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續殺戮的因素是什麽?
是野心,古語有言,一將終成萬骨枯,權謀家們用無數屍體堆積天塔,最終俯視塔下的眾人,然而新時代的野心家,已經不敢在讓自己的雙手染滿鮮血,因為現在有一部部約束人們行為的法典,一旦你觸及其中的條款,必會被囚禁。
那麽世界是不是已經和平了,然而卻不是這樣的,許多人為了心中的憤念,會舉起自己手中的屠刀,砍向他人的頸脖,這個憤念是仇恨。
佛家有言,冤冤相報何時了,然而這世間的佛終歸太少,鬼實在太多。
除夕之後,萬家燈火通明,炮竹聲聲之後,迎來了新的一年,新的一天,初一。
初一是一個節日,紛陵叫它新年佳節,這個節日已經成了這個國家的傳統,這個國家的子民眼裡,比成家,比立業還要歡喜。
這一天,許多有情有意,走到了一起,再過幾天,就會走上神聖的殿堂。
白曉沒有閑著,拜會舅父,和表弟喝了兩杯,得到了第一喜,楊溪的晚餐邀約。
他與楊溪,或許是不同位面的物質,有過重合,但元素的流動,又偏離了十萬八千裡,曾經的心還在,可誰都不願意穿透這個隔膜。因為他眼裡的她,總是想成為鳳凰,而她眼裡的他,始終都是欺瞞。她眼裡的他,就是一個扮豬吃虎的紈絝子弟。
不過這個初一,他們過得很和善,幾千天來的最最最和善。
初二,紛陵掃去了寒冬的陰霾,迎來了朗朗晴空。白曉本想去會會朋友,喝個二三兩香醇,可剛洗涑完畢,就收到一個不幸的消息。
白氏董事會成員之一的死了,作為白氏集團董事長的孩子,他必須與父親一起去走喪。上了父親的車,他總覺得有些不自在,因為一向自信的他,在這個商場梟雄面前,總有那麽一點不自信。
“這次你做得不錯,讓白家承認了你這個少爺,你的寶叔還特意提醒我,一定要帶上你,”父親白麟道。
“寶叔?”白曉的頭上,有一個大問號,不過他明白,在白氏,“清”字輩的長輩裡,大過父親的叫伯父,小於父親的叫叔父就對了。至於誰是誰,一百多戶人家,不花些時間,是不可能理清楚的。
“白清寶,他的祖上可不是那麽友善,是白穆集團的元老成員之一,如果不是你爺爺和我,早就被驅逐出白氏了,正因為如此,他的父親白鎮鑫才會任勞任怨,死心塌地的跟著我們做事,”白麒道。
“這麽說,他們是白海鴻的支持人之一嘍,現在提我,怕是要重新估量嘍,這商旅世家的公子,還真有些無可奈何,上了你的賊船,我算是一輩子都搭進去嘍,”白曉假裝抱怨道。
白麒道:“你也別想得太美,你不努力啊,不想上位,白家的青年之輩想上位的多的是,到時候可別做了舊時堂王燕,飛去百姓家嘍。”
父子打趣,很快就來到了白清寶家,白麒作為子輩,戴上了孝,作為孫輩的白曉也是如此。為死者鞠躬上香之後,主孝白清寶回禮,與身旁的年輕人交待一番,招呼了白麒這個哥哥之後,把白曉叫入臥室中。
時下已無人,白清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白曉心裡一驚,這長輩跪晚輩,可是要天打五雷轟的,立而雙膝跪地,不敢抬頭,道:“叔叔這般,真是讓侄兒膽戰心驚,有什麽事,還請叔父站起來說。”
“少爺,你先答應我一件事,你若不答應我,我絕不起來,”白清寶道。
白曉道:“叔父你說,便是刀山火海,我也為你去闖。”
白清寶站起來,走到保險櫃前,將保險櫃打開,拿出一個信封與一個木牌,白曉仔細瞧了一眼木牌,發現木牌上有一個骷髏骨。
