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勇不清楚為何立刻要審周於均,但是見鄭元昤非常著急的眼神,也沒敢多問,默默開車就好。
一路上,陳勇很乖的一句話都沒打擾他。
很快,趕到了荊淮警察局。
“你是替葉赫民辦事的?”鄭元昤喘息聲音還有點大,但也顧不得了。
不知是不是鄭元昤的眼睛花了,他總覺得提到葉赫民的時候周於均眼神閃了閃。
周於均急忙否定。
鄭元昤向他抬了抬手,說:“先別急著否定,慢慢思考了再回答。”
鄭元昤死死地盯著他,終於周於均被這眼神盯得毛骨悚然,到底是開了口。
“鄭警官,你是不是腦子被燒壞了?我如果是替葉赫民辦事,那葉詩默可是他女兒啊,我還敢去搞他女兒不是……”
陳勇都不自覺地點了點頭,表示同意他的說話,但視線落在了鄭元昤身上,他立即停住了動作。
“那如果他是變態?多次想侵犯他女兒呢?”鄭元昤拉著周於均的衣領,那眼神似乎可以殺人了。
周於均顯然是慌了,開始閉口不談了。
也正是他閉口不談,鄭元昤就冷靜了下來,和他面對面坐著,還是一樣死死地盯著他,而周於均卻不敢看他。
僵持片刻,小劉敲門進來了……
“鄭sir,陳隊,醫院的監控修複好了。”
鄭元昤聞言,起身拍了拍褲腳,站直了身體,俯視著周於均,淡淡地說:“真相立刻就能知道了,你也沒什麽用了。”
周於均的眼神迷離,更是比提到葉赫民的時候還要慌忙了一下。
鄭元昤果真沒有猜錯,這個監控就是有著一些秘密,比葉赫民更讓他不安。
“鄭sir,我按照你的吩咐這樣子說了,這對案情有什麽幫助嗎?”小劉摸著腦袋,一臉疑惑,“可那監控分明恢復不了了,對方手段過硬……”
鄭元昤沒有回復他,徑直朝他的辦公室走去。
陳勇見狀,倒是拍了拍小劉的肩膀,“老大怎麽說,我們就怎麽做,別瞎操心。”
待安撫好小劉之後,陳勇來到了鄭元昤辦公室。
“老大,周於均分別是知道監控不對,而且這個監控比葉赫民更有問題!”
鄭元昤聞言目光朝他轉來,“總算聰明了一回。”
“可不是只有趙凝聰明哈。”陳勇似乎是得了誇獎很是自豪,“那老大你打算怎麽辦,畢竟我們沒有真正監控的內容啊,只是趙凝說的體格不同。”
“那咱們就詐詐他。”鄭元昤碾掉了最後一點煙灰,勾了下嘴角,“陪他玩玩唄。”
陳勇不明所以,用期待和好奇的眼眸看著鄭元昤,“怎麽詐?”
鄭元昤沒有回復,隻給了陳勇一個眼神。
專門等了一會兒,一個可以觀看完一個監控的時間……
他倆再次來到了審訊室,此時已經能看出周於均眼神裡的慌了,即使他沒有表現得很明顯,但的確他此時的狀態就是鄭元昤審訊的最佳時期。
鄭元昤意味深長地看著周於均,說:“原來你想保護的人是他……”。
鄭元昤的眼神一直落在周於均身上,並未一秒離開過,鄭元昤總是覺得他是在保護著誰,又是在隱瞞著誰。
“你們從小一起長大?”鄭元昤再次開口。
沒想到周於均立馬就崩潰了。
“那個人,我不認識,但我在醫院的確碰到了一個和我一樣戴面具的人。
”周於均眼睛竟泛紅了,“我去的時候人已經死了。” “那你之前為什麽要來認罪?說你是z先生。”陳勇疑惑地端著臉,淡淡地問道。
“那是因為葉總給了我一個承諾。”周於均苦笑了一下,“誰讓我姓周呢,告訴你們一個秘密吧,z先生真的是用z姓來定的嗎?那會不會是凶手故意引你們呢,哈哈哈。”
在這之前,果然大家都是以為z先生就是z姓開頭的,可是z姓開頭的那麽多,會不會是凶手故意的呢?如果真的是卓世二代乾的她會這麽傻來暴露自己嗎?
“什麽承諾?”鄭元昤抬了一下眉毛,淡淡的說。
“這就是我的私事了吧,給了我一個無法拒絕的條件唄。”周於均越顯痞氣。
空氣凝固了一下,大家都沒出聲。
“其實你是詐我吧,監控根本沒有拍到任何有意義的畫面,否則我也不會還安全的坐在這兒給你們審訊。”周於均扯了嘴角,臉上又露出了別人看不透的表情。
從周於均的嘴裡說出來的話,鄭元昤和陳勇都覺得不可信,從他吊兒郎當的態度,和這凶狠的長相就不像是會說真話的人,案子又僵持在這兒了。
但是不知是什麽原因,周於均竟主動說起了案發之事……
5.20號晚上十點左右
周於均看了視頻,獸性大發,又不甘心放了他們,一路尾隨葉詩默和李潤陽,終於等到葉詩默落單了,本來就是想用強的,但是葉詩默寧死不從,他就惱了,做出了這麽殘忍的事情。
周於均這樣子給鄭元昤描述的殺人動機。
鄭元昤並沒有再問他為什麽又殺李潤陽的事情,而是扔了張之前那個老頭給他的照片在周於均的面前。
照片不止有卓妍,還有葉赫民。
葉赫民找卓妍會談什麽?
