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節日很奇怪,不同地區有不同地區的玩法,華北一帶,楚舊地,賽龍舟,祭屈子,食肉粽。
而古他六國之地,卻大有不同,紛陵所在行省,本為古楚國之地,卻聚居許多少數民族,所以玩得不太一樣。除了這重中又重的龍舟賽與粽子,還有各族的歌舞盛宴,以及代表送人安康的潑水儀式。
這歌舞,歌的不是洋洋青春,更不是情情愛愛,舞的不是潮流動感,也不是搖搖擺擺,而是最為正宗的民族歌,最為淳樸的民族舞。
起舞式,龍獅奔騰,台上響的是銅鑼擂鼓之聲,只見雙獅一躍,將那彩青奪下,一幅對聯順勢而出。隻道:恆古一祭屈夫子,千家同堂齊安康。
龍獅退下,眾人鼓掌吆喝,只見空中多了一個氫氣球,這氣球飄到舞台中央,頓有鮮花落下,香氣撲鼻。
只聽一聲驚呼,霎時間,舞台後方飛出一女子,這女子口遮白色絲巾,身穿紫色綢緞,皆為網壯,阿羅身材若隱若現。女子落地,翩翩起舞,惹得眾男子心動不已。
白曉內心一笑,暗自稱讚女子好身手,只是空中一躍,不用半點工具,已是多少武林好手不能及。
女子舞畢,一男子手捧鮮花,緩緩上台,待接近女子那一刻,鮮花突而落地,一柄短刀露出。
男子手持短刀,直刺女子小腹,女子驚慌失措,向後退了一步。白曉順勢扔出手機,只聽“啪”一聲,手機砸在男子手腕,將短刀打落。
男子受了一擊,驚慌退了兩步,從腰間摸出三枚銀針打出,直指白曉面門。白曉接住三枚銀針,男子已經沒入人群裡。
台上女子突然雙手合十,像施了魔法一般,地上頓時長出兩條藤蔓,將男子死死纏住。男子重重摔倒在地,身體開始不斷抽搐。
白曉走進查探,男子已然氣絕而亡,這時圍觀群眾慌亂不已,早有人拿出電話報了警。
白曉回頭看去,台中女子已經消失不見,他很好奇,找來舉辦方的負責人。
這舉辦方負者人穿了一件格子襯衫,早已洗得褪色,挺著一個大肚,顯然已經發福。
這人見了白曉,本來沒有什麽好臉色,但現場出了人命,不得已點頭唯唯諾諾。聽了白曉說有人襲殺舞者,負責人眼珠子轉了轉,拍了拍手,道:“我們組織這個活動,其用意是展百家之所長,每年端午前十五天,都會向社會各界人士發出招募貼,若他們有意向參加這次活動,便會組織一支才藝隊伍前來,至於他們的出生和社會恩怨,我們是不去做社會調查的。”
這個負責人相當聰明,想要將責任推得乾乾淨淨,白曉聽後,不怒反喜,問道:“這些才藝隊表演技藝,都會寫自己的名字,不知道你那邊有沒有獻藝人名單?”
負責人道:“今日不同往時,很多人都會用藝名,顯得自己很文雅,他們不寫真名,我們也不會強製去追究,不過有一點我們可以查,也就是這些才藝隊的出處。才藝隊報名時,是必須寫明自己屬於哪個社會群體的。”
混亂結束,附近的民警來了,他們很快將現場控制住,等待刑警的到來,白曉和陳運香也成了被控制人員之一。
幾人本想繼續聊天,誰知那民警上來一頓呵斥,將三人臭罵一頓,走時還不忘瞪白曉一眼,告誡白曉不要管閑事,不要亂說話,死了人,他們的上級會處理妥當的。
白曉無語,坐到一旁,一隻腿搭在椅子上,這時一民警瞧見了,
快步上來指著白曉罵道:“你給我老實點,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白曉攤了攤手,換了個姿勢,口裡哼哼起來,這哼唱聲是他小時最愛的兒歌,只是已經很久沒唱了,他自己也不明白,為何此刻居然會脫口而出。
陳運香動了,或因兒歌,又或者出於本職的責任,她走到民警前,掏出自己的證件遞給民警。
民警接過證件,傳遞確認之後,囂張的兩個民警開始低調起來,一人口裡還解釋道:“領導,我們並無惡意,只是出了人命,事關重大,如果我們不采取一些手段,老百姓會胡亂傳的,到時候也會給你們破案添堵。”
陳運香只是一笑,道:“那是我們專門請來偵破靈車索命案的心理顧問,他對案件的梳理勝過局裡九成的刑警,有他在現場,我們很快就能破案,希望你們現在不要阻攔他的詢問。 ”
有刑警來了,案件自然也算移交了,兩名民警思索一番,最終答應了陳運香的請求。陳運香將消息告訴白曉,白曉只是一笑,他仔細盯了那個負責人一會,似笑非笑的看著地上的屍體,不再說話。
這時一旁的陳運香急了,白曉只是一笑,道:“多謝陳警官謬讚,我不是編制中人,不擅長犯罪現場的描寫,至於凶手的死因,還得你們的法醫來了,才會有結果。”
他是一名刑偵高手,更是一名武林高手,這幾年閑來無事,他會研究人體,所以很清楚的知道,什麽是致命攻擊。
那個舞女出手時,並不想要了殺手的命,可殺手還是死了。只有兩種可能,第一是這個殺手遇上了萬分之一的例外,第二也就是殺手抱著不成功便成仁的心理,刺殺失敗之後,選擇自殺而死。
他明白,一個案件的發生,需要理清案件的緣由,查清楚凶手與死者的身份,可對於他而言,這個南城好比大海,而走掉的舞女,就是大海裡的針,想要找到這個針,他做不到,所以他只能等。等那些擁有專業設備,和擁有人口數據,而且能夠調用大量人員的人到了。
約莫半小時,該來的人來了,專案三人組,方潔、黃彰平與孟奇明。
陳運香會覺得奇怪,來人為何是這三個人,白曉卻不會覺得奇怪。因為,這時候,這三人需要找回尊嚴,他們要找回的不僅僅是自己的尊嚴,還有整個紛陵刑警的尊嚴,畢竟一起靈車索命,已經過了將近一個月,卻沒有半點頭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