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趙凝七歲那年,父親趙成倫賭博輸了很多錢喝得爛醉回家發瘋失手殺害母親葉梅,而弟弟趙宇被打成癡呆,母親帶著秘密離開了這個世界,自此多起命案發生。
案發後,警察逮捕了父親,由於是醉酒生事,屬於衝動犯罪,再加上事發後,父親認罪態度虔誠,十分配合警方,法院雖是判了死刑,但緩期執行。等到執行死刑的那一天趙凝決定去送父親最後一程,並告訴了父親一個秘密………
一問三連
父親為何突然發瘋?母親到底知道些什麽?母親的秘密和後面的命案有何關聯?
藤頭村出了一個殺人狂魔……
唉你聽說了嗎,專家都不能確定99%殺人狂魔的基因隻傳男不傳女……
那還是小心那個人為妙啊,眾說紛紜,但中心不變的就是遠離那個棄嬰,很快這條新聞就傳遍了整個藤頭村,全村的人都在關注著這個棄嬰:卓妍。
卓妍的父親卓淵,他就是擁有99%基因的殺人狂魔,唯愛挖人心臟的變態殺手,前不久剛被執行死刑……聽說還是因為沒有對手,所有警察都抓不住他,他一個勁的殺人卻沒人能夠製服他,他覺得太沒意思了才主動去自首的。
沒有人知道他自首的真正的目的……
不止藤頭村的人關注著卓妍,整個荊淮市都在關注著這個孩子,
所有人都避而遠之,只有趙凝敢接近她……
今晚的藤頭村,寧靜過了頭……
就像是暴風雨來襲之前的寂靜,連鄰居的竊竊私語都可以聽清楚。此時趙凝正在客廳沙發上躺著愜意地讀著那本她最喜歡的書籍《低維遊戲》,母親葉梅則在房間裡面哄弟弟趙宇睡覺,一切都如往常般和諧。
鐺的一聲,家裡的房門被父親趙成倫一腳踢開了,酒氣撲面而來,霎那間,彌漫了整個屋子。趙成倫的眼睛裡面布滿了血絲,右眼角還有傷痕,嘴角也滲透著血,身上的衣角也像是被人撕破了搭在了一邊,多半是剛與人惡鬥了一番……
趙成倫用他布滿血絲的眼睛瞪著趙凝,瞅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丫頭,給老子拿杯水過來……”
這是趙凝第一次看見父親這幅模樣,她不敢直視父親的眼睛,這才剛與父親的眼神對上就垂了下去,連忙小跑到廚房給父親倒了一碗水,踉踉蹌蹌的小步子,畏畏縮縮地將碗遞給了父親,抖動的手不小心將水撒在了父親的手上,撒得不多,趙凝只是余光瞟了一眼父親,他犀利的眼神如同驕陽,如同火把,趙凝慌忙躲開視線,低著頭一個勁地給父親道歉,她身體抖動著,仿佛每一寸肌膚都寫著害怕,心想今晚肯定少不了挨打了,沒想到父親喝了一口就把碗摔了,開始對趙凝拳打腳踢,父親像是中魔了一樣,發了瘋似的掐住趙凝的脖子,嘴裡還不停地謾罵,趙凝瘋狂地逸著嗚聲,用雙手扯著父親的手想要掙脫,雙腳也在用力掙扎,無奈七歲的孩子哪能從成年男子的手中掙脫開來呢,慢慢地,趙凝放開了父親的手,停止了掙扎,呼吸也變得慢了……房間裡的母親和弟弟被外面的摔碗聲和嗚聲吵醒了,母親像是預感到了會出大事一樣,慌忙親了親弟弟的臉頰,囑咐弟弟不要出房門,乖乖地待在屋裡,聽到任何聲音都不許出來,說完從房間跑了出來,一把救下了趙凝。
趙凝昏睡在房間角落裡,過了一會兒,趙凝醒了,大口喘息著,抹了抹眼角的淚水,這是趙凝記憶中第一次落淚,
