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組長,快下來。不是意外,是猛鬼眾襲擊,老梁被掠走了。
NDYD,敢來枉死城鬧事,別跑。”
老程的怒罵聲從樓下傳來,隨後便看到數道流光飛入天空,向著鬼門關的方向飛馳而去。
“嗯?別追。”
組長身體一僵,對著流光高喊道。
但流光速度太快,眨眼之間便消失於眾鬼的眼前。
“太冒失了,你這樣讓我怎麽放心你出去帶組啊。”
組長輕歎一聲,眉頭微微皺起,緩緩將保溫杯的蓋子擰上,隨後騰躍而起從窗戶飛出,鬼體化為黑色煙霧向著流光消失的方向飛去。
“小董在這呆著,小雷你下去看看,其他無常跟我走。”
朱哥囑咐一聲,帶著屋內剩下的兩個女鬼化為流光飛馳而去,緊跟在組長的身後。
“雷哥,我……”
“在這呆著別動,這不是你能摻合的事情。”
雷生與露蕊對視一眼,對略顯慌張的小董說了一聲,兩人便趕忙向著樓下趕去。
梁二保在地府工作多年,是地府改革後第一批進入無常閣內工作的枉死鬼,之後成功上岸的都是他的後輩。再加上其性格樸實良善,待鬼友好任勞任怨,被無常閣領導看重,梁二保在整個地府都有不錯的名聲和人脈。
這一次的離別宴,除了有任務出外勤和崗位特殊實在脫不開身的無常以外,近乎所有空閑的同事都來了。
老程的怒罵聲不僅驚動了幽冥廳裡的黑無常,連帶著整個祥鬼樓裡的黑無常全都跑了出來,還有幾個行動力快的,早已經跟著老程一起向鬼門關追了過去。
而等到雷生下來的時候,街道上已經擠滿了全身黑衣的黑無常,裡三層外三層將祥鬼樓大門圍的水泄不通。
“轟轟轟!!”
接連不斷的爆炸將祥鬼樓包圍。
墜落的飛車、掉落的鋼鐵、噬人的火焰,在同一時刻向著街道上的黑無常們襲去。似是有意布置出的煙火,在這一刻以祥鬼樓為圓心綻放開來,甚是壯麗,又充滿殺機。
“嘎。”
伴隨著刺耳的烏鴉聲,無數的漆黑色鎖鏈從黑無常們的包圍圈中飛射而出,鎖鏈宛如靈蛇一般纏繞住掉落的鋼鐵和飛車,將其緩慢放下。
“救火,安撫鬼眾,散。”
低沉而又冷冽的男聲從人群中傳出,向著周圍的黑無常們下發命令。
“是。”*n
眾多黑無常應聲答覆,隨後向著周圍散去。
原本還被圍堵的水泄不通的街道,轉眼之間便只剩下了一個一身黑衣黑帽、肩上站隻六眼烏鴉、腰間纏繞鎖鏈的年輕美顏男子。
似是察覺到了雷生的注視,年輕男子轉過頭看去。
一雙丹鳳眼、睛若流星,似是能勾魂一般,只是對視便讓覺得通體冰涼。
“范八爺。”
雷生看到年輕男子,滿是尊敬的問禮道。
黑無常范無救,地府十大陰帥之一,統管地府黑無常閣,在地府中的地位僅次於文武判官、牛頭馬面、金銀將軍之下,與統管白無常閣的謝必安一起被尊稱為‘七爺八爺’。
“是雷生啊,許久不見了。”
看到雷生,范無救點點頭。
“我知道你加入我無常閣的原因,就是為了通過接引鬼魂而引出猛鬼眾成員。你與他們最是熟悉,那你來看看這個,到底是不是他們的令牌,又到底,是誰的令牌。”
范無救將手中血紅色的方形令牌遞給雷生,
只見其正面印刻有‘幽冥·虛’三個大字。 雷生感受著令牌上的氣息講道:“幽冥·虛?這是猛鬼眾三大總管之一的虛無棺的令牌。
猛鬼眾三總管的令牌從不離身,見令如見鬼。他的令牌在這就說明今天他來了。他是天仙境鬼仙,按理講應該過不了鬼門關的啊,他怎麽潛入枉死城的?他的令牌在這,八爺,您殺了他嗎?”
“重傷,未死。”面對雷生驚喜的眼神,范無救搖了搖頭解釋道。
“早些年幽冥鬼帝反叛地府,被天庭誅星元帥帶兵斬殺。但可惜,其麾下五鬼將中有三員大將出逃,一直未被尋到,而虛無棺便是其中之一。
他很熟悉地府環境,而且出手果斷,得手便逃,我沒攔下他。
百年前,元妄收攏了幽冥殘兵,組建了現在的猛鬼眾,在人間與我們地府抗衡。
前幾日我們收到消息,當年三大鬼將從鬼界逃竄而出,並非全是因為兵敗,而是為了護送疑為幽冥鬼帝的幼子離開鬼界。
現如今那幼子長大了,想為其父親報仇。今日之事,應該就是他的手筆了。”
“讓我去追他們吧,八爺。”雷生講道:“虛無棺好歹也是天仙境鬼仙,即便是重傷也不是老程他們能夠對付的了的。我與他交手過,知道他的深淺。”
猛鬼眾是幽冥鬼帝麾下殘兵的事情,羅田早已在資料中點明,所以聽到范無救講出的鬼界往事,雷生並沒有感到驚訝。
“我就是準備讓你去的。”范無救講道:“你們天元道修士禦天雷誅妖邪,本就是猛鬼眾那群妖邪的克星。更何況你一直都想斬除元妄的勢力,這件事交給你剛剛好。
不過有一點要注意,梁二保可沒有浩然正氣,打架的時候小心點,別傷到他了。”
“梁哥是我的前輩,一直對我照顧有加,我絕對不會讓他出事的,放心吧,八爺。”
“那就去吧,墨鴉會給你們領路的。”
六眼烏鴉展翅飛出,停落在雷生的肩膀上。六隻眼睛不斷眨巴觀察著, 似是想要將雷生看透。
“我知道了,那八爺我先去了。”
雷生答道,回頭牽著露蕊的手,腳下生雲向著鬼門關飛去。
待到目送雷生飛遠,范無救才低下頭,把玩著腰間的鎖鏈開口講道。
“我覺得,這現在的枉死城蠻好的,跟之前相比多了一絲人氣,少了一絲恐怖,要是能留下的話,那該有多好啊。”
“哈,做夢呢。”
沙啞的男聲從范無救身後傳來,一個渾身雪白、衣帽裝扮與范無救無二的男人從陰影中走出,站在范無救的身旁。
“這枉死城是人家的,人家想要它變成什麽樣子,它就要是什麽樣子。別留戀,留戀沒用,徒增傷感。”
“說的也是哦。”范無救略顯無奈的點點頭,隨後抬頭望向雷生遠去的方向。
“大哥,你說,他……真的是他嗎?我感覺不怎麽像啊。”
“他是不是他跟你有關系嗎?再說了,你怎麽知道像不像的?你之前見過他嗎?咱倆兄弟在一起那麽久我怎麽不知道啊?”
謝必安摟著范無救的肩膀講道。
“這些事因果太多,是大人物們要考慮的事情,跟我們這些小人物沒關系,別多想了,二弟。
走吧,該去閻王殿開例會了,晚了又要挨訓了。”
“還有半小時呢,大哥,不用那麽著急。”
“我怕堵車。”
“對了,大哥,崔玨上次跟我說,旃檀功德佛家的那個閨女,她陽壽快到了,咱過去嗎?”
“……想死自己去,別帶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