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安可一路拽到事務所時,其他人已在門口等候,悅音眼睛偷偷瞄向,裹在寬大黑袍中的鬼影,身體不自覺的往安可身上靠了靠。
“老大,客人帶到了。”
鍾子楓朝二人點了點頭,看了眼天,又看了眼手表,將目光轉向正對著事務所的大樹。
幾人保持著相同的姿勢,時間一分一秒的過,隨著太陽的落山,大樹下,赫然出現了一個木製的屋子。
悅音瞪大了眼睛,伸手捂住嘴,低聲對旁邊同樣震驚的鹿鳴說道,“你看到了嗎,憑空出現的,跟變魔術似的。”
“看到了,我又不眼瞎。”
“各位,”鍾子楓揮了揮手,示意大家跟上他的步子,“見證奇跡的時刻到了,跟上我,遲一步可就進不去了哦。”
悅音咽了口唾沫,悄悄伸手捏住鹿鳴的手,兩人跟在眾人身後,進了木頭屋子。
從外面看,不過能裝下幾人的小小屋子,進去卻別有洞天,全木製的架構,裝飾簡潔溫馨,屋子正中靠後位置,有一吧台,吧台裡,掌櫃白樂笙穿著深灰色的羊毛衫,戴金絲眼鏡,正一臉驚訝的看向他們。
“子楓,你這是……”
鍾子楓隨意的坐到吧台對面的吧椅上,自顧拿起水壺倒了杯茶,“我說老白,你怎麽又戴上眼鏡了,別是已經老花了吧。”
“那你戴著墨鏡是瞎了嗎?別給我繞圈子,這麽多人,怎麽回事?”
鍾子楓轉頭將莊迪拉到自己身旁坐下,對白樂笙說道,“這不是給你帶客人來嗎?這位麥克.莊迪先生,可是為大明星。”
莊迪將披在身上的長袍脫下,露出裡面精致的禮服,朝白樂笙點了點頭,“鍾先生謬讚了,白先生,聽聞您這可以滿足許願人的任何一個願望,便拜托鍾先生帶我來,給您添麻煩了。”
“瞧瞧人家多會說話。”白樂笙狠狠的瞥了鍾子楓一眼,給莊迪倒了杯茶。
莊迪搖了搖頭,將杯子推到一邊,輕聲問道,“請問,您這有雪梨湯嗎?”
白樂笙挑了挑眉,笑著說道,“您說有就一定會有。”別的不行,這吃的東西,奇聞鋪子可有的是,只要你敢想,就不怕吃不到。
不多時,一苗從後院,端來一個色澤溫潤的瓷盅放到莊迪面前,莊迪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的瓷盅,轉頭對鍾子楓說道,“這與我從前用的一模一樣。”
鍾子楓拍了拍莊迪的肩膀,笑著說,“奇聞鋪子會滿足食客對美食的所有想象。”
莊迪打開蓋子,裡面的梨湯,色澤清亮,喝上一口,回味許久後,莊迪抬起頭,眼中含著淚花,對白樂笙說道,“就是這味道,和我母親煮的一樣,謝謝您,如果可以讓他們都嘗到就好了。”
“這不難,我去端。”白樂笙都還沒說話,一苗就搶先一步答了,轉身往後院跑,不多會兒,和雨田一起,端了兩個大托盤出來,上面擺了正好數量的瓷盅。
還站在原地的各位,互相看了眼,便各自找了位子坐下,看著眼前的瓷盅,悅音不由咽了口唾沫,這兩天折騰的,吃不好睡不好,嗓子也乾的不行,正是需要這一口的時候,可礙於情形,又不太敢出手,與鹿鳴對視了眼,將目光看向其他人方向。
那幾位自是早就打開蓋子喝了起來,安可第一個比了大拇指,“莊迪先生,這個梨湯太讚了。”
莊迪笑了笑,“我每次演出前後,母親都會煮這個梨湯給我,想想那時……”說到這,
莊迪突然停住,搖了搖頭,“都是些陳年舊事了,不提不提。” 在莊迪說話的檔口,悅音與鹿鳴已經按捺不住,開蓋喝了好幾口梨湯,這會子也顧不上聽別人講什麽故事。
白樂笙喝了幾口湯,暖了身,語氣平緩的說道,“那麽這位先生,既然鍾先生跟您說了我這的事兒,就應該知道,我這也不是什麽買賣都能隨意做的,得看您求的東西,和可以給我的東西,價值成不成正比。”
“這個我來回答,”鍾子楓說著示意雷曉從隨身背的雙肩包裡拿出一個物件放到白樂笙面前。
“鬼音機?!這東西你哪兒弄的。”白樂笙看著擺在櫃台上的東西,驚呼道。
“還不是從冥王大人那搶……”
“什麽搶,明明是小山送給我的。”鍾子楓尷尬的咳了幾聲,適時的打斷了安可的話,“這位先生想用你的地方通過老唱片, 重現一次當年演出盛況,作為回報,新錄下來的鬼唱片,原件給你,絕對值得珍藏,之後給我個備份就行。”
白樂笙眯著眼睛看了看鍾子楓,“為了這個,盤算不少時間了吧,如果沒猜錯,那兩位應該就是老唱片的主人,說實話,是不是偷唱片的時候,正好被人家抓了個現行,沒辦法了,才把人帶到這來的?”
鍾子楓連連擺手,“怎麽可能,這二位是我特意請來的,他們作為唱片主人,有資格看一次現場版。”
“現場版,您說在這兒演,這地方?”悅音左右看了看,雖然這店比想象的大一些,也不過是三四十個平方而已,怎麽可能演的了那樣大型的舞台劇。
“小姑娘,眼見不一定為實,今天心情好,就讓你們開開眼吧,莊迪先生,您所求的,我應下了。”說完從雷曉手裡接過老唱片,一個唱片機出現在白樂笙身邊,隨著唱片機啟動,屋裡的景觀也跟著一同變了起來。
旋轉門,歐式紋樣暗紅地毯,鍍金雕花金屬扶手,三層,帶包廂觀眾席,劇場內,金色吊頂,絲絨座椅,不到一分鍾時間,頂配劇場就出現在各位眼前。
悅音目瞪口呆的四處看著,“臥槽……”除了這個,她想不到別的可以用來表達現在情緒的詞語。
莊迪臉上激動的神情掩飾不住,他拉著白樂笙的胳膊,渾身顫抖個不停,“就是這兒,我的第一場,和最後一場都是在這兒,我要如何感謝您。”
白樂笙笑了笑,做了個請的手勢,“那就請您為我們獻上最完美的演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