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幾乎能時時刻刻感受到竹酒在發揮作用,加速傷口的愈合,但時成還是決定要去取藥。
白嫖的誰不喜歡啊……
時成想到這個念頭,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又覺得好笑。
這正是自己某個室友常說的話之一,居然不經意間被自己記住。
念叨著,走到美女醫師說的配藥的地方,正準備進去,忽然有個人拍他肩膀。
“誰?”時成猛一扭頭,反而嚇了後面人一跳,一人更是忍不住後退半步,竟是被他眼神嚇住。。
李安然和白小玉正站在那裡,剛剛拍他的正是現在正伸著手的李安然,此時神情有些僵住。
時成見是兩女,眼神迅速柔和了許多。
不經意之間,思考有關劉雪武事情時的部分情緒竟然被自己帶了出來,引起神色眼神的變化,且忘記了調整,造成了不算好的結果。
“時成,你怎麽在醫院啊?”李安然疑惑道,“今天你看到警察封山了嗎?你受傷了?沒事吧?不會就是因為同一件事吧?”
聽到她這句調侃,白小玉卻是神色一動,
她刷刷竄近幾步,眉飛色舞,卻是沒了原本生疏內向的樣子,而是頗為興奮:“要是真是這樣的話,小時你有沒有什麽內幕消息?”
小時……
時成看了看自己的個子,又看了看因為湊近不得不仰臉看自己的白小玉,對方卻是真的人如其名,身材嬌小,對方的稱呼讓他不由得有些啞然。
到底誰小……
他沒有過多糾結對方對自己的稱呼,算是捏著鼻子默認,但卻不知道怎麽解釋自己一身的傷,雖然自己這次受得最重的傷在手部和腕部,且已經包扎好,束手在身體兩側,不算明顯,但身上傷口卻說不上少,甚是顯眼。
可能是不知道什麽時候剮蹭到的,尤其是雙手,一些細小的傷口,不值一提,不過和蟻後打的那一場倒真的是受了不少傷。
看起來還真很像是被卷入了什麽事件中,而事實上也確實如此,倒是搞得時成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小傷口很多被創可貼貼住了,不過還是十足顯眼,而雙手更是幾乎被紗布完全包住,跟木乃伊似的。
說是不影響抓握,但事實上,也就是這樣了。
看時成在組織語言似是為難,李安然忙解釋道:“小玉不是這個意思……她只是,額,特別喜歡這些刺激的事情,不過只打聽和炫耀。”
“額……”時成想要捂臉,你這話幾乎實錘我確實知道點什麽了好吧!
你是搞我啊!
“哎哎哎,時成,”白小玉神神秘秘地走上前,“我今天在山下看到我一個表哥了,我表哥可是特種兵呢,今天他出現在這裡,我覺得必有蹊蹺!”
她的樣子似乎就是迫不及待地和時成分享什麽的樣子,像極了時成的室友和他安利動漫的樣子。
“呃,那你想說什麽?”
時成想撓撓頭,卻又苦笑著看了看自己被包成木乃伊的雙手,發現這樣實在是不方便,隻好作罷,“山上發生什麽了?”
同時他卻也松了一口氣,原來眼前這妹子只是為了分享信息,以滿足自己心裡的感受,既然不是走漏了風聲,帶點炫耀的意圖那當然是完全值得原諒的事情,自己配合配合讓她開心開心自然也沒什麽大不了。
“山上據說有大野豬!”白小玉神神秘秘地怎呼道,這個姑娘本來靦腆,這下子了居然有種二不拉幾的感覺,
“野豬還長得和大象一樣大,這是我聽我哥親口說的,親口說的!” “你哥怕不是在忽悠你……”時成險些脫口而出,不過還是輕輕咬了咬舌頭,把這句話咽了下去,這個解釋很有可能就是向外宣布的情況,與此相比,似乎大象一樣大的野豬沒什麽可怕的,小山一樣也不用怕,畢竟是可以用熱武器輕易殺死的生物,都不算可怕。
“喂喂喂,快去樓下看啊,大象一樣大的野豬啊!太刺激了!”
“發網發網!”
“???”
竟是真的?!
時成懵逼地看著這一層的人都在往下跑去,也有少數人就站在窗口,他也先不急著拿藥了,直接就跑到窗旁,憑借身高的優勢沒有和別人擠,直接站在兩個小年輕男生背後往窗外瞅著,就真的看見一頭像大象一樣大的野豬被一輛平板運輸車牢牢捆在上面,在主乾道上運輸。
“是為了吸引目光嗎?”時成喃喃道,此時他沒有像其他人一樣看著那頭野豬激動地討論個沒完,而是不由自主地把目光望向仍然在濃霧籠罩中的老君山!
