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紅裙女人端起酒杯,一口將酒喝得乾乾淨淨,點了點頭,雙目看著白曉。白曉微微一笑,也端起酒杯,一扣將酒喝完,道:“聽說你們這裡有貴賓包間,這裡太吵了,不適合喝酒,不知道我可不可以開一間?”
紅裙女人笑了笑,道:“道格拉斯有個規矩,人人平等,來的不管是公子闊少,還是打工仔,都得在這迪廳喝酒,想要到包間裡去,只有持有黑卡的人才有機會,我們老板隻發行了十三張黑卡,黑卡上的名單,我也記得很清楚,所以很抱歉,不能。”
“如果我也想開一張黑卡呢?”白曉笑著道。
“你還不配,”紅裙女人極度囂張,對著白曉大聲道。
“如果他不配,這個世界就沒有人配了,”這是,迪吧外走來一人,這人身穿格調灰西裝,約莫一米八,腕上戴了一塊勞力士,他不是別人,正是白曉一直要找的,白家四少中的白鴻全。
紅裙女人見了白鴻全,急忙跑到白鴻全身邊,道:“白先生,他說他姓白,難道說你們真認識?”
白鴻全道:“我們從未見過,但是他的大名早已經響動整個白氏,或許對於白家,你們只知道白家四少,其實白家還有一個傑出的少爺,也就是董事長的兒子,白家大少爺白曉。你們老板一直都借助我的名字,開酒吧,這些年掙的錢也不少,不知道我的面子能不能讓你們的老板給白大少爺開張卡。”
紅裙女人道:“白先生這麽說了,我這就打電話去通知老板。”
這邊白鴻全與紅裙女人交待了幾句,將白曉領入自己的包房,進入包房中,白鴻全讓服務員去把自己珍藏的好酒拿出來。
一切準備妥當,白鴻全招呼白曉坐下,道:“八月的總結會議上,叔父將你介紹給眾人,由於我忙著自己管轄內的事,沒有和你打招呼,今日算是和你這個兄弟見著面了。”
待酒上來,白鴻全一番操作,親自給白曉倒了一杯酒,道:“我是九零初期的,略長你幾歲,但是這個兄長做得真的很不到位,這麽多年,你在哪裡都不知道,今天兄長我敬你一杯,算是陪不是。”
白鴻全說完,舉杯喝了一口,白曉笑了笑,也是舉杯喝了一口,道:“兄長說這話,真是嚇到我了。本來早該拜訪兄長你的,但是你的行蹤詭秘,我實在是找不到,正好今日見著了,就借兄長這酒,敬兄長一個。”
白曉喝了一口,白鴻全也是喝了一口,這你來我去,二人客套話說完,各自喝了七八口,白曉搖了搖頭,假裝不勝酒力,去了一趟洗手間,回到包間之後,白鴻全已經將酒慢慢倒上。
看見白曉回來,白鴻全道:“今日見面,我們得好好聊聊,紛陵有一塊寶地,幾年前被禁止售賣,前段時間已經標價,我已經拿下來了,弟弟你剛進董事會,還沒什麽建樹,我就將這塊地送給你,讓你好好發揮一番,好讓三大家族瞧瞧,白氏的兒郎都是頂針針的漢子。”
“白曉先謝過哥哥了,”白曉坐下之後,道:“哥哥,有些事或許你還不知道,我是商業上的小白,而且專業不是經商,更不是各領域的硬核技術,如今進入董事局,真像那丈二和尚。”
“沒關系,即便決策失敗,董事局也是支持你的,”白鴻全來到窗戶口,看了一眼城市的景色,此刻已經深夜,街道上的燈可謂十色俱全,他開口道:“想那是,我剛從北美回來,什麽事都不知道,就遠赴中東,什麽事都得自己摸索。
