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大牛開進白家別墅,直接進入車庫,停了下來,白曉從車裡下來,提上兩個袋子,整了整衣領,笑嘻嘻的往家裡走去。
剛到門口,他那慈祥的母親林秀兒慢步而來,抓住他雙手,仔細瞧了瞧他。他一笑,道:“媽,您放心,沒瘦,沒瘦。”
林秀兒一笑,白曉將手中的袋子交到林秀兒手裡,道:“媽,這是我自己掙錢買的,不是很貴,希望你不要嫌棄哦。”
母親林秀兒拿著孩子給的禮物,笑著道:“曉兒你有心了,難得在家裡吃飯,今日媽媽親自下廚,為我的寶貝兒子燒幾個好菜。”林秀兒說完,將袋子往沙發上一放,走進了廚房。
“媽,我來幫您,”白曉跟著衝進廚房,翻了翻冰箱,拿出一些菜來。
很快,桌子上擺滿了菜,白曉將米飯端上來,盛了兩碗,道:“媽,今個兒子好好陪你吃飯。”
林秀兒笑著坐下,白曉給母親夾了菜之後,笑著道:“媽媽,真是辛苦您了,爸爸很少回家吃飯,我呢,也很少在家裡逗留,讓您一個人過著冷清日子。”
林秀兒也給自己的兒子夾菜,笑著道:“快吃,涼了就不好吃了,我身體好得不得了,你呢,多關心關心你爸爸,他整日裡在公司操勞,你也不小了,多去幫幫他,不要整日在外瞎混了。”
白曉道:“媽,你就放心吧,我已經下定決心給公司做事了,不管以後有什麽稀奇古怪的事,兒子一定不會再去插手了。”
林秀兒滿意的點點頭,道:“這就對了,改天把方潔帶到家裡來吃飯,這碰了面,我跟你爸爸去方潔家走走,把你們的事定了。”
“媽,我跟方潔已經分手了,如果我們還堅持在一起,家族裡的長輩會拿來做文章的,”白曉放下手中的碗,說道。
林秀兒道:“那有什麽,只要自己過得好就行了。你看看我,當初一個窮人家的孩子,嫁到白家來了,還不是一樣過得很幸福,更何況方潔那麽冰雪聰明。”
“那您給我講講您和爸爸之間的事唄,”白曉兩眼微微一動,一時間好像變成了喜歡八卦的姑娘。
林秀兒抿嘴一笑,道:“那是二十三年前的事了,那時候我還是一名在校大學生。我們那個年代可不比現在,早早的就談了戀愛,即便很欣賞哪個風度翩翩,溫文儒雅的男孩子,也是憋在心裡不敢說出來。
到了畢業階段,很多人都去考公務員,考教師,我呢,也打算去考。可是還沒到應試的時間,怎麽辦呢?要不就會村裡幫忙家中乾點農活嘍。
有了打算,準備回家去,這時我的一個同學跟我說,可以在城裡找份工作。那可比回家收入高多了,她打聽到白家招大學生,一個月給八百塊。那年代八百塊放到現在可不是小數目,夠家裡生活大半年呢。
於是我就跟她一起報了名,到了入職那天,白家那排場可大了,安排我們到酒店吃飯,還分給我們一人一間宿舍。
也就是那時候,我第一次見到了你的爸爸,他穿著黑西裝,留了個小短碎發,雖然不算很俊,但是言行舉止特別招人喜歡。
不知是逢場作戲還真是看中我們這批大學生,席間他喝了很多酒,踉踉蹌蹌的就走了。我們也相繼散了去,我因為去了趟廁所,就走到最後了。
還沒出門就被你爸爸拉住,他說自己喝太多了,走不動了,把房間鑰匙給我,讓我扶他回房間。
我把他扶進房間,將他平穩的放到床上,
給他脫了鞋,誰知他竟然一把將我拉住,按在床上,我們就這樣發生了關系。” 白曉嘻嘻一笑,道:“那後來呢?”
