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老代
十一月的深秋已經有些寒冷,江面上垂掛的霧簾,濃的像是一個天然的玉罩,將整座城市沉入在一片模糊的世界之中。
南京郊外一座小山半腰,種植著無數的桂花樹,秋天正值桂花開放的季節,不知何處吹來的清風,讓桂花的香氣飄的更遠了。
在這片桂花林的後面,有一片墳地,墓碑東倒西歪,有些已經直接被拔起來,砸成了碎石,但是那一座座墳土,卻真真實實的出現在我的眼前,尤其是靠右邊的第三座墓碑,上面刻著我很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代宗水、生於1921年.......死於1983年。
我望著墓碑上的名字,頭皮發麻,雙手雙腳完全不聽使喚,整個人完全傻了一般。
要知道.......現在可是2019年啊......而且老代,代宗水可是活生生和我在一起生活了半個月的人。
這一刻,世界仿佛都是靜止的,我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腦袋裡像是有個加速器一般,把事情的前因後果全部都仔細想了一遍。
這件事的起因要從頭說起。
我叫許奉,一個二十六歲的年輕人,同時也是一個一事無成的人,靠著家裡勤勞也沒能致富的父母,勉強混了半腦殼子的大專學歷,我雖然是個男人,但是學的卻是護理專業...........簡單的來說就是當個男護士。
在學校裡多數是混日子,半點兒專業知識也沒進腦子,光是進了耳朵,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全都還給老師們了。
入了社會才知道錢這玩意,實在是它娘的不好賺,索性小爺我也就轉了行業,就這麽東邊下雨,西邊看雲的,晃悠了兩三年,不但沒賺到錢,反而還倒欠了一屁股外債。
明明前先年還是社會的大好青年,也不知道怎麽短短兩三年,我就混到了,姥姥不親,舅舅不愛的地步了。
俗話說的好,窮則思變,人活著就得吃飯啊。
於是我動起了歪腦筋,把身上僅剩的一千多元全部都用來買彩票,賭上這一生的運氣,期翼自己能中個大富貴。
可是現實偏偏給我一棒頭,別說中個大富貴了,連個鳥毛也沒中一根。
當時從店中走出來的時候,連想死的心都有了。
那是一個異常漆黑的夜晚,天上連一顆星星都沒有,陰雲密布,但是並沒有下雨,也就是在那個夜晚,在江邊我第一次遇見的老代——也就是代宗水。
現在想起來,所有的細節都對上了,感情老代的屍骨被壓在江水之下,我遇到他的那天晚上,是他出來散步?
與我相處的,真是他的靈魂?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靈魂嗎?
起先我是絕對不會相信的,但是經歷了老代的這件事情之後,我又有些懷疑自己了。
會不會有人騙我?他冒充了老代的名字,編一個故事來逗我玩?
如果真的是有人來費盡心機篇一個故事來騙我,那這個人是不是也太無聊了點了?
況且,他為我講解的盜墓技巧,以及親自帶我到古墓裡去實驗,卻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這一點我可以用的人品保證雖然我的人品不值啥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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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逐漸的想清楚了整件事情的經過,推敲過後,看著眼前的墳墓以及墓碑,反而覺得有些好笑,首先,我們排除鬼魂的可能,哪怕在影視劇裡,
鬼魂也是怕光亮的,或者有諸多的忌諱,比如怕佛像。和我在一起生活的老代,是絕對不會怕佛像的,因為我脖子上掛了一個玉佛像,那是我十歲的時候,一次生病,母親在寺廟裡為我求來的。 那麽就只剩下了一個可能........老代是一個人,並且百分之百是個人,一個在現實之中存在的人,他之所以誆騙我,一定有他的原因。
他教我那些盜墓技巧,以及風水之術,密語口訣,也都是晦澀難懂,一時半會難以領會,不像是隨口編來敷衍了事的。
目前來看,“老代”對我並沒有危險,也不會傷害我,只是出於一個特殊的原因,一個特殊的時間點,不得以編一個故事,來誆騙我。
授業於我。
那麽他的目的是什麽呢?
看老代的外表年齡大約五十歲左右,臉上氣色也紅潤,不像是生命即將走到終點的樣子,難道是仇家追殺,不得以將手藝傳給我?
我這麽一想,很快就搖頭否定了這類似武俠小說裡的想法。
左右想不明白,但是我的思維更加的活躍了起來,大腦越加的興奮,心裡也不再害怕,對著山坳處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後便轉身下山。
此時天空中的霧氣已經化開了,陽光在天地間肆意的灑脫,溫暖著萬物,同時也溫暖了我的心頭。
我能爬上這座山,是因為老代消失之前,給了我一塊綿手帕,上面用金線勾勒成的一張地圖,並且還告知我,他住在這個山上的具體位置。
也許高手都喜歡玩這種玄而又玄的神秘手段?
在與老代相處的半個月裡, 我見識了許多,在加上我平時就愛看一些有關於古物的書。所以對於古玩這一行算不上多懂,但是被人要是想要蒙我,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下山的過程中,我正想著要不要以後要不要淘換幾件古董,轉手一賣,就能賺的盆滿缽滿的,或者把手中這件金絲綿手帕賣掉也能得不少錢。
美夢做的正香呢,誰知迎面來了撞上了一個小女娃兒,看面相,不過十八九歲的樣子,熟不知這女娃子開口卻凶的厲害!
“好狗不擋道,你這狗怎麽還撞人呢!”
我聞言,心中一怒,準備開口反攻時,卻見這女娃兒手中也拿著一塊金絲手帕,和我手中的那塊材料質地一模一樣,只是面上的花紋有些不一樣。
我心思一動,擠出一個讓人看起來和善的笑容:“呦,這是大水衝了龍王廟,自家人撞自家人。”
小姑娘切了一聲,然後嘟起了嘴,翻了一個白眼,不過態度也發生了一絲友好的轉變:“誰和你一家人,還有本姑娘不小,二十三了。”
我一聽樂了,這姑娘雖然脾氣差了些,但是心思還是相對單純的,不然也不會在一個陌生人面前,隨隨便便就暴露了自己的年齡。
望著眼前的小姑娘,我敢肯定我從來沒有見過她,但是她手中的金絲手帕又讓她和老代有了一絲關系。
我心思亂麻,右手緊緊握住了左邊的口袋,整個人姿勢很別扭,同時笑著看著小姑娘,心想著:“這小姑娘不會是老代的女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