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樂笙的腦子裡閃過之前那次狼狽的場景,不由的打了個寒戰,那個二十多歲的男孩,那個出租屋,那個被人鉗製在懷裡無法動彈的恐懼和恥辱感一下的將他包圍,他伸出手指著眼前優雅的貓,“你……”
那貓朝白樂笙眨了眨眼睛,騰空跳起,再看已變回姑娘模樣,坐到椅子上,從容的喝了口梨湯,“白掌櫃不要生氣,只是給您開個小玩笑而已。”
“你是怎麽……”
“我是怎麽可以自由重復出現在您的店裡,很簡單,我在您身上留了點東西,您在哪兒,我隨時可以知道,當然隨時可以出入。”野莓把身子向前探去,伸出修長的手指在白樂笙的臉頰上輕輕滑過,最後停留在他的下巴上,帶著迷人的笑容,一字一句的說道,“只要我願意,您這輩子都別想逃過我的手掌心。”
白樂笙盯著眼前的女孩,瞳孔慢慢豎成危險的一條線,“你在玩兒火。”
野莓收回手,捋了捋一頭紅發,“這種霸道總裁的台詞不適合您,咱們來聊點實際的。”
“說。”
“想用一下您的地方。”
“不好意思,本小店概不做場地租賃業務。”
“其實征不征求您的意見也無所謂,反正我每天都可以來,直接用,您也沒辦法。”
“這位女士!”
“請叫我梅子姑娘。”
“女士!”
“算了,不跟您計較,今天就是跟您打聲招呼,明天我會在這舉辦一次女巫集會,勞您多費心,這個算作定金,事成之後,還有重謝。”說完,野莓從口袋裡掏出兩塊金幣放在櫃台上,站起身朝白樂笙眨了個眼,轉身化為一縷煙消失在三人眼前。
白樂笙眯著眼睛看向櫃台上的兩枚女巫金幣,牙齒在嘴裡來回磨著,他不是不敢動手,也不是憐香惜玉,只是他察覺的到,剛才在屋裡出現的女人,不過是個分身,根本不是實體,動手也沒意義,這下好了,被人實打實算計了,居然還毫無辦法,他伸手拿起金幣看了看,這女巫金幣,可是個值錢玩意,一枚換一個願望,只要提,金幣的主人就必須完成,哪怕要的是她的生命,也不可違抗,所以女巫會把它們視作比性命還重要的東西。這女人隨手就送出兩枚,不出所料的話,肯定用的不是自己的。
白樂笙拿起金幣仔細端詳,一苗好奇也湊到跟前,“掌櫃的,這是啥?”
“小孩子不需要知道,雨田,去把寶庫裡那個木頭盒子拿出來給我。”
“掌櫃的,您要用藏寶盒裝這個?!”一苗瞪大眼睛伸手指著金幣,“這玩意兒長得跟遊樂場遊戲幣似的。”
“你閉嘴,剛才人在的時候,沒見你話這麽多。”白樂笙從雨田手裡接過木頭盒子,將金幣放在裡面,這盒子是融了他的血做成的,除了他誰也打不開。
“你們明天都給我小心著點,女巫可不是好惹的,特別是你,雨田,”白樂笙將盒子交到雨田手裡,順手捋了捋她的頭髮,“剛才那個看起很和善的姐姐為什麽喜歡你,知道嗎?”
雨田摸了摸自己順滑的頭髮,笑著搖了搖頭。
“那是因為,她們特別喜歡用有修為靈性的樹木做法杖。”
一聽這話,雨田腦袋上剛剛長出的嫩芽都嚇得縮了回去。
“不過做法杖也用不著大卸八塊,頂多就是用個樹枝,畢竟人家有職業操守,但是遇到那種搞黑魔法的可就不一定了,她們通常會用木心。
” “掌櫃的,您就別嚇她了,本來就膽小。”一苗看著瑟瑟發抖的雨田,心疼的說道。
“她膽小?我怕她被人捆了,都還樂的幫忙呢。不說狠點,不長記性。別廢話,我餓了,下面去。”
打發走兩個孩子,白樂笙坐在櫃台後,看著櫃台上擺著的兩個瓷碗,不由長歎一口氣,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天天想著算計別人的人,早晚有栽跟頭的時候,只是沒想到這個跟頭栽的這麽狼狽。
姑娘家家的,長這麽好看,怎麽心眼就那麽壞呢。白樂笙在心裡感歎道。
女巫這個種族或者說職業,追溯來歷史可就悠久了,她們的可怕之處,見識過的人,都會談之色變,一個不如意,被下了詛咒,可能就是世世代代的禍事,凡人拿她們是沒有辦法的。
當然,她們也不會隨意給人下詛咒, 沒事兒搞個恐慌啥的,她們的高貴血統,不允許這種事發生,雖然現在已不是女巫盛行的年代,但她們的實力依然不容小覷。
白樂笙看著是個圓滑世故的人,可就一弱點,對女人沒辦法,特別是這種多變又主動,漂亮危險的女人。說白了,這位就是缺少戀愛經驗,沒女人緣。
心不在焉的和一苗雨田一起吃完面,白樂笙回到房間,洗了個熱水澡,光著蛇身子對著鏡子前後左右照了半天,心裡就泛起嘀咕,這野莓到底在他身上留下了什麽東西,記憶中當時嘴裡也沒被塞過什麽,唯一接觸過的也就只有皮膚,可如今看來,除了光潔白皙,好像真看不出啥來。
不禁又是一陣唏噓,這女巫的手段,他是真的不了解,完全摸不著頭腦,只是想著,如果一直處於這種狀態,自己要被對方拿捏的死死的了。
畫面的另一端,野莓坐在自己的房間裡,看著桌上的水晶球,眼裡滿是曖昧笑意,伸手戳了戳水晶球,自語道,“沒想到身材還真不錯。”
“姑娘,偷窺別人洗澡,可不怎麽好。”
“要你管。”野莓抬起頭朝旁邊打掃衛生的女人翻了個白眼,“他早晚是我的,看看怎麽了。”
“這就看中了?你可想好了,這位是個長壽的,玩膩了想換可有難度。”
“我說姨媽,這都什麽年代了,哪還存在什麽終身製,常換常新,我可和她們不一樣,戀愛腦。”
“說實話,你把集會安那兒,就是為了他吧。”
“怎麽可能,正事兒不摻雜私人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