白清寶將木牌遞給白曉,道:“這道令牌叫骷髏令,我對外說我的父親是自然死亡,其實不然,我的父親的死與這枚令牌有關。
除夕那日,我們訂購的年貨到手了,我的小兒子在翻找年貨時,發現了這麽令牌與這個信封,覺得奇怪,本來打算交給我的,被我的父親截下來了。
夜晚,父親把我叫到房間,把信給我看,信裡的內容只有一行字:觀望之罪,拿命償還,骷髏令下,一家升天。
昨天夜裡,我父親死了,中毒而亡。”
白曉道:“觀望之罪,叔父,你們一家曾經參與過什麽,我需要知道事情起因,不然無法找到凶手。”
白清寶道:“白氏發展,最為著名的,便是九三奪權,那時我的父親本是白穆的助手,曾參與奪權會議,後來白長喜老爺子將白穆的罪行公諸於世,白穆集團覆滅。老董事長宅心仁厚,沒有處置白穆集團的所有人,但是他們大多都被驅逐了,家族聯合驅逐的。
現在他們的後人回來了,打算報復我們,少爺,你可要為我們做主啊。”
白曉道:“你們為何不報警,這樣的事,我們得保護自己的權益,不能讓不法分子逍遙法外。”
白清寶道:“少爺,他們準備了二十多年,想要抓住他們,可以說難於登天,報警有什麽用,沒有抓到他們,我們一家老小已經沒命了。”
白曉道:“叔父放心,我會派人二十四小時保護你們,請你立刻報警解決這件事。”
“明白了,”白清寶道。
白曉想了想,道:“凶手一定潛伏在叔父家中,此時不可伸張,喪事按照正常來辦,我一定會把他揪出來的。”
白曉與白清寶二人出了房間,白曉仔細看了一遍走喪者,多半都是自家人,腦袋不由思考起來,心裡暗道:這別墅如此,凶手是怎樣神不知鬼不覺的進來的?
夜晚,白曉回道家中,揉了揉眼睛,暗道不妙,跑進車庫,駕車往白長喜的住處去,到了門口,白曉瞧了許久的門,沒有聽到動靜,破門而入,此時地上流了一灘血,白曉知道自己來晚了,當他走進白長喜的臥室,發現白長喜的四肢被人砍掉,舌頭也被割了,頓時一腳踢在牆上。
警車很快來到小區,兩名警員將白曉帶到一旁,開始做起筆錄。白曉捶了捶胸口,道:“這件事我們先緩緩再說,請你們立即派人保護他的家屬, 凶手是沒人性的惡魔,他要殺了老爺子全家。”
這時,案件負者人來了,他給白曉遞了一根煙,道:“白先生,很抱歉,今天中午有人報警,老爺子的兒子與女兒一家被殺了,只有一個婦人和六歲大的孩子,他們去走親,逃過了一劫,我們有理由相信,你知道事情的原委,希望你能和我們合作。”
“合作?你們連管轄區內的治安都維護不了,拿什麽與我合作,相信你們即將成立專案組,讓你們的組長來找我,”白曉道。
那人道:“自我介紹一下,我姓李,是這個專案組的負責人,我們接到報案,處理現場通過層層排查,找到了白老爺子,正當我們打算找他的時候,你已經報警了。”
“我想去現場,還有要你們手裡的資料,”白曉斜眼看了一眼這位李警官,道。
李警官道:“抱歉,白先生,我們不能答應你的請求。”
“那好,我告訴你們,這次是一場復仇行動,凶手的目的是殺光有關那次事件的白姓人,至於他們的組織叫什麽,我一概不知,還有,接到一塊木骷髏令牌的人,就是他們的目標,你們去查吧,”白曉此刻很憤怒,丟下一句話之後,匆匆離開了。
這是一個警員道:“組長,他會不會與此案有關?”
李警官道:“所有人都有可能,你和我都可以當做懷疑對象,但是他卻不能。他是白先生,一個有通天本領姓白的先生,如果他是一名警察,將是警界炙手可熱的明星,但奈何他不是,行動吧,我們人手眾多,可別輸給這個外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