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力再強,也是要為人本身的目的服務的,不同的或許比較多的只是結果。
比如一個殺手只會當街殺人,甚至還沒能成功,然後被警察當街膝壓六分鍾窒息死亡,而另一邊一個殺手通過製造意外殺人,都是為了殺人,很明顯結果是完全不同的。
其實要說他這能力完全可以去讀人家的銀行卡密碼,但即便窮困至此,這幾年,時成也是可以說沒乾過一件虧心事!
要是他是一個如此沒有底線的人,那他這三年也大可以乾點偷雞摸狗的事甚至放棄供養自家房子,可他是真的完全沒有想過這事情,他就像,注定就要受盡磨難,卻依舊要熠熠生輝的大好人一樣。
這不是堅持,因為他完全就沒考慮過做壞事這一條可能會活得更輕松的途徑,想都幾乎沒想過!
當然,對於現在的時成來說,在父母出事以後他是無意識的變得吝嗇了很多計較了很多,也變得多少有些不擇手段了,不過他的初心難得的還沒有變,總結起來說就是有些猥瑣了,從他之前找工作不吝於自曝家世博同情也多少可以看出一些。
少了仔細看單子的時間,那乾起活就快多了,時成非常快速地把地上雜亂分布的快遞給分門別類放置好,搞完一切居然才剛過一點,這可是在居民區的快遞相當多的快遞驛站啊,這堪稱神速了,大概是倆熟練工才有這速度的。
我果然是天才,打工俠不是浪得虛名!
時成樂呵呵在幾個架子前踱著步,審閱著自己的勞動成果,巡視著一排排整齊的架子,像是在瞰視自己的國。
心中竟然還有一種很大的成就感,說起來自己也是第一次乾分發快遞的活計,還沒到疲勞期,所以還可以感到成就感,等過一段時間相必也就不會再這麽暗爽了。
“也不知道陳哥去哪裡了。”時成走出小小的快遞驛站,看著完全黑暗,只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已經附滿了滿天星辰的天空,美得讓人有一絲震撼,又有一種敬畏在裡面。
“啊……這是……?”
時成隻覺得腦袋有些跟不上視線,看著這麽壯麗的星空,思想幾乎被清空,只有這麽一個念頭——為什麽天空會有這麽多的星星?簡直就像……書中所寫的世界!
在這個世界,好像從未有過如此的遙遠,就像與整個世界隔離,與一切,甚至自己的身體都有一種疏離感,帶來一種輕微的窒息,卻又好像從未離這個世界如此近過,近的就像一伸手,就可以觸摸天空與星辰!
好半天,時成才漸漸回過神來,險些就沉浸於滿天的由星星組成的紫色與藍色,以及數不清多少顏色的星空中不可自拔了。
精神力觀測的范圍經過自己數次測驗,得出結論好像是視線所及之處。
時成這麽想著,視線往上投注,險些再次沉溺於星空之中,但總算是成功從那種癡迷脫離出來,眼睛睜得大大的,腦海中,視線關注的地方,那裡的景象如同身臨其境般浮現腦海,隨著他看的世間增長,腦子中那個“身臨其境”的“模型”越來越龐大,越來越龐大,漸漸勾勒出時成周邊百米,兩百米,三百米范圍,這數百米的一些物體,樓房建築也好,走動的行人也罷,全數被時成盡收眼底......
在這個過程中,自身根本沒有察覺到的,時成的眼睛也無意識地越睜越大、越睜越大......
直到某個瞬間,腦海中的景象擴張似乎到了一個極限,
時成的眼睛也可以稱得上一句鼓眼努睛,很是有些猙獰,似乎瞪到了極限—— “轟”的一聲炸響在時成腦中憑空出現,腦中幾乎已經算的上一個小村的方圓數百米的“模型”轟然倒塌,時成自己也晃了晃,重重倒在了地上。
......
時成再次悠悠醒來的時候,第一個感覺就是腦殼疼得厲害,讓他恨不得以頭搶牆以緩解痛苦,腦中宛如被人倒了油鹽醋糖蒜和一些辣椒,再拿著鏟子在裡面狠狠地粗魯攪拌著,攪出了一鍋黑暗料理,整個腦袋暈疼刺灼漲各種感覺都有,眼中也有酸澀的淚水落下,太陽穴更不消說,仿佛隨時都要有什麽東西破頭而出。
看來主材就是他的腦漿子,鍋則是腦殼,敲得整個人都暈暈乎乎的,而且最後炒出的菜也是糊的。
時成扶著仿佛沉重了好些的腦袋,不敢晃,一晃就仿佛此時腦殼子裡面充滿了液體,動起來簡直攪合得時成幾乎失去思考能力。
“嘖嘖,醒了啊?”這個時候有一個時成沒聽過的女性的聲音傳來,時成連頭都沒抬,隻翻了翻眼看向對方,見是一個打扮時尚潮流的女子靠在門框上衝自己笑。
“我聽老陳說了,你這已經是這兩天第二次暈他門口了?”女子嗤嗤發笑,“別找了,老陳就在外面,不過......”
