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碾壓
此話一出,廣場頓時一片死寂。
但很快,修士中就響起一陣嘩然。
陳嘉喜那,更是呼吸急促,內心浮現茫然。
而在陸雲身後的周德坤,更是全身劇震,腦瓜子嗡嗡的。
在這一瞬,他猛然間明悟了,知曉了為何自己至今無法成為紫爐。
“因歲月的流逝,我見到了太多的旁人丹道,被牽絲干擾,忘了自己曾經執著追尋的路。
一心不堅,何以堅天下!”
紫羅老祖與那中年美婦對視一眼,皆看到了彼此目中的凝重。
唯獨那紅臉的老者,此刻仍舊閉著雙眼,沒有睜開。
青羅宗修士議論聲回蕩不息,陸雲的幾番言語,幾乎讓此地所有修士內心大震。
“你……”
陳嘉喜面色蒼白,身旁的李一鳴亦是呼吸急促。
“自身不變,包容千變萬化,任由日月滄桑,任由天地變幻,萬水千山,丹心常在。
只因心之萬變,才是真正的丹方,只因自身不變,才是我之丹爐!
以身為爐,以心為方,煉內可煉身成仙,煉外可煉無盡丹道,內外交融,可煉天地萬物為丹。
此丹,即為天!此丹,即為地!此丹,即為世界!
這,便是陸某的丹道!”
陸雲袖袍一揮,聲音回蕩周遭,轟鳴滔天,宛若天威。
而在聲音傳出的刹那,紫羅老祖身邊的那位紅臉老者,驀然間睜開了雙目,深深的望著陸雲。
此地所有的青羅宗修士,亦是齊齊的凝望著陸雲,周遭一片死寂,每個人的雙眼內,都露出了無盡的奇異光芒。
周德坤更是神色激動,怔怔的望著陸雲。
此刻,他的內心再沒有半點不服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慷慨激昂之感,更有深深的自豪。
只因這陸雲,屬於丹東一脈。
他已徹底打定了主意,待回到了丹東一脈,定要相助陸雲完全的融入到主爐之中!
他甚至可以斷言,此次陸雲在此地的言語,定將會在不久後,傳遍整片南域的丹修之中。
陳嘉喜此時面色蒼白,宛如失了神,那一旁的李一鳴更是大汗淋漓,似在喃喃自語。
而唯有他自己知曉,他此刻喃喃的,正是陸雲方才的言語,宛如字字烙印在心中。
寂靜,死寂。
整片廣場上,陷入一片詭異的安靜中,所有人皆被陸雲的言語,徹徹底底的震撼。
“此子……未來不可限量!”
此時浮現在了紫羅老祖等三個修士的腦海中,唯有此言。
他們望著陸雲,深深的呼出一口氣。
“簡直是一派胡言!”
就周遭寂靜之際,陳嘉喜那尖銳的聲音忽的傳出,他整個人更是猛然跳起,直奔高台而去,站在了陸雲的面前。
此時的陳嘉喜,雙目血紅一片,死死的盯著陸雲,已然是惱羞成怒。
“無恥小輩,牙尖嘴利!”
“若言語幾句就可煉丹,那凡人皆可話語成丹。
陳某修行丹道多年,銘記十萬草木,知曉八十萬伴生變化,你這取巧成丹東主爐的小輩,不過是個小小丹師!
在這方面,你可敢跟陳某再比!”
陳嘉喜不得不開口,他此前咄咄逼人,卻被陸雲以更犀利的方式直接碾壓。
這就宛如被扇了耳光,宛如刀刺心口,身為丹師,此事對他打擊可謂極大。
“哦,你要如何比。”
陸雲淡漠的望著陳嘉喜,目中寒芒流露,對這陳嘉喜,他打算直接碾壓。
“就比你我二人的草木造詣!”
陳嘉喜驀然開口,死死的盯著陸雲。
他斷定這陸雲取巧成為主爐,又是這般年紀,其在草木上的造詣,就算是從娘胎裡開始接觸,也絕對無法與自己多年的沉浸相比。
草木造詣,正是他極為自信之處,雖說於宗門內超越他的人很多,可他堅信,區區一個逞口舌之利的丹師,自己定能輕易勝之。
說著,他大袖一揮,當刻便有兩段黑色的枯木,從他的儲物袋內飛出。
“逢春枯木!”
周德坤目光一凝,猛然望向那兩段枯木。
“正是遠古丹道遺留之寶,逢春枯木!”
陳嘉喜傲然說道,拿起其中一段放在了手掌上。
“陸大師應是不識此物,就讓陳某說於你聽聽。
此物存世不多,並非天然所生,遠古時期如何鍛造早已成為懸疑,此物作用諸多,但最為顯赫的一個作用,便是因其年代久遠,曾被稱為萬草之祖!