你啊,可謂生在福中,多去公司走走,長輩們每個人都是一本寶典,每人學會一點,就能受益一生了。” “兄長,剛才我瞧見這店裡來了個黑人,他是什麽來頭,怎麽感覺這店裡的人都敬著他?”白曉問道。
白鴻全道:“這迪吧老板,是遠赴中東做生意的華人,我在中東結識的,厭倦了充滿硝煙的城市,所以回國了。與我關系很好,知道這座城市,已經被白家的經濟圈覆蓋,所以打算借我的名聲開店,於是我就答應了他。至於那黑人,是中東的石油商人,是迪吧老板的朋友,過來敘舊的。”
“看來他們關系不一般呐,”白曉說完,看了一眼手表,道:“時間不早了,我得回去了,兄長,你也早點回去。”
“好的,路上小心,”白鴻全送走白曉,端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之後,嘴角輕輕一斜,慢慢陷入沉思。
白曉伸手打了一輛車,回到家裡之後,翻出那張寫了筆記的紙,在白鴻全下方補了一行字,在中東結識了迪吧老板,而迪吧老板的朋友來敘舊。
白揚,到底是你隱藏得太深,還是白鴻全做事不夠小心,讓我無意撞到了呢?寫完,白曉心裡暗道。
白曉掏出電話,給王德俊打了一個電話,告訴王德俊,中東來了一個黑人遊客,讓他盯緊這人,之後讓王德俊去查清楚,道格拉斯迪吧的老板是誰。
翌日,已經九點,白曉接到王德俊的電話,電話裡王德俊告訴白曉,道格拉斯的法人叫漳浦成,曾經去過中東,而且據可靠的消息稱,漳浦成與白揚、白鴻全二人關系非常密切,曾經漳浦成以白鴻全的名義招攬生意,同樣在白揚的酒吧裡做過一段時間的經理。
聽了王德俊的話,白曉很佩服公家的辦事速度,也很佩服王德俊這個人,他的腦路很開闊,心裡歎道,真是厲害,怪不得可以做怪物襲擊案的總負責人,把我該想的,該做的都弄明白了。
對於白家,白曉的確需要一些業績,不過他卻不看好那些老人,勾心鬥角可謂人人都是老狐狸,但是把控今天的商業,他們可沒有那麽多心思,如若不然,就不可能培育出白家四少中的三少。
閑來無事,白曉到公司裡走了一遭,許多人他不能叫出名字,但這些人似乎對他這個大少爺熟得緊,見了他,不是繞道而行,就是小聲嘀咕。
轉了一圈,他除了柳秘書,白曉根本就找不到一個可以說話的人,所以來到了董事長辦公室門口。他敲門,門中應了一聲,他推門而入。
白麒本來忙著看資料,這抬頭見自己兒子來了,喲一聲,道:“還真是稀客,來到公司已經幾個月了,第一次往我辦公室跑。”
白曉瞧一眼這辦公室,豪華精裝修,沙發可是世界知名品牌,不過他對這些可不敢興趣,唯獨瞧上了那桌上的一套茶具。
白麒見白曉盯著茶具入迷,道:“上好的紫砂茶具,八百多年歷史,古董城的黃總非要將它送給我,我就拿回來了,平時都是秘書在泡茶,知道你有一手,玩玩吧。”
“老爸,沒想到你的辦公室比家裡還要豪華,”白曉走到茶幾前,端坐在沙發上,一手抄弄著茶壺,一手翻找著茶葉。
白麒道:“這裡不緊豪華,還是白氏權利的聖地,所以董事會每個人都想著進入這裡辦公,只是他們不知道,坐在這裡,靠的不只是那點小心思,更不是那些小陰謀,而是絕對的沉穩與運籌帷幄。上次喝了你的山茶,真是回味無窮,我特意讓秘書去買了一袋,可是她泡不出你泡的味道。”
白曉找到山茶,拿起一戳,放進茶杯裡,道:“老爸,今天這商業大時代,如何才能站穩腳跟?”
