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成搖頭晃腦地回到教室,同桌的楊子關心地詢問:“老大,老管找你?”
他也聽見了方才年輕女老師的話。
“對,問問我為什麽來這麽晚。”時成隨口搪塞。
“為什麽不是老班問啊?”楊子隨口問道。
“嗯?”時成倒是沒意識到自己說法上還有這麽個漏洞,這次稍微想了想才解釋,“因為我來之前不知道班主任是誰嘛,所以是直接跟老管請的假,我跟老管還算熟……”
他表現出結束話題的樣子,“對了,我們班主任是誰啊?”
他隨口詢問,在他的認知中都是由那麽一群班主任一直把一屆學生從高一帶到高三,所以自己大概率是認識的。
“姓薑,挺年輕的……我之前也完全不知道這個人。”楊子撓撓頭,“教體育的,而且好像大部分班級的班主任都換了。”
年輕人?
時成微微皺眉,年輕人能當好班主任嗎?不是說班主任都要由很有經驗的老師擔任?
再說現在這世道,馬上不是要產生大變化嗎?年輕人能擔得住大任嗎?遇見突發情況能處理好嗎?
老管能同意嗎?
他搖搖腦袋,沒有細想,這些也不是自己操心的事情,況且老管拜托自己的事情不也包括照料突發情況?
至少年輕人體力比較好。
再說,現在在時成看來,再沒有什麽比自己的實力和能力更重要。
所以與其糾結關於年輕班主任的事情,還不如先想想今天晚上去哪裡練習劍法。
想到這他臉上就露出無奈之意。
沒有時間,沒有空間。
作為一個寄宿製,且人口密度很大的學校,從私人空間和私人時間上來說確實約等於沒有,這也就導致時成想做自己的事就會很不方便。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真要說的話,也隻好早上早起,但早上為防止有人逃學,或者說最主要目的是防止學生私自外出發生情況。
這也限制了時成。
但老管表示可以把宿舍樓鑰匙給時成一副,讓他能外出,也算解決問題。
“要是能走讀就好了……”時成頭疼念叨,“不過那樣學文化課的時間大減也是得不償失……”
不過他現在自覺感官敏銳,頭腦也變得靈活,應該可以更加高效地學習,以此抵消精力的轉移造成的影響。
另外老管還給他了去教學樓頂樓的鑰匙,那裡的樓梯平時一直被鎖住,據說是曾經有學生爬到頂樓想要輕生,所以給落了鎖,因此也引發了一大批偷偷談戀愛的學生的怨聲載道。
所以現在時成倒是多了自由出入宿舍樓和教學樓頂部這兩大權限,作用很大。
甚至時成都很難以置信老管居然把這兩把鑰匙交給自己,就僅憑陳哥跟他說的事情?很顯然不是,而是老管通過其他渠道略加了解了一下,並作出了自己的判斷和努力。
時成思索著,就在這時上課鈴響起,他也不再考慮相關,而是抬頭準備上課。
“英語……”楊榮小聲提醒。
時成翻找了兩下,尷尬地發現課本沒帶,隻好拿出本子蒙混,結果門口走進來一個年輕人,楊榮有些驚訝地聲音也響了起來:“班主任?”
平日裡學生一般稱呼班主任為“老”加“姓氏”,只是這位班主任著實年輕的過了頭,以至於大家暫時還沒下定決心按老規矩稱呼其“老薑”。
“時成,出來一下。
”年輕班主任進來,看見前排坐著的時成,招呼了一聲叫他出來,然後自顧自出了教室門。 “就不能下課……”時成低聲抱怨一聲,跟同桌道聲麻煩,楊榮也有些驚訝地起身讓時成出去。
“咦,又是他。”
“他這一身傷……不會是打架了?”
“我看有可能,不然為什麽遲了兩天才來,肯定是受傷了!”
“噓,別瞎猜!時成我認識,不會和人打架的。”
時成卻是沒注意到在包括楊榮在內的大部分同班同學眼中,看向時成的眼神中已經有了驚訝和興趣,甚至楊榮還帶點敬畏加向往。
事與願違,此時時成儼然已經讓大部分人都注意到了自己這麽一號人,高調的不得了,顯然與他最初的低調做人高調做事的行為方式相違。
班主任在前自顧自走路,時成跟在後面有些莫名其妙,這是要去哪講話?
他加快兩步趕上去,詢問道:“怎麽了?薑老師,找我什麽事?”
班主任回頭微笑:“到地方再說。”
看來不是什麽不好的事……
看他沒有就地解決的意思,時成也就又落後兩步,跟著對方往樓下走。
周圍已經沒有了學生或老師,畢竟現在已經上課,只是聽到樓上傳來一些學生集體問好的聲音,以及一些老師經由話筒放大,略微失真,但穿透力很強的講話聲。
雖然總有雜亂聲音自他處傳來,略顯嘈雜,但卻也反而顯出一絲不同他處的靜謐。
到了一樓走廊盡頭,班主任四處打量了一下,確定周邊沒人後,才終於露出微笑開門見山:
“時成,小時,和老林說的一樣,果然是一表人才!不愧是……覺醒者!”
他上來就是官腔,不過說話卻也算是足夠直白,眼中賞識中還帶有一些羨慕,而說話的內容卻是讓時成微驚。
“您……你是,文保組?”
時成傻眼了,這夥人已經混到教育系統裡了?
老管知道嗎?
不對,他肯定知道!
時成想起不久前老管臉上那一絲神秘微笑,臉皮子抽搐了一下。
“沒錯。”班主任笑道,“我叫薑耘,文保組的外勤乾員,主要負責密縣一塊的人員調度,事態應急等等,以後相關的事情都可以找我或者聯系我……不過打電話不方便吧?”
時成點頭:“電話確實打不了,主要是防止影響學習吧。”
“要不了多久就會改變的,”薑耘神秘一笑,“不過到時候估計也不會有學生會再有心思玩手機。”
時成愕然一下,又覺得合理。
要是新覺醒時代到來,誰還有心思找那些低級樂子,估計所有人都會全心全意往“超人”的方向努力吧,而且這可比學習文化課吸引人多了。
“那老師……耘哥,你這找我有什麽事情嗎?”時成道。
“已經上課了,我也不耽誤你時間,而且我要拜托你做的事情其實也很簡單,”班主任微笑道,“做我的內應!”
“內應?!”時成愕然,“現在還搞鬥爭呢?”
“不是你想的那樣,不是,你想象力可以啊!”薑耘哭笑不得,“我就簡單比喻一下。”
這啥比喻啊,果真是教體育的……時成想起那個著名的梗:“你某某科目是體育老師教的嗎?”忍不住有點失笑。
“簡單來說,就是你要是有什麽麻煩,來找我,我給你擺平!”薑耘說話很彪,“你呢,以後就給我傳遞一些咱班裡內部的消息啥的,幫我引導一下輿論啥的,必有厚報!”
“要不是知道你是咱文保組的,我都不敢隨便找人,娘的,你說我一學……學體育的,非要我來當班主任,這不是為難我嘛!”
這家夥三言兩語暴露本性,卻也不再掩飾,十足土匪本性,時成卻已經若有所思。
雖然這樣會成為階級敵人,但是只要不暴露不就行了嘛!最多我選擇性匯報嘛!
想到這裡,他就點頭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