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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王聲音平靜如水,就好像這件事當真輕巧到不足以讓他改變語氣一般。
“父王就不怕我是阿修羅一族?”
哪吒對此也並不在意。
“你是我李家的兒郎!”李天王嗤笑出聲。
哪吒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纏。
“陛下持天地因果,落無雙法旨,就算是那阿修羅一族再怎麽強,可問題在於這一族早已沒了信仰,更無信眾,她是如何做到令詔無效的呢?”
聽聞此,李靖微微搖頭。
“傻孩子,不是和你說了,你身上有阿修羅一族的傳承,你於世俗之中有廟宇,牌位,你便是這一族的底氣。”
“當然,這還不夠,更為關鍵的是,你本無懼天地,這麽多年的浸養。讓那人身上的幽冥血海有了更能對抗天地的底氣。”
“所以為父才問你,是否要下界看看?”
哪吒看向李天王,眼中也多古怪。
哪吒降世,有幽暗之力滋生,得三年六月之天地氣,生而為妖胎,被世人懼。
後得太乙真人看重,收入門下,得無上手段,此後鬧龍宮,殺太子,以鎮壓封神量劫之下龍族氣運。
也因此落下那逼父殺子的故事。
更有那蓮花之軀追殺李天王至佛門求援的戲碼。
諸般過往已散去,如今父子二人共事於天庭,也是赫赫有名的仙神。
可哪吒從不曾想過,自己這個父親竟然知道這麽多屬於他的秘辛,更是在這個時候主動放他下界。
“父親可是天庭的天王。”
哪吒打算探一探李天王的底。
“可是在這之前,我只是虧欠你太多的一個不稱職的父親。”
嗯?
這一次哪吒是真的蒙了。
這怎麽還搞上煽情的戲碼了!
“父王說這些話,若是傳出去會影響父王的名聲。”
聽聞此,李靖臉上的笑容越發的明顯。
他看向下界所在。
“你見天地,見量劫,更是曾經成為量劫之下鎮壓龍族氣運的氣運之子,更是不懼天地之意。”
“又見了太多的爾虞我詐,你覺得,我現在還有什麽名
聲嗎?”
哪吒沉默了。
李靖所言無錯,在世俗人的眼中,他沒有做到一個父親的本職,沒有當好一個臣子的本分。
他親手殺了自己的兒子,叛出了自己的國家。
可有些事情,唯有局中人才知道李靖到底堅守的究竟是什麽。
很多時候,他也只是一個棋子罷了!
至於名聲,又豈是他能夠做主的?
“父王想要我下界去幹什麽?”
“阿修羅一族有生靈意生,是得陰陽之力的生靈。你下界去找到他,並將自身的阿修羅戰之法傳授於他!”
“這便是你生下來的使命!”
李天王語氣嚴肅到了極致。
哪吒更是蹙眉。
這件事,他從不曾聽聞,他更不知道自身還藏著傳授阿修羅戰之法則的使命。
要知道,就在不久前,他還和自己的好友東方朔商量,將那戰之法則竊取一些來,以此完善自身。
“父王這是從何得知的?”
李天王沒有回答哪吒,自顧自的離開。
走到門口的時候,李天王的聲音才再一次的響起。“若你不死,便不足以讓世人共情!”
“若你不死,則阿修羅的傳承就會斷!”
“若你不死,便無重生之數,天會真的將阿修羅的血脈吞噬!”
“這便是為父的使命!”
李天王說完再無猶豫,直接離去,隻留下哪吒一個人呆呆的站在那裡。
李天王的話很清楚,可其中所藏,似乎是哪吒這些年的心結。
“哼!”
“狡辯!”
哪吒冷哼一聲。
凡俗之時的李天王只是一個小小的陳塘關總兵,哪裡會接觸到這些?
至於使命?
既然李天王能夠察覺,那麽為什麽他不能?
心頭念頭才起。
哪吒便是愣住了。
他已經死了!
現在的他只是魂存於蓮花之中。
“也許,我若是可以看到那阿修羅一族的生靈時,一切就有了結果!”
哪吒再無猶豫,當即向著下界而去。
再說那紅孩兒引了火雲洞的人皇之後,火雲洞被毀,他便是再無去處。
“已是多年不曾
回去了,也該回去看看了!”
紅孩兒嘀咕著,便是縱雲前往火焰山的方向而去。
如今的紅孩兒實力多有精進,再加上人皇之道浸染,他隻覺得自己前所未有的強大。
“若是再多些手段,準聖可期!”
紅孩兒嘿嘿笑著。
“也不知道師父為什麽非要讓我來帶著他來這火雲洞,害得我現在距離老家這麽遠!”
“不過這一次倒是也得到了不少好處,這上等的人皇之念已經將我體內的阿修羅戰意壓下去了不少。”
“如此一來,可以將這人皇之念傳與母親一些,畢竟那幽冥血海之力實在是恐怖,母親為此甚至不得不以持齋來抗衡體內的魔念,實在委屈。”
紅孩兒臉上笑容更勝。
自入蒼淵門下,他得到的好處,非同尋常。
如今更是找到了化解鐵扇公主體內幽冥之念的方法,他如何不開心?
忽然間,他臉上的笑容盡數的收斂。
看向面前之地。
“何方鼠輩,藏頭露尾?出來一見!”
紅孩兒高聲道,手中火尖槍橫指,面色嚴肅。
如今的紅孩兒可不是懵懂少年,他自問自身手段已近頂尖之列,能夠在他如此近距離潛伏的人,絕對不是弱者。
“嘿嘿!到底是機敏的!”
有爽朗的聲音響起,憑空有一柄長劍刺出,勢如迅雷。
“放肆!”
紅孩兒怒斥一聲,手中火尖槍輕輕一抖,便是對著長劍壓了下去。
當!
清脆的響聲落下,長劍被擊退。
“好手段!”暗處裡的聲音多了幾分讚許。
嗖!
有破風聲乍響,卻見無數長劍四面八方而來。
“有劍東來!”
那人輕喝出聲。
萬千劍影無數,一時間分不出本體。
“雕蟲小技!”
紅孩兒怒喝,三頭六臂展現,火尖槍舞的虎虎生風。
一時間,金屬交接之音不絕於耳,一道道劍影在崩碎。
唯有長劍一柄於東方出,耀眼至極,呼吸間便是近身。
竟是於火尖槍的防禦之中突破而來,落向紅孩兒的脖頸,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