忽覺脖子好疼,手輕輕放在脖子上撫摸,這樣似乎可以緩解疼痛。等她緩過神來,只見弟弟從房間跑了出來,見到母親被父親掐住脖子按倒在地上,趙宇衝上去想要救母親,結果反手被父親打倒在地上,趙凝來不及阻止弟弟,跑過去扶起了弟弟,但弟弟已經被打暈了,攤倒在地。這時候只見父親撿起離他兩寸遠散落在地上的碗片,毫不猶豫地往母親的心臟刺去,這時父親的眼睛變得更紅了,臉部開始顫抖,父親的力氣看似比平常大了不止一倍,他還在持續地刺母親,那一幕,那個眼神,趙凝這輩子都忘不了。 已經數不過來刺了多少下了,一瞬間血流成河,見母親沒有掙扎了,安靜地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父親這才慢慢冷靜下來,悠哉悠哉地往沙發走去。父親愜意地躺在沙發上,從褲包裡拿出一盒煙,取了一根,點上火,猛地吸一口,再緩慢地吐出來,像是很享受製服了一個不安靜的人的痛快和輕松。趙凝見狀,想要趁此機會從家裡逃出去,沒想到父親早有察覺,一把把趙凝抓了回來,“還想跑?”父親笑著說……
趙凝被面色猙獰的父親震驚了,她知道這次在劫難逃了。
但她想活,不斷地心理暗示自己一定要活下去,她還不能死,她還要去找人來救弟弟,她必須活下去。趙凝想只有奮力一搏才有活命的機會,那就拚了試試看吧,趙凝奮起反抗,這一次,她的力量都驚住了自己,父親被她甩開了。
父親的頭被趙凝甩到一邊,他嘴裡叼的煙被甩到客廳的房簾上,順著家裡能燃的東西燒起來了,一下子火蔓延到了整個房間。
哄,哄的幾聲,火舌洶湧而上,照亮了整個藤頭村。
“救……救我……”趙凝帶著一身的傷步履蹣跚地來到了鄰居家求助,鄰居連忙幫忙報了警,這一次,義城區的警察來得特別快。
這次來的警察,為首的約莫三十歲的樣子,高挺的鼻梁,眉毛濃鬱,一看就是正氣凜然的長相,難怪會如此積極。想來也是剛乾這行不久,還持有對工作極度的熱情。
“這事兒奇了怪了,平時她父親很和藹的樣子啊,對待我們鄰居也很好”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之前看見他家的小女孩和那個棄嬰在一起,難道是被詛咒了嗎?棄嬰那麽小,不會也會殺人吧……”
正在村民們議論紛紛的時候,一位年輕的小民警抱著趙凝走向鄭元昤。
“鄭隊,這是受害人,這小女孩叫趙凝,她剛才說,弟弟還在火場裡……”說著便放下了女孩。
鄭元昤看向女孩。
趙凝身材纖細瘦弱,面色憔悴,臉上除了火焰留下的灰燼,還有傷痕血跡,手臂上小腿上全是傷痕,身體沒有一處是好的,還不自覺地一直發抖。鄭元昤見狀趕緊讓小民警叫了救護車,隨即衝進了房間。
家裡的家具燒得正旺,一位年輕女人躺在地上,四周的血色都與大火融為一體,仿佛沒有被血浸染過一般,血腥味也被大火殆盡。另外一邊則是昏睡的弟弟,鄭元昤抱起弟弟就趕屋外趕。
這時的父親好像也是要去救弟弟的,被鄭元昤搶先了一步。
父親癱坐冰涼的地上,嘴裡一個勁地念叨著不是我不是我……
消防員車趕來了,正在極力救火,終於,火熄滅了。可惜還是沒能搶救到母親的屍體,母親等同於直接被火化了,燒得一乾二淨,村裡無不一人哀歎母親的命運。這場火燒得很旺,把趙凝家燒個精光,連同那本她最愛的書也燒乾淨了,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甚至連隔壁鄰居家也受了重創,好在沒有人員傷亡。
