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兵敗如山倒。撤退的時候比來的時候迅速多了。
陳文昊來的時候逞英雄,這時候又是誰都不管不顧,跑的比兔子都快,我們開始撤的時候,他已經跑出去幾米遠了。
隊伍跑著往後撤,我沒有忘記拿起剛才插在地上的大鐵搶,此時扛著是不可能了,我一隻手拖著搶頭的尾部,讓搶把托在地上,這樣還多少省些力氣。
一道道手電的光影在街道和兩旁的房屋建築之間亂竄,嘈雜的腳步聲和喘息聲不斷回蕩在街道上,平白增添幾分恐怖的氣息。可是跑了不到一半的距離,我聽到聲音就不對了。除了腳步聲和喘息聲,好像我還聽到了有人呼喊的聲音,“快跑、快…”,那喊聲一聲緊似一聲。但是根據聲音的距離判斷,不是我們隊伍中的人喊的。
“前面有人過來了!”我們隊伍前面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聽聲音是白蕤喊的。隨機隊伍的速度就慢了下來,我趕緊衝到前面,到對面果然有人跑過來了。跑在前面的幾個人還在不停的喊“快跑”,來剛才那些聲音就是他們喊的。而在他們的身後,密密麻麻無數的人影,好像是正在追他們。
我們這麽多道手電光,對面的人肯定也發現了我們,我到帶頭的一個人不停的拿手電朝我們晃,可是他們的速度並沒有絲毫減慢。在他們離我們還有十幾米的時候,借著手電光我已經可以清楚對面的人。帶頭的是張天,後面跟著的是玲子,還有兩男一女我不認識。而他們身後黑壓壓的都是活屍。
這種情形,我來不及多問。只聽他們一直喊“快跑”,再那些令人頭皮發麻的活屍,我們調頭就往回跑。不過跑了幾步就停住了,因為我們對面無數個紅點正朝我們飛過來。張天他們或許不知道,但是我們剛才都見過,知道那紅點是什麽。
玲子他們也已經到了我,此時我們停下來,她還氣氛的吼道:“還不快跑,等死啊!”還沒等我給她解釋,他們自己就停下了腳步,因為剛才那些紅點,上去已經有碗口大了,而且能明顯出那是一團團的火球。
“我艸,那什麽玩意兒!”張天大聲驚呼道。
這時候,後面的活屍距離我們僅十幾米,前面的火球眼就要飛過來,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越是慌亂越想不出辦法,所以我們在遇到困難的時候,一定要保持冷靜清晰的頭腦。
“快往旁邊屋裡跑”,玲子一句話點醒了所有人。因為我們所處的位置,右邊是一所建築的牆壁,左側是一個房屋的門口,所以大家就近向著左側一湧而去。
二十來個人,門口就那麽大,大家推推搡搡反而耽誤了不少時間。我拖著大鐵搶只能跟在後面。然而人還沒全部走進屋,一個火球先飛到了眼前。我趕緊雙手舉起那杆長槍,向著那磨盤大的火球拍過去。
話說這武器真是不太趁手,又粗又重,單手根本握不住。不過幸好我那一下把那個火球直接拍飛出去砸在對面的牆上。從火球裡傳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砰地一聲落在地上,那團火開始在地上不停的扭動,慢慢黯淡下去。
火焰徹底褪去我才清,原來火焰裡面是一隻通體火紅的鳥,個頭兒比家養的雞要一些。不過此時我顧不上過多去研究那些了,因為活屍已經到了眼前,並且朝我們這邊圍了過來。身後還有好幾個人沒有進屋,我隻好把剛才立著舉起的長槍橫了過來,一下子抵住了衝過來的活屍。雖然暫時擋住了它們,但是我畢竟只要一個人,
被活屍頂的是節節後退,一瞬間就被頂到了門上。 沒錯,確實是頂到了門上。我偷眼回頭一,那些人早就都退到了屋裡,並且門也不知道被誰給關上了。而那些飛著的火球,此時又朝我這邊飛過來,想要衝出去恐怕是不可能了。然而身後的門我用手肘使勁頂了幾下,根本打不開。這時候有些活屍已經開始伸手過來撕扯我的衣服。
