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間,時成借口上廁所,,甩開了這幾天一直一起吃飯的楊子容,午後本來是午休時間,自己更是沒有回到宿舍休息,而是鬼鬼祟祟地在教學樓亂晃,被人發現了就調頭,努力避開所有人。
終於拖到所有人都返回宿舍休息,隻余少量在教室自習的學生以後,時成摸到了一樓的辦公室去。
敲門,裡面傳來一聲“請進”,時成也就走了進去。
迎面就是一股子涼氣,這是個大辦公室,好幾位老師在這裡辦公,空調開的很足。
“你是……找誰的?”坐在離門口最近的一位男老師扯了扯領口,有些疑惑地問到。
“哦,范老師你好,我是來找薑耘薑老師的,我是他班上的學生。”這個老師不認識時成,不過時成倒是認識他,是一位教化學的老師,叫范增輝,以前帶過時成隔壁的化學課,近兩年沒有當過班主任。
“哦,那你先去等他吧。”范老師點點頭,指了指一個辦公桌,然後就繼續拿著筆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不再理會時成。
時成道了聲“好”就走開了,掃視了一下整個辦公室,發現辦公室裡老師們基本都在位置上,或休息或辦公,也有拿著手機的,少有幾個注意到時成抬頭看了一眼,就又低下了頭。
時成走到薑耘辦公桌旁,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瞅了瞅側後方的空調,舒服地歎了口氣。
正好涼快一下。
他隨意上下打量了一下,注意到桌子上不算很顯眼的位置有一個巴掌大的相框,裡面是薑耘以及另幾個青年的合影,這幾人都穿著深綠色背心,勾肩搭背,笑得好不歡暢,薑耘就在最右邊,伸出手隔著一人搭著中間那人的肩膀,笑得一包歡樂面容扭曲,還挺帶喜感……
時成覺得這很像是薑耘在部隊時的合影,他是知道薑耘以前當過兵的。
“宮老師,你管好你們班的學生啊!整天騷擾我!”這時有一人罵罵咧咧地推開門走了進來,一點為人師表的樣子都無,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跨步進來,一抬頭看見時成排排場場地坐在自己位置上,愣了一下後視若無睹,繼續朝那位姓宮的年輕女老師抗議,“他們今天又把我給圍了!”
“怪我嘍,誰讓你在他們那抖機靈?”宮老師放下手裡的書本,攤攤手,“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你看怎麽沒人去惹范老師?”
坐在門口的范老師咧嘴輕輕笑了一下,心裡卻在嘀咕:
“你禮貌嗎?”
我這是老成持重,你怎不說你自己呢……還不是整天被學生起哄……
薑耘一邊和宮老師對嘴,一邊走到自己位置旁邊,靠坐在辦公桌上,拿起保溫杯喝了兩口水,這才衝時成一抬下巴:“先去外面等著我。”
這口氣喘的,倒是班主任腔十足。
時成看了看四周,選擇配合,站起身往辦公室外走去。
幾分鍾後,左等右等才等出薑耘的時成確定了薑耘絕對是在故意晾自己。
好家夥,不就坐了一下你椅子嗎?
“時成,你自己想想你過分不過分?”走出來的薑耘帶著時成到了之前的那個角落,才有些牙疼地看著時成,“就不說其他了,你這一周下來,光是用手機都被我看見三次了,你自己不學習,也不要影響其他同學好不好?”