“是為了掩飾這裡面的東西?”他喃喃道。
“我大概也能收獲不菲吧……”他想到自己發現秘境的大功勞,忍不住有些眉開眼笑。
他摸了摸背包,裡面是一個小冊子,一張小紙條,以及一個小包裹被他珍而重之地安放著,他這樣當然什麽也沒摸到,因為這些東西都被他好好地放在最底下,這只是下意識的行為而已。
“雖然我經歷的比起正常人的生活已經算是出格複雜了,但是按理來說,那可是老君山,太上老君傳說的一個代表性地標。”時成眼中滿是疑惑,“而劉雪武,劉雪武……”
他既為劉雪武背後的人感到巨大的威脅,又稍為劉雪武之死感到惋惜和一些憐憫,雖然對方要害自己,但畢竟沒有成功,之後如何與對方處置另說,就這麽沒了一條人命,時成確實是感到頗受衝擊。
“嗯……”時成摸著下巴,這才想起去看那隻野豬,但被捆在那裡的野豬已經從街角轉彎,時成只看到了一個碩大的屁股。
“確實好大啊……”時成雙手比劃了比劃,從旁邊那台自動售貨機來對比,感覺這頭野豬真的和大象差不多大了,但是牙齒甚至比之大象還要誇張。
“也不知道是從哪裡找來充數的,陳哥做事確實挺離譜的,本來不用搞這麽大的?”
眾所周知大象是大陸上牙齒最大的動物,相對來說,野豬雖然也有很大的外露的牙齒,但它們的牙齒雖然品種不同而有所差異,不過其實比例上來說是完全比不上大象的,但剛剛野豬走到窗下的時候,時成在眺望老君山的時候,還是看到了野豬那大的不像話的牙齒,按比例來說,幾乎和野豬的小腿一般大小,而且比之象牙的修長潔白,這隻野豬就要粗壯多了,而且表面顏色駁雜,看起來蠻髒的,感覺被捅一下的話大概不會有什麽動物可以活下去。
“話說我國連這玩意兒也抓得住了啊……”
他哈哈笑了兩聲,不顧旁邊人怪異的眼神,繼續到自己剛剛去抓藥的房間去了,裡面的醫師很有職業素養,外面都去看野豬時一些大呼小叫的人動靜還是挺大的,這位大約五十歲上下的女性醫師還是穩坐釣魚台,在桌子上寫著什麽。
“你好,我來取藥。”時成走過去,坐在醫師桌子對面的凳子上,剛才美女醫師給開的診單順勢就給推過去了。
“好的,稍等。”女醫師停下筆,結果診單,點了點頭,站起身走到後面被隔出來的小房間裡配藥去了,由於隔開的是一扇玻璃門,所以時成可以清楚看到對方配藥的動作,甚至連對方的臉都看得清楚。
“對了,小夥子,”那個醫師邊配藥邊詢問道,“剛剛外面說野豬啥的,到底發生什麽了?莫非有野豬跑到市裡來了?”
她的口音是有點當地方言特點的普通話, 不過還算是標準,大概是在欒山市待久了,受到的影響了。
人都是有好奇心的啊。時成啞然失笑,想了想道:“可能比你想象的還要更厲害……一頭和大象一樣大的野豬被官兵運出山來了。我看了……光那個後腿,都和人一樣大了。”
“哦……那可真是不得了啊。”老醫師好像已經配好了藥,已經在包藥了,過了一會兒,她就拿著一小袋藥出來了。
“好了,這些藥包一天三次,這個口服液一天兩次,一次一支,這個就是全部的藥了。”老醫師點了點手裡的藥,遞給了時成,猶豫了一下說道,“其實我們這裡的老君山,山大林子多,所以跟著團也很好玩的,而且也是山大林子多,所以要是自己的話很容易遇見危險的,尤其是下次還是別從小路上山了,你看看你受傷受的,這次沒啥事,但以後就不好說了,所以,說到野豬,以後別跟野豬一樣悶著頭亂竄了。”
時成啞然看著自己被包得嚴嚴實實的雙手,有心想要辯解一兩句,但又看了看自己胳膊上的創可貼,尤其雙手肘部的傷口大,連創可貼都蓋不住,隻好包住的地方,再加上對方確實誠心告誡,無從解釋,於是隻好虛心受教。
“是……我記住了……”
他耷拉著腦袋走出去,瞅了瞅自己手上的藥,輕輕歎了一息。
“好了嗎?”一個聲音從他背後傳來,時成回頭一看,正是身穿便裝的小景。
時成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聽到從另一個方向傳來聲音:“表、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