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悶的憾地聲傳遍森林,身披黑盔的古魍頭大的鐵掌緊緊扣住女屍的頭如暴龍般一次次將女屍摔入地面又一次次拔出重複砸入。
每一次砸擊都將雪舞三人震得懸空半米降落。黑芒內斂的鐵手漸漸被汙血沾染,乾枯的屍手胡亂揮舞似要抓住生存的契機……
僅是徒勞,麻木而沉悶的砸擊仍在繼續。察覺到手上重量明顯的變化古魍終於停了下來。
龍盔視角一低,如龍爪般銳利卻更加粗壯的指尖隻留下一顆如沾滿汙血和黏液的頭顱。
全場寂靜無聲,不潔之源萎縮在一旁就連肆意張望的眼珠也收回了放肆的目光呆滯盯著地面。下部大嘴緊緊閉合。
暴君,呆如木雞的玥靈和二獸腦海中不由閃過這樣一個詞。
隨意將屍顱扔到坑洞外,龍鎧單腿一抬略一用力輕松踏出坑外。
原來一次次的砸擊使得古魍身旁本來松軟的土地如被夯實般憑空降低了半米高。
塵土飛揚間呈現在二人一獸視角裡一雙血紅星芒冷冷看著趴在地上試圖萎縮隱藏的不潔之源。
隨著塵土散去,原本被女屍血肉沾染的胸甲和下部盔甲顯現,盔甲胸甲的鬼頭大嘴此刻咧開獠牙一道不知通往何處的深淵顯現。
女屍血肉被吸引到其中消失了……盔甲再次恢復成冷硬內斂。
被古魍注視的不潔之源竟發出怵人低音瘋狂顫抖,一顆顆眼球內血絲乎拉。擅長瘋狂汙染的暗影生物竟好似要被逼瘋般。荒誕無稽而又是真實恐懼
古魍轉移了目光,他知道它如今屬於古陳。
好似無物般忽略掉二獸一人。捏起僅存的女屍頭顱鋒利的指尖一閃堅硬頭骨好似豆腐般被切割。
隨意將剩下的血肉投入胸甲古魍看著指尖捏著的黃色詭核,詭核和以往的詭核截然不同。
本應是黃暈色的球體內部一道詭影時時閃過,細細望去像極了吊死詭的模樣。
枯木上的人臉隨吊死詭的泯滅都瘋狂舞動起來,下一刻掙脫樹乾便要逃離森林。
“哼”沒有過多言語胸甲的鬼嘴大張所有人臉掙扎而無果被吸入其中。
正打量著詭核的古魍眼中血芒大盛,一把抓住了不知何時悄然出現的霧狀手掌。
“怎麽,你的身份會允許你作這種卑劣的事嗎”
“本王做事須你過問?”
久違的眼球再次出現和身披鬼甲的古魍對峙。
“古陳應過本王供應吾詭核,汝意欲何為”
不遠處的玥靈不可思議般猛的抬起原本低下的頭顱看著和以前一般無二的眼球。“它在退讓?”
“回去,這顆詭核給古陳”
“哼這般詭核給他也是浪費”
黑霧逐漸散去。
玥靈看著即使隔著這般距離仍在古魍手心散發著黃色光芒的詭核,漂亮的杏眼中閃過猶豫和渴望。
“喵嗚”“嘶”下意識抱緊了因害怕而縮在自己懷中的雪舞和竹珀。不知何時跑到自己身後的不潔之源如小狗般縮起
玥靈略顯狼狽的坐在地上看著遠處仍散發著暴虐殺意的古魍。
“你不是古陳,他在哪裡”
森冷紅芒終於舍得將目光放在這個弱小的獸女身上。
“太弱”
如被荒古巨獸獵殺般的戰栗感使得玥靈僵硬的身軀下意識顫抖。
古陳,利用好這顆詭核,那隻眼球我幫你扼製。在心裡埋下這句話。
古魍意識回到了門前沒有遲疑推開大門。
我夢見暮年時的自己,佝僂著背,衣衫襤褸,走在一條去往地獄的泥濘路,一生的罪惡,一幀一幀浮現——童年的乖戾,少年的孤傲,中年的荒唐,如刺刃、似冰錐,割破時光,血脈賁張,生途淬凝為塵、風吹即散。
古魍輕輕拍打埋頭在膝蓋間顫抖的古陳。
“下次不要在這裡待太久了,抱歉”
環抱起雙目空洞的古陳古魍向門口走去。
輕輕放下,古門緩緩關閉,透過門隙,門內的古魍只是走向黑暗深處。
古陳在外面流浪了15年,而古魍也在門內生存了15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