周於均看到照片,內心毫無波動,這又不得不讓鄭元昤產生疑惑。
周於均盯著照片半響,說:“我都承認人都是我殺的了,鄭sir還不定罪?”
這話竟讓鄭元昤無言以對,按理來說,只要是凶手認罪了,自然這案子就算結束了,但鄭元昤總覺得哪兒不對。
鄭元昤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發現趙凝在辦公室。
“鄭sir,趙小姐在辦公室等你半天了。”小劉轉向鄭元昤,笑著說。
“找我什麽事?”鄭元昤拉開房門。
趙凝正預起身的動作,鄭元昤示意她不必拘謹,趙凝這才又坐下了。
鄭元昤緩緩地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舉起自己的茶杯,痛飲了一口。
趙凝這才開口說了句,“李潤陽那個案子怎麽樣了?那個監控修好了嗎?”
還沒等鄭元昤說話,趙凝又說,“我猜你們沒有修複好監控,否則不會這樣子愁眉苦臉。”
此時的鄭元昤眼睛亮了。
“你有辦法?”陳勇從門口進來了。
“陳隊什麽時候養成了聽人牆角的習慣了?”趙凝一副逗著他好玩的語氣。
“哎呦,遲早都是一家人,沒必要那麽拘謹對吧,小阿凝。”陳勇說著就把手臂搭在了趙凝肩膀上,捏了捏趙凝的肩膀,又繼續說“小阿凝,你怎麽還是像小時候那麽瘦,怎麽不多吃點,也長長肉啊,男人可不喜歡乾骨頭。”
陳勇這一波陰陽怪氣的問候,表面看似關心,實則暗諷。
鄭元昤見狀,給了陳勇一個眼神。
陳勇這才收回了手,站到了邊上去。
“你有辦法修複監控?”鄭元昤看著趙凝說道。
趙凝笑了笑,“哈哈,我哪有那個本事啊,不過我知道有個人有這個本事,你們或許可以去試試。”
陳勇擁過來趙凝身邊,“誰啊誰啊?”
趙凝朝他翻了個白眼,眼神落向了鄭元昤,“我的導師張加銘。”
見鄭元昤和陳勇都有些匪夷所思,趙凝又繼續說,“我的導師太強了,什麽都會。我也是無意之中才知道他竟然還會修監控。”
最近學校因為葉詩默的死,學校把很多監控死角都新安了監控,有一次張加銘幫助了一個師傅,被趙凝無意間看到了,就走上去打了個招呼,這才知道原來導師不止是在醫學方面有卓越成就,在其他好多領域都是佼佼者。
鄭元昤和陳勇找到了張加銘,顯然張加銘是不愛多管閑事的人,除了他喜歡的人才,其余的人不管是警察,還是校長,甚至是市長都不放在眼裡。
鄭元昤和陳勇固然是碰壁了。張加銘教授也只有在上課的時候顯得和藹一點,課上課下完全是兩個人。
無奈只有又找到了趙凝。
趙凝答應他們去試試,但也不能保證張加銘會同意。
案子已經過去一個月了,依然毫無進展,這一天晚上鄭元昤輾轉反側, 無法入眠。
而另外一邊則是血雨腥風……
一位面具人,身材高挑,雖瘦弱,但是力氣驚人。面具人潛入了關押周於均的拘留所。
只見面具人非常嫻熟地來到了周於均的房間,徒手掰開了鐵索杆,他的動作很輕,周於均熟睡中甚至沒醒,他就居高臨下地等著他醒來,像是在欣賞一副作品。
不知道過了多久,周於均醒了,他看見面前的人正準備大叫,面具人就用手擋住了他的嘴巴,身體也幾乎是覆在了他身上。
周於均聞到了他身上的味道,是熟悉的人,熟悉的氣息。於是他沒有掙扎了,面具人這才慢慢地松開了手,沒有任何表情的說,“為什麽認罪?”
“……他,他們去修複監控了……,那裡面有你的不利證據。”周於均小聲的說著,對面具人帶有一絲說不出的溫柔。
面具人一哂,一隻腳抵在周於均的床上,用手把玩著一把匕首,半響過後,才望向周於均,“你覺得那幫蠢貨,能從監控裡面查到什麽?你知道的,我最恨這類人。”
“我知道,我知道,可我怕呀,我怕有一絲一毫能夠傷害到你的證據。”周於均說著說著紅了眼睛。
說完他越發激動了,“我觸犯了你的底線,趕緊動手吧,只是看在我們之間的情誼上,別做那件事好嗎?”
話音剛落,匕首就直擊周於均的心臟,這一刀,乾淨利落。周於均眼角的淚都還沒來得急掉落下來。
面具人做完事,還盯了他好一會兒,說了句,“可惜了,奈何自己要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