很快,救護車也趕來了,小民警陳勇帶上了趙凝趙宇去了醫院……
鄭元昤警官逮捕了趙成倫。
“警官,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喝多了,我,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我沒想過殺人……”趙成倫青筋冒起,加上他自己原本身上的傷痕顯得整個人更加憔悴,消黃了,“我真的,沒想過殺人,我沒想殺人的,我只是想發泄一下,我控制不住……”趙成倫還在辯解著,可的的確確是自己親手殺了妻子葉梅,他極力哭訴,也大概是不想死刑……
鄭元昤呵斥道:“給我安靜點。”
正在這時,陳勇從醫院趕回來了,他告訴鄭隊說趙宇變成了癡呆……
聞言,趙成倫先是愣了一下,他雙手緊握著自己的頭,乾吼了兩聲,兩手指尖呈爪狀,從桌子上方滑到了身邊,隨即坐在了椅子上,冷笑了幾聲,扇了自己一個耳光,低著頭,再不為自己說一句辯解的話……
檢察機關念在父親是醉酒生事,屬於衝動犯罪,且認罪態度虔誠,雖被判了死刑,但緩期十五年執行。
藤頭村發生了這件驚天動地的大事件以後,所有人都在唾棄卓妍,說她不詳,趙凝信任她,幫她,可她卻恩將仇報,害得人家家破人亡。
就這樣,卓妍消失了……
十一年後……
藤頭村安靜了好些年,漸漸地大家都忘記了那個棄嬰。這十一年期間,藤頭村已經發展成了藤頭新區,從義城區分離開來,當年的小房子如今都變成了高樓大廈,面貌煥然一新,那一年的血案仿佛再無人提起,從那次事件過後,趙凝也從未再見到過卓妍。
這一年,趙凝十八歲。
趙凝考上了荊淮市最好的醫科大學,成了常盛醫科大學神經外科的一名大一新生。
沒有想到再次和卓妍重逢了……
“卓妍,這些年你去哪兒了?”趙凝很激動,
卓妍沒說話,只是撇了一眼趙凝,表情也很冷淡,趙凝跟在她的身後,還在等她回復,只見卓妍突然停了下來“其實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你”
“嗯?”趙凝跑到她的前面,看她。
“為什麽你不怕我?”
趙凝一時間沒有回答上來,卓妍正準備離開,只見趙凝貼近卓妍的耳朵輕語道“這些年,你從未做過一件壞事不是……”趙凝說完回正了身子,給了卓妍一個大大的微笑。
卓妍的表情凝固了一下,沒有回復趙凝。
就這樣,兩個人又失去聯系了……
大一的第一個學期,很平淡地過去了,學校沒有發生任何大事,最大的事也是比較好的事情,比如學校又得了市長送的錦旗,某某教授獲得成就得到褒獎之類的等等。
大一下學期……
五月二十號
宿舍只有李冬和那個從未說過一句話的室友在。
趙凝如同往常一樣,每天只要沒課都會泡在圖書館,趕在寢室關門的最後一刻回來。
“哈哈,趙凝,你,你怎麽成落湯雞了……”李冬偏頭取下一邊耳機,哇哇大笑,“下雨了嗎?我學習學得太認真了,竟沒有發現下這麽大雨。”
趙凝頭髮濕漉漉的,還在滴水,上衣也濕透了,可以擰出水來,可能只有牛仔褲還有一點乾的地方,還喘著氣,“還好趕上了,差點就要被記過了。”趙凝用毛巾擦著頭髮,斜眼看著李冬,“哎,只能怪今天的書太好看了,忘記了時間,不過呢,那本書估計你這種人是體會不到其中的精髓了。”
“是是是,天才智慧家趙凝,真是嫑臉到了一種境界”李冬悻悻道……
正在此時,宿管阿姨聲音洪亮的叫喊聲:查寢查寢……
