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口女選的這個地方真的很妙,連高山猛也忍不住實體化待一會兒。
現在是上午10點多,這裡太陽照不到,還不斷有舒適的微風吹過,茂盛的草坪就像一張軟墊子,坐在上面休憩是一種特別的享受。
高山猛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對裂口女笑著說道:“這個地方也太棒了吧。”
“您能喜歡就真的太好了。”
這時的裂口女摘下了口罩,嘴角和上一次一樣,看上去像是特意畫的可愛妝容,她微笑著眺望遠方白雲,明亮的陽光灑落在她潔白的臉龐上,讓光滑的肌膚增添一種晶瑩感,可愛動人的容貌更加地攝人心弦。
“高山猛先生你快看,那片雲像不像人面犬大人啊?”
高山猛失笑,認真地觀察她指著的雲彩:“不太像……不過話說你也太喜歡人面犬了吧?”
“因為是人面犬大人和鬼屋大人給了我容身之所啊,我們在一起的時候,存在感是可以共享的。”
裂口女攏了攏耳鬢的發絲。
“您知道嗎?其實鬼屋裡作為都市傳說的大家,都很迷茫。”
高山猛有些詫異:“啊,是這樣的嗎?”
“嗯……”裂口女垂下眼瞼,輕聲說道:“我、瑪麗小姐、花子小姐雖然有傷人的行為,但是那都是在我們的存在感最盛的那段時間,您聽上去可能會覺得我這是在為自己的罪行開脫,可我們當時真的是被故事本身所操控,那些都不是我們想做的。”
以前高山猛可能會對這話嗤之以鼻,但自己成為都市傳說後,能感受到那股無形的束縛,仿佛自己是書中人,一定要按照劇情行動。
“都市傳說的關注度下降後,我們開始產生真正的自我意識,我們開始思考自己是一個什麽樣的存在。”裂口女的表情有些悲傷:“人們害怕我們,畏懼我們,我們的誕生可能只是因為一個玩笑、一個誤會、一個謠言,被不斷傳播後變成了大家的恐懼。
所以,沒有人會期待我們的出現。
瑪麗小姐性格比較要強,它會通過各種社交途徑和別人爭論。
花子小姐其實心靈有些脆弱,過於自責的她害怕自己會再一次嚇到其他人,所以一直把自己縮在廁所裡。
而我,在遇到鬼屋的大家以前,渾渾噩噩,躲著其他人在各地遊蕩,最後無意中發現了這個地方。
在這裡,我遇到了一位老奶奶,啊,這說法不太恰當,真說起年齡的話可能我還要比她大那麽幾歲。不過我想說的是,在遇到她以前,我一直以為大家都會討厭我,但她卻對我說:‘難道你是裂口女小姐?太好了我一直都想見到你!’
那時候我真的很開心,知道原來自己還是會被別人期待著的,雖然她事後告訴我,那只是一個借口,一個用來接近看起來想要輕生的我的借口,但我還是十分開心。”
“你們也不容易啊……”
裂口女拍了拍臉,讓自己盡快從情緒恢復過來,對高山猛笑著說道:“高山猛先生,我之所以說剛才的話,並不是要訴苦,而是想告訴您,請不要對世界失去希望,請不要放棄與別人交流,只要您願意從無人角落裡走出來,這世間肯定有對你敞開心扉的那些人。”
“我沒……”
裂口女笑著打斷他的話:“昨天的事情您可能不想說出來,這不要緊,因為您昨天經歷的實在是太多了,沒有崩潰就說明您是一個十分堅強的人,但是遇到了什麽困難,
請不要覺得會麻煩到我們,請大膽說出來,我們作為同一類存在,是會盡最大的努力去幫助您的。 這是我們大家共同的想法。”
“……”
高山猛沉默了很久,還是問出口:“你對我,為什麽這麽熱心?”
這次輪到裂口女沉默了,好一會兒她才回答道:“我至今都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您的表情是那麽的悲傷和不安,就像曾經的我。”
“這才是那天你找我搭話的願意啊。”高山猛用玩笑來掩飾自己的情緒:“我還以為你是對我一見鍾情呢。”
“說不定真是那樣呢。”
“啊?!”
高山猛吃驚地看向裂口女,只見她臉上掛著狡黠的笑容。
“好家夥,原來你也會開玩笑啊!”
“那是當然的啊。”
高山猛忍不住放聲笑了幾下,然後整個身子躺在草坪上面,對裂口女柔聲問道:“你想提高自己的存在感嗎?”
“想,因為就我不能為大家做什麽貢獻,可是……”
“我知道你不願意再傷害別人,也害怕會再次失去自製力,但這不是有我們嗎,而且我還有一個不用傷害別人的方法。”
裂口女的表情瞬間明亮了起來:“真的嗎?”
“嗯。”
“要怎麽做?”
“就像拍視頻的時候那樣,演戲給別人看。”
“可是……”裂口女遲疑:“演給誰看啊?”
“我已經有人選了。”
又要麻煩你了,我的好兄弟田所浩太。
這時,裂口女的智能手機響了起來,鈴聲的風格十分可愛,應該是某個偶像團體的歌。
“是昨天您打過來的那個號碼。”
“哦,我迷路的時候碰到了她,你接吧,打開免提,我現在要接觸實體化了。”
【當前存在感點數為:65點】
‘喂,是我。’
“這種說話方式是會被人當成電話詐騙的,知道嗎?”
‘神社的事情被曝光了。’
“你說什麽?”
‘在我們離開後警方接到了匿名電話,說那家神社發生了案件,警察那邊連夜趕去,發現神社裡面是已經很久沒有人活動過的痕跡,最後他們在後院的地裡發現了三具屍骨, 初級鑒定的結果為神官一家,死了超過一年以上。’
真難為那個少女要說這麽長一段話。
“可是那家神社到昨天還在正常經營……”
‘沒錯,所以結社一收到消息就派了兩名準二級陰陽師去查看情況。’
“結果怎麽樣?”
‘一小時後,他們被人發現吊死在鳥居下面。’
“兩名準二級被殺了?那神社豈不是……”
‘所以結社將神社定位B級靈異事件,已經正式委托給我。’
“我能問一下你的級別嗎?”
‘結社準一級陰陽師,正在接受升級考核。’
她才多少歲?
果然是條粗大腿啊。
“這神社一開始有這麽危險嗎?”
‘沒有。’
“那有沒有可能是……那位二宮先生……”
‘他被吃掉了。’
“所以你打電話來是想和我合作嗎?”
‘嗯,答應嗎?’
“當然答應了,什麽時候出發,還有,你有多大把握?”
‘處理之前我要重新收復一些惡靈,昨天消耗太大。’
高山猛想到自己的新能力需要用到惡靈,就想跟過去渾水摸幾個惡靈回來。
“我能跟著去嗎?”
‘可以,明天晚上我再聯系你。’
根據少女的性格她接下來肯定會直接掛電話,所以高山猛連忙出聲:“到現在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我再自我介紹一次,我叫高山猛。”
‘……我叫筱塚紅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