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精神系,時成是不太合格的。
就像他在靈魂維度的戰鬥,其實大多數時候還是依靠兵器之利,不過還算靈活的劍法也算是他自己點滴磨煉出來的。
這讓他很尷尬,因為精神系這個身份對於他來說似乎更像僅僅是一個標識,以及進入靈魂維度的憑證、而不具備相對應的戰力……
更加難過的是,他有那麽多的精神系異能,卻因為自身的精神力總量的緣故而無法應用,這難免不會讓他產生懊惱和惋惜的心情,想必大部分人都是這樣,如入寶山空手而歸。
但是他又不能隨意攝取能力星子,因為他需要維持自身能力體系的平衡,不然後果難以想象,瘋狂,痛苦,都只是基礎而已,人的精神是十分脆弱的。
目前看來,他只能逐步提高自己的身體素質,對於精神系的能力反而只能循序漸進、騎驢看唱本了
。
“點幾個同學的名字,一會兒下課了留一下。”在所有學生都是盤坐的類似於舞蹈房的大房間,唯一一位站著的年輕女性檢查著學生們的狀況,平靜地說著。
這位老師很年輕,身材妖嬈,總是戴著一頂灰色帽子,衣著樸素,和秀麗的容貌不搭,在班裡學生看來,這樣的美人應該身穿高跟鞋,走在大街上拉高顏值平均水平的,而不是這一身滿是違和感的打扮窩在這裡教課。
並且她整個人還特別宅,和另幾個一下課就消失不見,比學生還著急的老師不一樣,這位老師更多的是下課了就呆在自己的房間,不知道在做什麽事情。
也正是因為她的耐心和宅性,她也擔任特別班的學監,也就是類似於班主任的職務。
她性子柔軟,說話總是平靜溫和,讓人如沐春風,渾身充滿母性光輝,被她一對澄澈的眸子注視著,很容易心神失守,不由自主吐露心聲並產生好感。
她的名字是……香瓜,沒錯,香瓜,就是這倆字。
香瓜老師掃視了一圈,發現學生們都已經看著她,這才柔聲點名:“時成,楊子容,徐穎,你們三位,一會兒留一下。”
“好!”三人依次應聲。
“其他同學可以自由下課了。”香瓜老師柔聲道,話音剛落,下課鈴聲就已經響起,她微微一怔的樣子,微笑著點了點頭,學生們輕聲歡呼了一下,紛紛站起身離開,有的還拍了拍發麻的雙腿。
“你們三位,我想要任命你們為班幹部,你們願意嗎?”香瓜老師微笑著看著剩下的三人,自己也拉了個坐墊盤腿坐下。
身為學監,她有權利直接任命班幹部,但還是選擇和學生商量。
“啊……”時成愣了一下,臉上露出難色,“我沒有當過班幹部啊?”
另兩人還處於沒反應過來的狀態,聞言也覺得有道理,紛紛點頭。
“沒關系的,”香瓜老師目光柔和,依次掃過三人,“大家都是第一次接觸到這方面的學習內容,所以都是新人,就算是我,不也是第一次當老師?”
看她的樣子似乎是鐵了心要時成三人把這班幹部當上一當了,時成也隻得低下頭接受了。
“那就……時成你當班長,子容你是學習委員,徐穎是體育委員好嗎?”香瓜老師看了看時成,順便透露了一個消息,“正好你們都是覺醒者。”
覺醒者,區別又被包括於響應者,數量比響應者更加稀少,專指覺醒了特別能力者。
例如時成,例如誅心、陳識或者楊子容。
只是沒想到這個徐穎——其他班的,時成目前為止只和她說過一次話——居然也是一位覺醒者。
而且看樣子還是位肉身系覺醒者。
時成眼神一動,試探著問到:“香瓜老師,我如果想當體育委員,可以嗎?”
