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海,指各種苦難之世界,也可以理解為包括生死輪回在內的三界六道。
在佛家的理論中,眾生沉淪於三界的痛苦和苦惱之中,苦難渺茫無際,猶如沉沒於大海難以出離,所以用廣大無邊的海做比喻,即“苦難之多宛如無窮無盡的大海”,也可以說就是整個世界。
又有一說“萬苦皆由心生,由心受,由心滅”,所以苦海有時候還指產生苦痛之感的“心”,或者心靈世界。
結合意識世界的種種情況來看……恐怕意識世界才是苦海真正指向的存在。
但這說法說到底還是有些偏激了,苦海其實並不存在,或者說並不客觀存在。
而它到底存在不存在呢?
可以存在。
為什麽是“可以”存在呢?既然涉及到心靈系了,那自然是就唯心的不得了,這個能力本身就也是唯心的,而唯心的能力一般也就只能在意識世界實現了,所以這個能力理論上是只能存在於意識世界的。
嗯,梁音提供的“理論”。
複雜的不多說,簡單說,這個能力的表現就是“瞬間移動”!
念之所至,身之所在!
鑒於梁音目前還無法確認這個能力的生效原理究竟為何,比如到底是因為“是精神體”而能瞬移,還是因為“能瞬移”而帶動了精神體,目前還無法確定。
至於無法鎖定瞬移的目標,這反而是小事了,在考慮會不會瞬間移動到其他物體上之前,還是要先想想會不會發動能力以後,意識消失遠去,而身體卻留在原地的可能性吧。
在意識世界中自然可以毫無顧忌地進行,但到了現實之中,性命攸關的事情再怎麽慎重都不為過吧。
所以“行者”能力隻好暫時擱淺,不能輕易動用了,不過話又說回來,時成的精神力量還是不足以發動這個能力的,且甚至暫時還沒法確定需要多少精神力驅動,這說明他現在的水平與發動能力所需的素質相差過大。
“時成?”被耳邊一個聲音驚醒,時成下意識循著聲音而去,卻看見唐冉正在自己旁邊嘰嘰喳喳個不停,讓他有些頭疼。
“嗯?”時成一頭霧水,自己沒惹著這位吧?
“你是沒惹她,”梁音帶著笑意的聲音在心底響起,“只是和人家說著話就突然不吭聲了而已……要說也有我的問題,或者我應該待會兒再給你分享新能力的。”
“不不,哪會。”時成“連連擺手”道,“梁小姐你說你的吧,我有什麽沒聽清楚的會直接問你的……我先把她應付了吧!”
他扭頭微笑:“怎麽了?同桌?”
唐冉正在“旁敲側擊”打聽時成上午體測的成績,嗯,在時成看來也算是直白的可以,於是時成琢磨一下也不是什麽非要保密的事情,於是便笑到:“也沒多少,快四分吧。”
沒理會在那震驚不已的唐冉,時成自己也琢磨起自己這從來沒拿到過的成績。
四分三十秒屬於及格成績,五分算慢,只是三分多也算是不錯的成績了,或者說稱得上優秀,尤其在這種大家其實並沒有太多時間鍛煉身體,主要精力都投入在學習上的時期,只能說輕重緩急,各有所見吧。
至於說像時成這種的,平日裡由於忙碌,只能說身體還行,卻也算不上有多好,但這段時間屬於靈氣初步複蘇,或許很快身體素質的劃分就要有所更正了,人類極限之類的更是要重新訂正。
更不用說對於時成這種算是先行的人,
哪怕他只是個精神系,身體各種機能或許大概超過一般人少許,至少比之以前的自己肯定是強上太多,更何況他在兵界中飲了不少竹酒,再加上此時與青銅書,貓爺等靈兵有了“靈融”跡象,身體狀況或許還要超過同級肉身系,且有無窮繼續強化的余地,而要做到這一點甚至不算難,不斷提高和靈兵的靈融程度就行。 更何況肉身系在前期,大約也和精神系差不多,強度感人,或許遇上一般人中的強人就不是對手,至於能拉扯飛機或者火車頭“晨練”的大佬,大約一拳時成就要跪了。
雙手莫名徒勞地比劃了比劃,比了比自己和轟炸機……
嗯,或許一指頭就無了。
時成胡思亂想著,一晃神看見嘴巴正一開一合的唐冉,忽然反應過來:自己正和人家說話呢,怎麽就忽然跑神了。
我為什麽這麽容易跑神了?莫非是什麽後遺症?
想到這時成整個人都覺得不好了。
“梁小姐,我發現一件事啊!”
