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家奶奶臉色鐵青地看著面前的幾個流裡流氣的家夥,站在門口一步不讓。
“許家奶奶,您就到旁邊歇著吧,這家人都已經不在了,你堵著門也沒用啊!”
領頭的家夥嬉皮笑臉地說著,手上卻也不太敢隨便觸碰老人,害怕把老人碰出個什麽好歹來,最後擦屁股會很麻煩。
不遠處的巷子口停著一輛轎車,裡面一個肥壯的家夥正點頭哈腰地跟另一個中年人說話。
“林哥,您別惱,我這就去跟那老太婆說,老婆子性子倔,您可別跟她一般見識啊!”
那中年人倒也算是有些氣勢,只是臉色蒼白,眼圈黑黑,面無表情,一股嚴厲無情之意,淡淡看了肥壯者一眼,衝那邊抬了抬下巴,肥壯的家夥會意,從另一邊下了車。
一下車,他臉上的諂媚就消失了,變成了平淡,心裡暗暗呸了一聲,大步走向許家奶奶那邊。
“許家奶奶,您別讓我們難做啊!”肥壯家夥撓了撓頭,“隔壁的小子監護權在你手裡,我們來辦事還能好言好語相勸,可要是買家找了不講究的人,難說後果啊!”
“等老頭子回來。”一直泥菩薩般沒說話的許奶奶終於開口了,只是看著肥壯者眼中卻是掩蓋不住的失望,“小段,我沒想到,你居然……”
有那麽一瞬間這肥壯者臉頰扭曲,表情變得極為恐怖,但卻又生生控制下來,強笑著:“奶奶,您做這沒名堂的事情也沒必要啊,咱也不是欺負成子,那邊少爺說了願意拿二高旁邊房子換了,您看……”
“滾!”許奶奶臉色鐵青,最後隻說了一個字,段毅的笑容徹底僵硬了下來。
他站直身體,艱難地說:“咱沒有別的選擇了,人家看上房子了……我再回去說道說道,看能不能多給些錢……”
“走!”他招手喊著小弟們,遣散了其他人以後,身邊只剩下一個瘦小的家夥,然後就上車一陣點頭哈腰和忽悠,總之先把車上的年輕人哄走了。
“怎麽樣?哥。”那個瘦小者跑上來問到,卻不想段毅直接一巴掌打到他頭上。
“你還想怎樣?”他生氣道,“要不是你冷不丁跑去說那沒名堂的事……咱用得著來乾這事?”
“走了!下次趁時家的回來了再跟他說,反正也就是一個小孩子……”
“找我有事嗎?”一個聲音忽然在很近的地方響起,正煩悶的段毅一驚,看見一個高大年輕人正饒有趣味地看著自己,旁邊則是一個穿同樣校服的女孩子,他認識,是許家的孩子。
“你……時成?”段毅驚道,緊接著臉色就難看起來,旁邊瘦小家夥很有眼色地上前道:“你家房子被人看上了……準備收拾收拾搬走吧!”
時成一怔,有點摸不著頭腦。
段毅先是剜了瘦小者一眼:“林樂,閉上你的臭嘴!”
他看了看時成,最後歎了口氣:“你去問許家奶奶吧……”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就走了,心裡憋的厲害,只是時成看見後面那瘦小的叫林樂的,眼中閃過了一道怒意,硬是壓了下去,往段毅那邊追了過去:“哥,我不是為了搭上林哥的趟子嘛……”
“這……”時成摸了摸下巴上隱隱冒頭的胡茬,拉著許嵐往巷子裡走去。
很快弄清楚了事情的經過,竟然還有點經年問題。
首先時成家的宅子在幾年前因為那次事故,本來是掛牌售賣的,信息在一些中介手中,結果後來有了許家給輸了一次血,時成勉勉強強撐了下來,之後日子才逐漸回歸正軌。
直到今年,莫名其妙撿到了青銅書和梁音的時成,認識了陳識,加入了文保組,本來小日子已經開始有盼頭了,逐漸步入正軌……問題來了——
宅子還在中介那裡掛著牌,而且價錢還是幾年前急著出手的價錢,一直也沒撤掉,一直到現在為止都還好,就算有人有想法,時成也是可以拒絕的,之後抽空去下了宅子的單子就可以了。
而結果,最近有個家夥看上宅子了,而且意思很明確的就是要——對方好像從附近混混那裡知道了這家裡只有一個還在念書的,家裡大人全都出了車禍,拿定主意就是要吃時成這個看起來好欺負的小子,想強買強賣。
而且對方還是有一些家底的, 讓混混們甘為前驅,至於許家奶奶則是在那些人來看房時問了一句才知道了情況,於是就堵著不讓進去,還差點被碰倒。
“奶奶,您下次就等我回來嘛,可別再這樣,房子事小,他們下手沒輕沒重的,你可別被他們碰著了。”時成聽了老人打的小報告,趕緊上下打量了一下老人,看她氣得慌,樣子不像有什麽問題,才放下心來。
房子事小?那也要看和什麽比較,要是和自己周邊的幾個人比,那事情確實小,可要是平白有人欺負到自己頭上……那就不太好說了。
他沒有過處理這類事情的經驗,說不清楚會做到什麽程度。
一直搞不太清楚自己的真實戰鬥力,也一直沒有機會測試,好歹楊子容還有個報仇的機會,自己卻一直沒能出手,倒是和蟻後打的那一架收獲頗豐,卻再也沒有動過手,現在想起來,居然有些手癢癢。
他本來還是很期待楊子容能想自己求助的,可惜楊子容選擇自己解決事情,這讓他有些遺憾,而且也很好奇楊子容準備怎麽收拾對方。
聽說到了下周第一次測試以後,就要開設健身課,裡面間雜對戰,兩兩捉對,到了後面高等級的格鬥技課程還會讓混戰,這個倒是很期待。
要不晚上出去找幾個小混混揍一揍?就當為民除害了順便練手了,要當大俠總要進入江湖的嘛,這就叫做俠之大者,為國為民,至於其中夾雜的少部分私人原因就先忽視了吧。
時成漫不經心地想著,手在無意識地一張一合,嘴角卻露出了張揚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