伴著大力的打門聲,真的是宿管阿姨的標配嗓門兒。
“糟了,葉詩默還沒回來…怎麽辦……”李冬慌忙地來回走動。
趙凝眉頭緊蹙,緩緩過去打開房門,
“還有一個人呢”宿管阿姨問,
“不知道啊,會不會請假回家了……”李冬苦笑著摸了摸頭。
宿管阿姨讓趕緊聯系那個女生,聯系成功不成功都要報備。
趙凝猜想肯定是學校有人出事了,不知道怎麽的這時候趙凝想起了卓妍,趙凝覺察到不安……
你知道嗎,聽說有個女生遇害了。
學校論壇都炸了,說是那女生頭都被擰下來了,衣服也被扒了個精光,就這麽一絲不掛地被掛在綜合樓大門。
聽到同學們的議論紛紛,趙凝加快了洗衣服的速度。心想難怪今天宿舍阿姨開始全方位地查寢了,平時也就是做做樣子,趙凝開始擔心這個受害者會不會就是葉詩默。
趙凝回到了自己的寢室,開始沉思了,趙凝害怕,害怕這件事與卓妍有關,不想天才就被這麽湮沒了,趙凝和卓妍都是那種極度聰明的人,學習能力極強,可以說是天賦異稟。這大概就是所謂的英雄心心相惜的道理吧,趙凝想得正入神。
“天呐,你們快看學校論壇,太嚇人了吧,到現在都聯系不上葉詩默,她,會不會……?”李冬瞪著眼眸,雙手都快擰出水了。
“別自己嚇自己”趙凝推開李冬。
不一會,學校開了緊急會議,隨後班主任就組織了各個班長會議,會議首要要求就是全面封鎖消息。
但消息早已鋪天蓋地,學校裡的每一個人都惶恐不安。
“韓副校,學校失聯的孩子目前有二十三個,女生有七個,其中一個是,是你女兒。”
一位身材肥胖的辦公室主任向學校副校長韓文書匯報,隨即便遞交了文件離開了。
韓文書接過文件,雙手捏著文件,死死地盯著葉詩默這三個大字,不敢相信也不願相信。
她開始著急了,忙給爸爸打電話“赫民啊,我們女兒失蹤了,也許死者會…會是我們女兒。”韓文書言語中帶著哭腔,坐立不安,在自己的辦公室裡來回走動。
葉赫民接到電話,衝忙趕到了學校……
警察已經封鎖了現場, 只有失蹤的孩子的父母可以接近去辨認。
葉赫民和韓文書一起去查看了屍體。
韓文書當場就大哭了起來,一個勁地湧上去,嘴裡還喊著默兒,默兒。葉赫民連忙拉住了韓文書,顯然是拉不住的,陳勇見狀連忙上去幫忙,這才阻止了母親,但她由於情緒過於激動,暈過去了,小民警連忙叫了救護車。
葉赫民的表現非常可疑,和別人口中的葉氏集團董事長葉赫民極度寵愛女兒的傳說似乎有點不太符合,和母親的表現比起來顯得過於沉著了。
“現在初步判斷死者是葉詩默,明天等法醫那邊出了結果會通知二位的。”鄭元昤看向葉赫民。
只見葉赫民只是點了點頭,鄭元昤感到了奇怪,比起女兒的死父親像是更關心暈倒的母親。
但是鄭元昤也沒多想。
鄭元昤走近屍體,只見脖頸裡的肉被掏空,手段極其殘忍,裡面放著一張照片……
“老大,原來把脖頸裡的肉掏空只是為了放這張照片,這也太tm殘忍了吧……”陳勇憤怒了。
鄭元昤拿出照片,眉頭緊促,隨後示意手下們將死者送去法醫那邊。
當年義城區的支隊隊長鄭元昤鄭警官現在已經成了荊淮市的刑警總隊長了。
小跟班陳勇也跟著升級了。
這個漫長的雨夜,終於過去了。
“死者已經確認了,就是葉詩默。”陳隊小跑著來到了鄭警官的辦公室,“但……”
“臭小子,但什麽,趕緊說啊……”鄭元昤扔了支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