“艸尼瑪,快開門!”面對生死,我也怒了。
“他還沒進來,快開門!”我聽到門裡陳美美急切的喊道。
“不能開,一開門那些東西湧進來,我們都活不了!”,一聽這個聲音,我在心中又默默的歌頌了他母親幾千遍。沒想到陳文昊這麽不是東西,這個時候竟然想置我於死地。
“開門!”又是陳美美一聲怒吼。
“啪”,一個打耳光的聲音從屋裡傳來,我以為陳美美又對陳文昊動手了,剛想竊喜,可是緊接著我卻聽到玲子吼道:“賤人,誰讓你多管閑事!他的死活還輪不到你來管。”
不用想,剛才那是玲子打了陳美美。緊接著就是一聲男人的慘叫,隨即門就打開了一人寬的縫隙,從裡面探出半個身子,伸手抓住了我後背的衣服往裡拉。然而那杆大鐵搶橫著是無論如何那不進去的,我想把它轉動一下一起帶進去,這種情況下也好防身用。不過有幾隻活屍死死的抓住槍柄不松手。就在我們僵持的這一瞬間,上面那些火球已經飛過來了,有幾個直衝我的面門撲過來。
我出於本能的一低頭,幾個火球都撞到了我身後的門上,接著我就聽到“啊”的一聲驚叫,剛剛抓住我身後衣服的手也松開了,門再次被關上。
真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就在剛剛火球撞過來,我一走神的功夫,手中的槍竟然被活屍奪去大半,此時在我手中的僅僅剩下一個槍頭,並且手還不心劃在槍刃上,又開了一道口子。
槍杆子已經從橫檔在我的身前,變成了我和活屍一人一頭,並且有幾個活屍已經抓住了我的衣服。
“用血”!門裡面再次傳出陳美美的聲音,我也想起來我的血對這些活屍有克制作用,趕緊把剛剛再次劃破的手對著前面胡亂揮舞了幾下。同時身後的門也突然打開了,本來我就在和活屍們對峙奪槍,後背就緊挨在門上。活屍估計是被我的血暫時逼退松開了手,身後的門又在此時打開,我的身體一下子沒穩住,徑直向後栽倒進了屋裡。
過來扶我的是陳美美,剛才在外面和活屍對峙,我的手電早就掉了。此時屋裡面的手電光都聚集在門口位置還有我的身上。剛才開門的應該是張天和他帶來的那個女的。因為此時他們倆正用後背緊緊頂住兩扇門。
“玲子呢?”頂住門的女人開口問道。
“她沒在屋裡嗎?”我趕緊往周圍的人群掃了一眼,確實沒見到她。剛才她明明在我身後,火球撞過來的時候,我以為她退回了屋裡,因為我在外面的時候確實沒有別的人了,有我擋在前面,她也不可能被活屍抓走。我在腦子裡分析著事情的經過,然而卻找不出什麽頭緒。而外面的活屍此時又開始撞門了。
“用這個把門頂上!”陳美美用腳踢了一下倒在地上的那杆大槍。其實她這句話並沒有指定對誰說,我剛摔的這一下也不輕,所以就沒有去撿那杆槍。
陳文昊到陳美美又和我這麽親近,表現的欲望又上來了。他彎腰就去拿地上的槍,可是試了幾次,那杆槍就像生根了一樣,紋絲不動。
“你來吧”,陳美美到這一幕對我說道。
其實我對這杆槍的重量也是半信半疑,此時再次到陳文昊的舉動,我心裡對之前他們說的這槍的重量更相信了一些。如果之前他們是佯裝拿不動,那麽陳文昊絕不會為了配合他們而在陳美美面前出醜。
我走過去,拿起那手感二十多斤的大鐵搶,走到門口將槍杆貼著門邊插了下去。門是向裡開的,有這個大家夥直接頂住門的中間,估計一時半會兒是不會被撞開的。
不過,在我往地上插那杆槍的一瞬間,借著手電的光線我到地上竟然飛起一層的細灰塵。等我蹲下來仔細的時候,那哪裡是灰塵!分明是灰!
“難道剛才那一瞬間,玲子被撞過來的火球燒成了灰燼?玲子死了?這怎麽可能?”我在心中反覆的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