白麒道:“我已經落伍嘍,八十年代靠的是一身膽,我卻還是年幼,九十年代靠技術與創新,讓我趕上了,大顯身手一番,如今這個時代叫互聯網智能時代,提倡綠色環保,打造綠色產業,百家爭鳴,看看你能不能帶給白氏一個變革嘍。”
白曉倒了兩杯茶,道:“父親,請喝茶。”
白麒一笑,坐下之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深呼吸一口氣,一下子笑起來了。白曉道:“父親,白氏已經進入變革期了,是在您的手上變革的。”
“怎麽說?”白麒愣了一下,他心裡明白,眼前的這個兒子已經成熟了,而且大局觀很強,一眼就瞧出白氏的變動。
“企業打造出自己的文化,將自己綠色而正能量的一面展示給自己的客戶,然而多少企業真的信奉自己的文化了呢?相信沒有幾家企業能夠做得到,白氏也是如此,每個走廊電梯都有正能量的標語,企業的代名詞,現在的白氏可不把它們當做擺設了,雖然工作人員都不怎麽待見我,但是內部卻十分融洽,也很有禮貌,八十年代,白氏開啟股份先河,打造了一個農民家族企業,靠的是骨子裡的一股拚勁,旭升先祖開下基業,太公守城,爺爺開啟了一場白氏變革,啟用廉價勞動力,把眼光放到了十年以後,拉動東城經濟的增長,到了您這一代,可謂全面發展,多行業開花,如今白氏已經人才濟濟,正是此刻,白家經濟飛速發展,幾年之前您大膽的采用二叔的道德理念,裁了大批人才,看似自掘墳墓,然而卻也開了先河,扼製了白氏的蕭條,讓白氏的發展更加穩健,父親您早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白曉說著,白麒突然擺了擺手,道:“你也知道,白氏的發展是我白旭升一脈幾代人的心血,所以我才會把你帶在身邊。”
白麒說完,喝了一口茶,道:“你的茶藝已經很精湛了,只是商業價值觀還需提升。白氏發生過兩次動蕩,一次是白杞一脈為首的欺詐隱瞞,一次是白穆一脈的多人奪嫡。第一次若不是先祖白旭升,白氏早已經不複存在,第二次若不是你的爺爺和我,白氏早就已經四分五裂了,然而這兩次動蕩所留下來的後遺症,還需你來解決。”
白曉道:“父親,這是什麽後遺症,居然讓你如此害怕?”
白麒道:“你啊,我兒白曉,犯罪心理學的高手,最擅於禦人心。父親知道,你並不喜歡這豪華的生活,但是生在白家,生為白旭升老爺子一脈,你就必需擔起重任。兩次動蕩能贏,有兩個絕對的功臣,也有兩大絕對的反派,白氏是白杞一脈建立的,然後白杞一脈不是真的想讓整個白氏富裕,而是害怕坐罪,所以拉著整個白氏乾,然而等到生意做起來了,國家大力支持了,他們卻成了吸血鬼,將一根針管插在白氏的心上,不斷的吸白氏的血,白杞發生事故,你的太爺爺白長喜極力推薦先祖掌業,白氏才有好轉。你的先祖過世了,白杞一脈的白穆想要奪去勝利的過世,也是你的太爺爺白長喜站出來,才讓你的親太爺白長嶽坐上了家族掌事。然而白長喜卻是一個思想老舊的人,認為白家立掌事人,須得立長,而非立賢。
好在天佑白氏,你大爺爺白鎮猿坐罪入獄,你的伯父白清峰年幼,你的爺爺,我的父親才坐上了董事長之位。然而這時白長喜暗中與白清峰謀劃,想要祝白清峰奪位,這時天還有白家,白清峰死於車禍,白家又出了一位忠臣,白長福老太公。白長福老太公成了你爺爺手底下的首席謀臣,祝你爺爺穩定了局面,粉碎了白穆等人的陰謀,才有今天的白氏。
白穆雖亡,然而支持白穆的人培育出了一個白靈鳶,彼時坐山觀虎鬥的那些人,培育出了白海鴻、白海全二人,而我白旭升一脈,只有白清峰的兒子白揚與你的叔叔白麟還有你,白揚雖然出類拔萃,一直力壓其他三人,但是他的意志不是那麽堅定,容易誤入歧途,你叔叔白麟,肚子裡全是墨水,但是做事優柔寡斷,很難成事。只有你,不會被別人左右,知道嗎?”
聽了這話,白曉心裡有些不好受,但是也因為有這麽一個偉大的父親而感到自豪。曾經的一夢,讓他一直以為,自己家能夠在董事長這個位置做了幾代,必定沾滿了鮮血,然而白旭升一脈對於白氏來說,只是一味的付出,可以說今天的一切,是白旭升一脈應該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