林秀兒道:“我是個小姑娘,在學校裡暗戀大帥哥呢,就這樣隨便讓他欺負了,哪能依了他。第二天醒來又哭又鬧,他沒辦法,說給我一筆錢,做為補償。我甩了他一巴掌,然後氣衝衝的就走了。
那時上班苦著呢,公司裡買的產品,要拿到街上做宣傳,整天曬著太陽,和讓別人批發去買,這時候我看到了你爸爸,他主動找我說話,我也懶得理他。
可不知怎麽回事,心裡一翻騰,一下子吐了,然後暈過去了。醒來的時候你爸爸就待在我身邊,他說我懷孕了,他會負責的。
我聽了心裡更加急了,大哭大鬧著說,“你知道嗎,我家很窮,爸媽為了供我上學,把家裡值錢的東西都賣光了,本來我不打算進白氏的,但是他們告訴我,一個月有八百塊的工資,我就來了。可是第一個晚上,你就奪去了我的貞潔。我也好想像書裡那樣,和學校裡優秀的同學談一場戀愛,寫情書,但是因為你,我什麽都沒有了。”
他緊緊的把我抱住,說:“我給你一場完美的戀愛,給你寫情書,給你講故事,每天掙錢,讓你和我們的孩子過上幸幸福福的生活。”
當時我心裡一暖,就不再鬧了,他也遵守了自己的諾言,每天寫一封情書,講一個故事。
這樣一天天過去了,他說要帶我回家見你爺爺奶奶,才跟你奶奶提起,上門搭親的齊家就來了,這門當戶對,他知道很難說服你爺爺,就跑去找你太爺爺去了,你太爺爺出馬,解決了這事,我呢就順順利利的嫁進白家了,二十多年過去了,你都快要結婚了。”
白曉心裡一暖,暗道:“這還真是個好辦法,只是現在的白家,和以前的白家不一樣了。”
林秀兒見白曉在發呆,拍了拍白曉,道:“我可跟你說,你別在瞎鬧了,為了你,小時候我們可操了不少心。
我還在坐月子的時候,道長化緣,我給他一些飯菜,他吃飽之後說你是什麽純陰之體。我就覺得奇怪,一個男孩子怎麽會是純陰之體。道長心好,賜了一道符和一個錦囊,你才長得如此健壯呢。”
白曉道:“這又是怎麽回事呢?”
林秀兒道:“生下你後,我在醫院修養兩天,你爸爸就把我們母子兩接回家了。
你快要滿月的時候,我哄你睡著了,就想著到院子裡去透透氣。看見一個道人在和保安吵鬧,上前去一看,原來那道人想求杯水喝。
我進屋倒了一杯水,端了出去,叫住道人,把水給他。
他喝了之後,說:“多謝夫人,貧道已經三天沒吃飯了,不知夫人可否在賞我一些飯菜。”
沒到飯點,家裡又沒有素食,就和他說明白。哪知他不忌口的,說家裡吃的剩飯剩菜都可以。無奈之下,我隻得將他叫進家裡,吩咐保姆端了些飯菜給他。
道人吃飽之後,在客廳走了一圈,你醒了,開口就是哇哇大哭。他捏手指,道:“夫人真是心善,願意幫我這道人,今日我送個夫人一個錦囊與一張黃符,夫人切記,這孩子若有危險,定要按照錦囊上說的去做。”
他出了門便放聲高唱:“陰年陰月純陰體,此生必受天大劫,若是一一可渡過,必能活得賽神仙。”
道人離去之後,你每天深夜都會醒,一醒就哇哇大哭,見了我們,立而呆目直視,手腳不動。我想到了道人的話,將那黃符藏在繈褓之下,到了夜晚,只聽得房間動靜很大,我與你爸爸起身來,只見一團大火在你面前燃燒。
此劫過後,家裡請了兩人,日夜輪流照看你,終於等到你滿月。
你爺爺擺了家宴,邀親朋好友前來喝滿月酒,這親戚朋友喝得正是開心,只見一個和尚走進來。
這和尚到了院中,呼了聲阿彌陀佛,道:“貧僧經過此地,見著這裡住了個大富大貴之人,想必就是家主了吧。”
你爺爺得孫高興,吩咐你爸爸取了些錢財,親手雙手交給和尚,道:“大師,今日我家未準備素菜,這些錢你先拿著。”
和尚哈哈大笑,抓起桌上的雞肉,一口啃下,道:“不必了,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和尚我向來都是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
那和尚吃飽之後,喝了一杯酒,道:“不知貴人家中作何喜事,來了這麽多的朋友。”
白你爺爺道:“今日我孫兒滿月,特辦了個酒宴。”
和尚道:“可否讓和尚我瞧瞧這孩子?”
你爺爺喚我將你抱出來,和尚見了你,打呼三聲:“奇哉、奇哉、奇哉。”
你爺爺不解,問道:“大師何處此言?”