故其內,如同蘊含了遠古以來絕大多數的草木萬般變化,故而我輩丹師,只需手持此物,將所知曉的一切草木變化,化作靈識融入此木,便可讓此木逢春,開出枝芽!
草木造詣越高,則此木生出的新芽越多,便以此來驗證你我,到底誰掌握的草木造詣最多!”
陳嘉喜緩緩開口,這逢春枯木於他而言,也只有這兩段,還是曾經機緣巧所獲得的,一直被他引為至寶。
此時也是被逼急了,為了日後的威名赫赫,這才取出,與陸雲比試。
陸雲面色平靜,嘴角露出一抹淡笑。
這逢春枯木,他也曾在典籍上見過,作用奇妙,玄之又玄,不過此物還有一個更大的作用,那便是增加成丹率。
任何丹藥,只要加入一根逢春枯木,雖不是必然十成,卻也會大大的提高成丹概率。
陸雲沒有半點遲疑,袖袍輕揮,另一根逢春枯木便出現在了手中。
他低頭望去,內心略微可惜,這段逢春枯木,還是小了些,只有手指的長短而已。
“陸大師,可以開始麽嗎!”
陳嘉喜早已是迫不及待了,他要以此來碾壓陸雲,此時陰森森的開口。
周遭的青羅宗眾人,亦是紛紛凝神的觀望。
此次的丹講,於他們而言,可謂收獲極大,那韓貝也在人群中,不時望向陸雲。
周德坤心中有些焦慮,他雖聽聞陸雲晉升丹師時極為驚人,但此時也是頗為擔心。
而周德坤的這幅表情,落入陳嘉喜目中,當即讓陳嘉喜內心更為篤定。
沒等陸雲,陳嘉喜便自行的將腦海中的草木造詣,以神念盡數烙印在了手中的枯木內。
“此木開出一芽,即為十萬草木造詣,第二芽,則為二十萬草木變化,陸大師可要仔細些。”
陳嘉喜冷笑連連,而他手中的枯木,也是在這一瞬,爆發出耀眼的光芒,這光芒散開,當即便吸引了周遭修士的目光。
陸雲面色淡然,神識浮現湧現,朝著手中的枯木而去。
時間緩緩流逝,約莫一炷香功夫,陳嘉喜手中的枯木,率先開出了翠綠新芽,好似枯木逢春。
“十萬變化……陳大師那已是十萬變化!”
“不知陸大師……這?”
在青羅宗眾人剛開始議論的刹那,陸雲手中的新芽,竟是直接開出了兩朵。
兩朵新芽開出,陸雲面色平淡。
但周遭眾人卻是猛然震動了一下,尤其是那陳嘉喜,更是睜大了眼睛,他從未見過有誰能一炷香內,開出兩朵枯木新芽。
“沒事,以我的草木造詣,不至於勝不過這取巧的小子。”
陳嘉喜內心安慰自己,面上露出嘲弄,但就在這時。
第三朵新芽,第四朵,第五朵……直至第九朵新芽,僅是在短短的十息內,盡數出現!
這一幕,震撼了此地青羅宗的所有人。
“怎麽可能……”
“九朵新芽,便是代表十萬藥草,九十萬變化,這陸大師的這般,竟有這般恐怖的草造詣。”
“不是九朵!”
轉瞬間,陸雲手中的枯木,在此刻,直接開出了第十朵新芽,而陳嘉喜那裡僅是開出了第三芽。
“這不可能!”
陳嘉喜雙目血紅,他無法相信眼前的一幕。
此時他披頭散發,大吼一聲,試圖加快速度,他此前並未說實話,他掌握的草木變化,實際上足有九十萬,為草木第二境的巔峰。
這枯木新芽,他有把握開出九朵!
可就在這瞬間,陸雲手中的枯木,在那十片新芽後,直接開出一個花骨朵。
這花骨朵在輕輕蠕動,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包括陳嘉喜和那李一鳴。
砰!
花骨朵頓時盛開,直接開出了一朵白色小花。
“枯木逢春,老樹開花!這……這是……”
李一鳴面色煞白,面上駭然至極,他太清楚枯木開花,所代表的意義了。
“十萬草木,百萬變化,千萬伴生……
老樹開一花,代表百萬伴生,若十花齊開,則為千萬伴生之境!”
周德坤激動開口,他無論如何也沒未到,陸雲的草木造詣,竟達到如此驚人之境。
即便是主爐,也即便都是停在百萬變化,唯有紫爐,才可以觸碰到千萬伴生。
“你……你……”
陳嘉喜呆立當場,腦瓜子嗡嗡的,直直的望著陸雲。
此時他眼前發黑,他怎麽也沒想到,這陸雲的草木造詣,竟達到到了如此地步,若他知曉,絕不會去比什麽草木造詣!