“我看我這門是不是被人下了咒,每天都有一條漢子用很驚悚的姿勢倒在那裡,你說你要是個妹子......哎哎,小新,別別,別拽。”陳哥罵罵咧咧抱怨著從外面進來,一進來就被女子黑著臉捉住耳朵一頓輸出,末了還一腳踢在他小腿上,接著布滿冰霜的俏臉才忽然陰雲轉晴,像變臉似的變成一副笑眯眯的樣子:“今天我的人設是有話直說,能接受吧?”
“還成......”本來呲牙咧嘴的陳哥頓時轉臉低眉順眼,老老實實答道。
時成有點反應不過來,腦子還是有點轉不過來圈,只能進行簡單的思考,那個仿佛什麽都不在乎的陳哥居然懼內......等等,這是他女朋友嗎?
他正欲出聲發問,就見叫小新的女子挽住陳哥的胳膊,衝時成自我介紹到:“你好,時成,我是老陳的女朋友,那閑話不多說,我聽老陳說了,你是剛剛覺醒了能力是吧?精神力系的沒錯吧?”
“我也是精神系的,可以給你一些建議,順便解答你一些疑惑。”
這麽直接的嗎?時成有些愣住,他腦子這麽糊也是注意到了,這個女孩說話做事風格是真的......直接啊。
不過,這會兒頭疼好像緩解了一些,至少是能正經說話,也回復了部分思考能力,是因為這個女孩嗎?
嗯,他自以為的正常說話。
“對吧......咦,你是怎麽知道的?”
我也才剛覺醒啊,更是昨晚也才明白是個什麽情況啊?
腦子一會兒好用些一會兒根本用不了的時成總算有個一個完整句子版的心理活動。
正迷惑的時成就見陳哥在那很狗腿地和自家女朋友說明情況,小新一臉嚴肅的邊“嗯嗯”點頭,邊看向時成。
“這小子是精神系的,邪門的很。”
“嗯嗯,精神系的都邪門,我也很邪門。”
“他好像能讓你不由自主說出自己想說的話,不過好像當你有了防備時就會好很多。”
“沒見過這種,不過我沒見過的更多,咦?好像對我今天的人設沒啥用啊。”
“這小子不受外魔影響的,昨天自己就從心魔中脫離出來了,不過不知道有沒有受到其他影響。”
小新頻頻點頭,直到聽到末尾才有些驚訝:“自己就能脫離心魔?”
“心魔?”腦子性能低下的時成成功捕捉到她說了這麽久這麽長的話裡面的了這一個詞,因為他昨天“犯病”時也是想到了這個詞匯,並且斷定這是一種異常的,所以算是對這個詞比較敏感。
“對,就是你昨天進入的那個狀態,”小新道,“那個專業一點說呢,就是一種叫做‘心魔叢生’的狀態,簡稱‘心魔’,還有叫‘外魔’或者‘天魔’的,因為有人認為心魔是來自外界的,甚至是遙不可知的遠處的......用禿驢的說法大概就是‘怨憎會,愛別離,求不得’,這些就是精神系的覺醒者要渡的一大劫, 精神系由於本身就比較強,而且容易提高,又和精神狀態息息相關,或者準確說精神系就是把心理活動放大,所以好像是為了公平一樣,就和別人比起來憑空多了這麽一與精神有關的劫,陷入這個狀態會感受到一些平時感受不到的情緒,度過以後就會變強一些——因為意志會得到磨練,而精神系能力者的強度往往就取決於意志力,都說大道至公,我還是得說:‘那可真是謝謝您了,那個叫大道的。’”
“而且我驚訝你能自己脫離心魔是因為一般被心魔附體的只有自己扛過去這一條路,或者就是被人叫醒的,沒有說能像你這樣直接脫離出來的。”
她看著時成一臉的茫然,就知道這個小老弟還是處於“阿巴阿巴阿巴”的癡呆狀態,索性笑了笑直接了當地說結論。
“而除了要對抗心魔以外,我們精神系絕對是最強的。”
“那......這麽說......我還挺強......的?”(阿巴阿巴阿巴)。
“準確說是,不但強而且稀有。”
“是這樣嗎......那我可就要......飄了啊......新姐......”
“我喜歡新姐這個稱呼,對了,你最好多飄會兒,順便替我也飄會兒,因為我已經飄不起來了。”
“啥意思......”
“因為其實精神系其實也挺慘的。”
“啊?”
“因為你看嘛,我說話這個樣子就是拜心魔所賜,你不會都不感覺我說話很奇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