和尚道:“此子生於陰年陰月陰日陰時,本已經奇怪,卻又是那純陰之體,這更加奇怪了。人有三魂七魄,此子只有兩魂,卻能活著來到世上,真是三奇啊。不過此子命硬,你家會因為他遭受劫難,想要渡過此劫,必須得將其外養,貴人家中舍不得,和尚我就幫你們一把,不過貴人要記住了,若遇上兩場白事,和尚的法就不靈了。”
和尚口裡念了一番,咬破自己的手指,在你的額頭點了一點,自離去了。
你一歲,老太奶奶離世,家人哀痛。你三歲,太公離世,正應驗了和尚所說的話,但是不幸卻沒有出現。
你四歲時,家裡來個個抱著布娃娃的女孩,周馨兒,你見了這女孩兒,很高興,每天都和她玩在一起,還要人家長大了做你的媳婦呢。
你五歲時,與周馨兒在家中玩耍,飛來兩隻大鷹,那大鷹在別墅上空盤旋,俯衝下來,一隻大鷹捉住周馨兒騰空而起,一隻準備捉你,你躲進了水潭,逃過一劫。
我們找到你的時候,你已經嚇破了魂,在床上躺了三天才曉得哭。自那日起,你就病了,找了很多醫生來看,都沒用。
你一病不起,我日夜操勞,漸漸消瘦,你爸爸見了也是心疼,親自煮湯給我喝,我喝了一碗湯,想著你這麽不幸掩面而泣。這一哭,我想到了那道長說的話,從房間裡裡找出錦囊,將這錦囊打開,只見錦囊中寫到:“靜心山上靜心觀,靜心觀裡靜心人。”
你爸爸得了消息,托人打聽,得知那靜心山就在紛陵,且離紛陵城不遠,這靜心山裡,有個道觀,觀中住了個女道人,叫做始念。這始念師太在觀裡修道,卻不收弟子,不拜天神。
你爸爸帶著我們母子,連夜趕往道觀中,雙膝跪在道觀前,大喊道:“還請大師救救我兒白曉。”
這時道觀大門突然打開,裡面傳來一說話聲,“老道久住深山,不問世事,早被人稱作歪門邪道,既能找到我,也算一場緣分,進來吧。”
你爸爸抱著你,領著我進門,只見一個道士盤膝而坐,面前放了一個香爐,香爐裡燃著香木,散發出一陣陣清香。
道長道:“兩位被塵世所累,不妨坐下休息片刻。”
我心急,哪裡做得住,你爸爸把拉住,將孩兒放到道長面前,與我坐在地上,嗅著芳香,隻覺得心曠神怡,忘卻了許多煩勞。
道長睜開眼睛,剝開白曉的眼睛看了一眼,從身邊倒了一些茶水,喂你吃下,道:“這孩子本早該殞命了有高人相助,才活到今天,這二位高人也是,明明可以度化孩子的劫難,卻要將其推給我。真是天意,天意啊。”
道長從身旁的盒子裡掏出一塊花著水紋圖案的黑色怪石,將其戴在你身上,道:“這是祖師爺留下來的護身符,祖師爺希望能夠將它送個有緣人,這孩兒幾番災難,最終找到我這裡,今天我就把它送給這孩兒,你們帶著孩兒回去吧,孩兒很快就會好起來的,不過想要孩兒健康成長,你們得將他送到外家去,也就是母親的娘家,二位離去吧。”
你爸爸與我將你帶下山,放進車裡,只聽到你發出痛苦呻吟聲,我一把將你抱在懷裡。你脖子上的護身符突然動了動,發出一道黃色光芒,你一下子熟睡過去。
第二天,還是凌晨,你的哭聲吵醒了我和你爸爸,我趕緊跑到你房間,只見你坐在床上。我一把抱住你道:“孩子,你終於醒了,這幾天你可嚇死媽媽了。”
“媽媽,我餓,”你開口道。
聽了這話,我擦拭了一下早已濕透的眼睛,笑著道:“媽媽這就給你去做,做你最喜歡吃的荷包蛋。”
約莫五分鍾,我端來荷包蛋,坐在床上,細心的喂的你。到了中午,你爺爺來到別墅,看著醒來的你,也是高興,開口笑道:“今日我高興,你們通知一下白家所有人,我要請他們吃飯。”
你爸爸端了一杯茶,遞給你爺爺,將之前的事說了一遍。 你爺爺歎了口氣,道:“不用通知他們了,你和秀兒快些準備,把孩子送到他外婆家去,他是我白家的孩兒,即便不能讓他大富大貴,老頭子我也要讓他平平安安。”
你爸爸聽了你爺爺的話,與我整理了一番,帶上你,開著車往紛陵西城去。車在路上走了三個小時,終於來到了離紛陵百公裡之外的村莊。
我指揮著路,來到一間黃泥土房前,房前一個你外婆正在那裡忙活。我下車來,看著你外婆,道:“媽,秀兒回來了。”
你外婆看了一眼我,再看看你爸爸和你,眼淚嘩啦啦的流下來。你外婆跑過來,一把抱住我,道:“女兒,這些年你都到哪裡去了,你知不知道,我們找你找得好苦啊。”
我拉著你爸爸,走到老人面前,道:“媽,這是白麒”。又一把將你拉過來,道:“這是我和白麒的兒子,白曉,這次我們一家三口是回來看您的。”
“你還有臉回來,你可知道,這些年為了供你讀書,我們家付出了多少,你倒是好,還沒畢業就和人跑了,現在別人說三道四的,你又回來了,這是什麽意思?”你舅舅從屋裡出來就罵我。
你爸爸與舅舅談了一下午,才達成協議,你爸爸掏錢為你舅舅修房娶親,方才了了此事,並且將你寄養在舅舅家中。”
白曉聽完,一把將林秀兒抱住,道:“媽媽,您放心,以後我再也不鬧騰了。”
此時,有人在外頭敲門,白曉道:“媽媽,您先休息,我去看看有什麽事。”說完,白曉站起來,往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