他的詢問一是怕麻煩,二是想探聽一下職務和覺醒屬性是不是有關系。
“最好還是學習委員吧,你的話應該還算擅長學習吧,之前的成績也很好呢,老師相信你哦!”
香瓜老師似笑非笑地看了時成一眼,意味深長的樣子,她大約是看出時成的想法了。
哦,看來應該是按照覺醒方向分類的,比如我就屬於修煉進度比較前列的,那麽對應起來可能就是精神系或者修煉進度快的當班長或學委,進度快的優先學委,肉身系則是體委……那麽徐穎就是肉身系覺醒者了。
也就是說或許修煉進度是更加重要的指標,反而覺醒者相對沒有那麽關鍵……
看時成若有所思,以及楊子容帶著驚訝的目光轉了過來,徐穎默了片刻,點了點頭:“好,我當體育委員。”
就剩楊子容了,他是個沒主見的,乾過最爺們兒的事情是揍了欺負自己的人一頓,時成和徐穎通過了,自己當然也接受,要說他也沒有抵觸這件事情。
當班幹部多威風啊!我還沒當過呢!
而且還是班長啊!這可真是太信任我了!
一個班級,這種培養“超人”的班級的老大,太爽了吧!
楊子容對班長理解出了些差錯。
香瓜老師露出笑容——她本來就面帶微笑,現在笑容更加燦爛了一些,竟然有些該死的甜美:“那麽,你們來填寫一下表格吧。”
還有表格?看來和普通班委並不一樣。
掃了一眼以後,楊子容做出了判斷,至少要比一般表格多了“能力類型”一項,以及基礎能力描述,並且加粗注明“切勿填寫特質”。
什麽是特質?
楊子容正在發懵,看見時成很熟練地填寫完畢交給了香瓜老師,連忙也趕緊填好表,追著時成跑了出去。
他找時成有些事情要說。
徐穎搖搖頭,趕緊寫完表格,也跟了出去。
作為班委,她覺得應該還是要互相有所了解才好,至少那兩人看起來很熟悉的時候,她不想被孤立出去。
“成哥,”楊子容吞吞吐吐,好像有難言之隱,“咱們那幾個室友——”
“莊金,李宇航,我記得他們,”時成隨意道,他現在準備先回房間,去看看誅心在幹什麽。
“你知道了啊……”楊子容怔了怔,訕訕笑道。
“沒什麽大不了的。”時成終於回頭看了他一眼,心說你要是知道我上個周末遇見了什麽, 你就會知道我是真的不在乎你是不是把他們打了,甚至還把李宇航牙給打掉了。
我是不是被卷入神秘事件的頻率太高了……時成想到這自己也有點納悶,但心裡忽然就是一凜:
除了我自己運氣的問題,還有可能是……這種事情發生的頻率太高了!
以至於幾乎成為常態,我也只是恰逢其會遇見了。
時代真的變了啊……時成喟歎一聲,心中有點複雜。
以後我的生活就不再是“讀書升學就業”這麽簡單了,而是變成三多法則的“多聽多看多思考”了。
如果世界上只有我一個超能力者該多好啊。
和楊子容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時成在樓梯口轉身去了左邊的男生宿舍。
體育館整體上共分前後各兩組總共四組樓梯,前後的樓梯也分別通往前後的樓層,同層不互通,後面樓梯宿舍前面樓梯教室,其中後面的那一組樓梯又分為男左女右,且不互通……
可以理解為整個體育館被分為三部分滿足日常生活學習。
時成現在就是在爭取到同意以後,把誅心安置在自己的房間中,誅心睡床上他打地鋪——事實上大部分時候都在修行《化生法》和《五官術》,在一定程度上修煉的過程——被稱為冥想的這個過程是能一定程度上取代睡眠的。
但無法完全取代,人需要睡眠,這是一個定律。
時成回到屋裡的時候,誅心正趴在床上呼呼大睡,看起來好像夢到什麽妙處,磨牙磨個不停,間或夾雜吸口水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