時成有些不安,當即選擇詢問梁音。
“嗯……可能是後遺症,但問題應該也不大。”梁音也拿不準這是什麽情況,根據經驗來說,精神系確實是要走這麽一遭的,但時成未免早了些。
對於梁音來說,這種情況是出現在她剛剛獲取“靈性”的時候,有那麽一段時間自己被靈性視覺迷花了眼睛……道理上來說,越早出現這種情況越說明其人天賦絕倫,但……一般這應該是獲取靈性以後才會出現的,之後會逐漸恢復,時成這麽早出現“錯神”現象確乎是出乎梁音意料了。
說不定真是後遺症……梁音這麽想著,但也暫時隻好寬慰時成問題不大了。
時成不知不覺中可以說對梁音的信任程度也到了一個很高的狀態,所以也就順理成章地相信連梁音自己都不能確定的說法,或者換種說法,他這也並不是容易跑神,說是注意力更加集中似乎也差不多。
嗯,幾乎要集中到“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讀聖賢書”的程度了。
不過他這樣子在唐冉看來卻是有些魔怔了,她看著時成又似乎不會轉動了的眼睛,有些惱怒又有些無奈,自己何曾被這樣無視過……差點以為他討厭自己了!
等等,他不會真的討厭我?我這會兒好像確實話有些多了……
唐冉患得患失起來,而時成也難得迎來了一段清淨,這姑娘是真能說啊,感覺有點魔怔了都!
這時那邊被學生們圍著的地方,一個聲音也終於響了起來:“時成!在嗎?”
時成聞言抬頭,一溜煙跑過去,邊跑邊應聲:“在呢在呢,來了!”
前面已經有許多同學測試過,而由於女生對應的仰臥起坐可以一次進行許多組,所以哪怕班裡女生佔一半以上,也已經全部做完測試,此時多半都圍在這裡圍觀男生的引體向上,而從測試老師和在一旁掠陣的薑耘略帶失望的表情來看,大概結果是有點差強人意的,不過大約他也並不是太在乎旁邊一位笑吟吟老師的調侃。
“啊,是小吳老師!”
一個女生正和同伴講話,卻被同伴女生戳戳胳膊,注意到這位老師以後也是有點小激動地脫口而出。
那老師中等身材,卻很有點消瘦的樣子,倒是身姿挺拔神采奕奕,一身白色運動衣,雙手插兜,長相也很有點小帥,讓許多女生帶著好奇和傾慕,再對比了身邊的“病秧子”男生們,眼睛都有點發綠。
聽說小吳老師名校研究生畢業,待人溫和,這種優質大豬蹄子可是難得,至少在這種高校難得一見,吃不著豬肉看著豬流哈喇子也不是不行啊!
更難得的是這麽優質的資源對女朋友難得專情,有著渣男的命卻沒那渣男的病,那些在單杠下面擺擺pose就想蒙混過關的……呸!
“怎麽了?薑老師,你們班男生怎麽一個都不帶的,二十多男生可不要加起來都沒二十個啊!”
小吳老師面帶調侃語氣戲謔,要擱以前薑耘早一大腳丫子過去了,此時卻也只能臭著臉盯著單杠,努力用目光殺死那些擺pose的,但目前來看效果一般,只是他心裡也很有點無奈。
是了,目前的教育體制下,除非是相關特長的學生,哪怕能拉起來幾個引體向上拿到分數的,都已經算是極其少見了。
而很多男生直接選擇放棄更是讓教體育的薑耘很受傷,且不說你拉不拉得來,這是實力問題,而實力是可以鍛煉提高的,但象征性地手夠了夠單杠,甚至站在下面為了風度等理由直接選擇放棄的,這就是態度問題了。
好歹你有那個態度……哪怕蹦躂著拉了第一個也行啊!
看著在女生前來圍觀以後更是不願意面紅耳赤拚命上杆的男生們,薑耘雖然也多少能理解一些這些小男生的想法,但難免很是有些失望,微微搖頭。
倒也不是為了臉面有光怎的,只是面對困難地態度和絕不樂觀的現狀讓他心裡難過,要知道在國內小鮮肉柔弱男大行其道的如今,西方卻以強為美,以強為上,至於國內這扭曲的審美,實在讓人一言難盡。
旋即他又忍不住哂笑了一下,他也知道目前這個現狀能找出個體能很好的學生有點困難,畢竟學生們甚至沒有這個條件,但這個情況糟糕的程度還是在他的意料之外。
只是他也不能直接提示學生們在不遠的將來,或許成績將要和身體素質及體能掛鉤,甚至後者的重要程度還要超越文化課……此時或許還有男生在慶幸自己測試的靠前,不然在女生面前女人豈不難受,卻不知道只要方向正確,其實努力永遠都不丟人……
對於薑耘來說,打打擦邊球暗示學生盡力拚成績,也就算是盡了這對於一些學生注定難以長久的班主任之責了,直接出口成憲豈不是有身份暴露的嫌疑。
不過下一個點到名字測試的時成卻讓他心裡又有所期待,打起精神看了過去,卻見正好時成也看了過來,與薑耘對視一眼,微微點頭。
薑耘也不管時成能不能接受到,傳遞過去一個“加油”的眼神。
讓我看看吧,讓那個男人,那個林子豪欣賞的孩子,究竟會有多少本事!
和時成的目光接觸了一下後分開,薑耘的眼睛微闔了起來,看著時成背影的眼睛,也把目光之中的銳利隱去了部分!
時成走到單杠下方,抬頭看了看頭頂的細棍,微微眯了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