“額……”時成心說其實我也就用了三次手機,不過看來確實是動作太猖狂導致老薑不好做了……
“我會注意的……”時成乖乖低頭認錯。
“還有你每天早上起床是幹啥的?起那麽早,才四點多吧?”薑耘好似忽然想起什麽,隨口詢問。
“額……鍛煉身體。”時成滿口胡話,“這不是靈氣複蘇嘛,身體是革命的本錢,我是一個精神系,反正一天少睡點覺也有精力,在宿舍學習又打擾人家,我琢磨了一下,不如鍛煉鍛煉身體,想辦法抵消短板。”
今天以前,他或許還要頭疼自己到底屬於什麽屬性,是借助幾大靈兵的混合靈融效果客串肉身系,還是冒著暴露梁音和幾把靈兵的風險,坦白自己的情況,讓陳哥或者林子豪幫自己聯絡高位精神系想辦法恢復。
不過現在倒不用擔心了,意識世界的崩潰反而讓自己因禍得福,反而從此在異能的路上一帆風順,再無瓶頸。
所以他也做出了決定——以後繼續老老實實當自己的精神系,把肉身系當成自己的底牌之類的存在,或者乾脆退一萬步來講——有一副強健的體魄也不是什麽壞事不是?偉人都說過,文明其精神,野蠻其體魄,至於自己體魄強悍,那倒也沒必要非要告訴其他人不是?
再說按照梁音所說,她很快就將整理出一部修煉法門教給自己,這就更加讓人期待了。
說起來,梁音說的一月一法門的租金,反而由於各種原因,倆人卻是都不太在意這件事情了。
“嗯……有想法。”薑耘認同道,下次咱倆可以一起,我一般也早起鍛煉的,不過是找個地方打拳,要不之後你搬來我那裡住吧,也免得影響別人。”
他頓了一下,補充了一句:“我和幾個兄弟租了一樓和地下室,裡面有些器材,到時候可以一起練。”
好家夥!時成眼睛一亮。
不過我還得練習劍法……而且要盡量保密瀾歌,貓爺和蟻後的存在,這就很難受了。
“意識世界。”梁音的聲音忽然在時成心底響起,時成聞言不再猶豫,抬起頭看向薑耘:“好!”
然後又忍不住問到:“需要交租金嗎?”
薑耘愣了愣,笑了起來:“不用,那是我兄弟的房子,大家也就交點意思意思,或者你少交點,就當健身房辦卡了唄,還是私人健身房呢!”
時成聽到他說健身房辦卡,眼神卻忽然猶豫了起來,實在是現在健身房教練讓辦卡的事情太離譜了一點……
看到時成懷疑的目光,薑耘反應過來,笑罵道:“你小子,這麽好的事情落頭上都不接,不讓你交你不安,讓你交你又怕上當,怎哪都有你?”
他話說得不客氣,語氣卻是調侃,時成也稍微有些明白為什麽這貨受學生歡迎了。
自家班主任自己居然後知後覺……
時成點點頭:“好!”
薑耘也笑了,拍拍時成的肩膀,就準備離去。
時成忽然想起自己的來意, 拉住薑耘衣服:“欸,我問你個事,這次體檢體測到底是什麽情況?也太突然了?”
“故意的。”薑耘語氣輕松,“他們和我不是一個系統的,不過我也問了,結合林組和我打聽的消息,嗯,和你以為的一樣,大概就是說要通過這次檢測確定一下覺醒率和修煉率,之後就要把進一步這個納入教育系統,加入考核考評了,具體怎麽測我也不算清楚,只知道一件事,就是你明天一定要拚盡全力!”
他微微湊近低聲道,“就算跑不出好成績,跳不出最優,至少也要盡全力,拚命!拚命!”
他呼了一氣,“覺醒,什麽是覺醒,說白了是把自己的潛力激發出來,而已知有的是發覺身體潛能,有的則是意志潛力,還有的是莫名其妙……算了,這些跟你說了你也聽不懂,你要記住,一個人只有在瀕臨極限的時候,才是最有可能製造奇跡的時候,至少——是最有可能製造屬於自己奇跡的時候!”
他眼中莫名有些哀傷,後退一步掩去不慎溢出來的情緒,“而測試,就是捕捉你們的奇跡,他們會讓你們剛體檢完就去抽血的,注意了,拚命!”
“這些都是我打聽來的消息,要保密的,你可千萬不要透露給外班人啊!”
說完,薑耘擺擺手,背著手走開了。
時成看著離去的薑耘,有些感慨。
這麽多的消息,似乎並不像是隨隨便便就能打聽到的,這位老哥也有屬於自己的門路啊。
“嘶,等等……他說不能透露給外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