滑如泥鰍。大蚯蚓,他是狂戰天下八區五霸之一的大蚯蚓啊!”
“是了,我就說那道虛空之門怎麽那麽眼熟,當初大蚯蚓擊敗前五霸之一的灰機頭時,就是從那道門裡召喚出了可怕的惡魔!”另一位資深玩家連忙補充道。
“五霸?就他那熊樣?”大多數學員你望我我望你,表情各異。
恰在此時,虛空之門忽然被一腳踢開。
“是誰?是誰在欺負我忠實的奴仆?”伴隨著憤怒的聲音,惡魔邁出了腳步。
修長的美腿,纖細的腰肢,傲人的酥胸,完美的削肩,雪白的長發,無暇的容顏,以及那不食人間煙火的氣質和兩根象征性的短角。
果真是惡魔啊!
“妮莉艾露殿下,您終於出現了!”張金波快速來到少女面前,先是行了一個標準到極致的紳士禮,旋即從空間器物中取出一張奢華無比的座椅,攙扶著少女坐了上去。原來,之前向觀眾行禮,只是在做準備練習。
鄭澤早已從瘋狂攻擊狀態中清醒過來,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幕,他就那麽傻傻愣在了那裡。
“汝等賤民,速速退去,不退即死!”少女看上去和張金波年歲相差無幾,但說起話來,卻是殺機迸射,震人心弦。
“哼,裝神弄鬼,吃我一拳!”鄭澤雖然清楚感受到了少女身上的恐怖氣息,但若就這樣退去,那豈不是像個白癡二貨一般丟盡臉面?
“嗯?”惡魔少女目光一寒,語速極快地念道:“醜陋的惡魔啊,立刻遵從遠古契約,穿越那無盡的空間,為本殿獻上你們卑賤的生命吧!”
“轟隆隆!”天空之上,濃雲密布,雷鳴電閃。
只聽“啪嚓”一聲,籠罩著擂台的巨大結界,竟被生生震破。與此同時,三頭身高超過二十米的羊角惡魔,突然出現在了擂台之上。
正要出拳的鄭澤,隻感覺渾身力量瞬間被抽乾,三頭惡魔的陰影,隨即籠罩下來。內心深處的戰栗, 讓他明白,這是死亡的氣息。
“我的天!”裁判老師見勢不妙,身形一閃便出現在鄭澤身前,強大的本源之力爆發開來,讓他像是一個小太陽一般耀眼,然後在鄭澤驚駭欲絕的目光中,被羊角惡魔一巴掌拍上了天。
“定!”一直眯著雙眼的教務處長李暈龍,終於一聲輕喝。即將大開殺戒的三頭惡魔,轉眼間便像是木雕一樣頓在那裡,只能任人宰割。
“這一場戰鬥,勝者,渣班張金波。”李暈龍宣布了比賽結果,旋即輕輕一揮手,三頭羊角惡魔頓時消失不見。
“這老頭兒,怎麽這麽強?”惡魔少女霍然起身,死死盯著主席台上的李暈龍,眼中充滿了戰意。不過理智告訴她,這裡暫時需要退讓。少女瞥了一眼死死盯著自己胸前雙峰的張金波,面色忽然一紅,連忙斥道:“張金波,你這該死的奴仆,還不送我回去?”
“尊貴的妮莉艾露殿下,歡迎您下次再來!”張金波面帶微笑,九十五度深鞠躬。
“哈哈哈,看看那個賤人卑微而無恥的模樣我就想笑。”消沉了一個中午的陳小歡,忽然指著那保持著深鞠躬狀態的張金波,朗聲大笑起來。
“同為奴隸的你,有資格嘲笑別人麽?”譚下邊錯愕地望著陳小歡,那目光,就像是看到了邪靈一般。
“或許正因為同為奴隸,才能如此恬不知恥啊。”劉智窗深度剖析這一現象產生的本質根源。
“大約,這就是傳說中的一百步笑五十步了。”薑二鵬摸著下巴,很負責地做了結尾點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