他言語哆嗦,渾身顫抖,正欲說些什麽。
猛然間,那第二花,第三花,第四花……一朵接著一朵的花,齊齊綻放。
此時廣場上一片瘋狂,轟動了萬千心神,此地的數萬雙眼睛,緊緊的凝望著陸雲,無數的目光中盡是駭然與難以置信。
第六朵,第七朵,第八朵,第九朵……
每綻放一朵花,便如雷霆般轟鳴回蕩在眾人心中。
此時就連紫羅老祖三人,也是呼吸有些急促,望向陸雲的目光,流露出火熱之色。
直至……第十朵花綻放!!!
當第十朵花在枯木上綻放的一瞬間,陳嘉喜眼前一黑,幾乎要昏厥過去,他心中早已是哀嚎一片。
他怎麽也美預料到,此次在青羅宗內,竟遇這般妖孽般之人,其實若他知曉陸雲便是丹劍,此時當然會真的昏厥。
“妖孽之資……”
周德坤渾身顫抖,雙目發直,整個人都呆立當場。
這根本不是在比試,這完全是陸雲在碾壓陳嘉喜,使之沒有絲毫反抗之力,輸的徹底。
紫羅老祖三人,更是呼吸急促,直勾勾望著那神色平靜的陸雲,好似看到了絕世至寶。
周遭的青羅宗眾人,更是在這瞬間,爆發出了驚天動地的嘩然。
此地修士,多多少少都了解些丹道,此時豈會不知眼前這一幕,所代表了什麽。
“陸雲大師!!!”
“枯木十花,千萬伴生之巔!!”
整個廣場一片喧嘩,陸雲緩緩抬頭,直接將枯木收入儲物袋內,絲毫不提歸還之事。
“還需要在草木上比試嗎?”
陸雲望著面如死灰,渾身顫抖的陳嘉喜,淡淡開口。
“比!”
陳嘉喜驀然抬首,披頭散發,目中盡是癲狂,他死死的盯著陸雲,目中充盈著強烈的嫉妒,宛如有著深仇大恨。
他嫉妒對方年紀輕輕就有這般草木造詣,嫉妒對方能取巧成為丹東主爐。
他嫉妒對方無論是言辭還是丹道,皆讓自己啞口無言,更嫉妒對方獲勝,破滅自己將其踩在腳下去,以此崛起的野望。
此時的早已將對方恨之入骨,整個人更是宛若瘋魔。
“此次比試,聞丹知方!”
陳嘉喜嘶聲低吼,不遠處的李一鳴本打算阻止,但見到陳嘉喜那好似野獸般的雙目,只能輕歎了搖頭。
“那便比!”
陸雲淡然開口,望著那宛若瘋魔的陳嘉喜,淡淡說道。
“但比知方,陸某興趣不大,不如對賭,任何被認出的丹藥,皆屬於對方所有!”
陸雲話語落下,周德坤倒吸一口冷氣,暗道狠辣,陸雲這是要趕盡殺絕。
李一鳴更是面色大變,陳嘉喜此時也恢復了些理智,但他內心的不甘心,卻是瞬間便將理智壓下。
“比!不盡不休!”
陳嘉喜話語傳遍四周,使得青羅宗眾人,皆是深吸了口氣,李一鳴與周德坤,皆是心驚肉跳。
不盡不休,這般狠辣,只要一方丹藥未空,這對賭便不會結束,一旦有人想結束,便是徹底失敗。
李一鳴內心焦急萬分,但那陳嘉喜此時早已紅了眼,猛拍儲物袋,取出了一枚丹藥,直接扔到陸雲那裡。
陸雲抬手接住,瞥了一眼。
“青靈丹,以百墳土,安馳葉,塵幻木,天日液……”
說完,陸雲將這丹藥收入儲物袋內,靜靜的望著陳嘉喜。
陳嘉喜死死的盯著陸雲,有心否認。
但大家都是丹師,他若是如此,那會比失敗還要丟人,對自身名聲的打擊,近乎滅頂之災。
陳嘉喜抬手,再次取出一枚丹藥,扔給了陸雲。
“冰雷丹,此丹流傳不多,以冬雪中季華之根,輔以雷火草,金鐵液……”
陸雲淡淡開口,緩緩說出數十種藥草。
“此丹有趣,丹名不知,不過卻是淬煉手臂之力,屬於煉體之丹,以山剛花,輔以赤液……”
“此為法丹,遇血即融,可化爆發之力,以辰天油,崩青岩……”
“陳道友之丹藥倒是獨特,這枚丹藥亦不知名字,卻為毒丹,此丹以……”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