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清脆的玉石敲擊聲驚醒了正在深思的方明睿,他抬起頭也顧不上思考,為什麽老者手中空無一物卻響起玉石敲擊聲。連忙開口說道:“仙長,後生欲求仙道苦無法門,還望仙長指點一二。”
陳長生這才有些滿意地暗自點頭,雖然這人呆頭呆腦的,但還算有些機智,沒有不識好歹地直接問他關於哲學的三大問題,你是誰?從哪來?到哪去?真要這樣不給面子,陳長生就讓他知道墟界管理員的厲害。
他沉吟了片刻,掉足了方明睿的胃口後,才緩緩開口說道:“古法於現世並不適合。”頓了頓,在方明睿的眼神有些暗淡下去時。又開口說道:“但——是——,有些功法或許你能從中觸類旁通,窺見幾分修行奧秘。”
方明睿差點被這老者抑揚頓挫的說話方式給氣岔氣了,不過他還是強行忍了下來,按耐住心中想給這老頭一大嘴巴子的念頭,勉強從臉上擠出幾分討好的笑容,“還請仙長教我。”
看著方明睿自以為掩飾得很好的一副受了氣卻還是不得不聽的表情,陳長生心中暗暗發笑,卻還是一臉正經地說道“這練氣的法門,我——也不是——沒有。”
方明睿就快要翻白眼了,你這老頭好好說話會死啊!還是說修仙以後常年不和別人交流就會變成這樣?不過他還是維持著臉上的笑容,聽著老者講下去。
“這練氣之法,講的是煉精化氣,練氣化神,煉神返虛。”見到方明睿一副難以理解的表情,陳長生暗自發笑,這不過是他從網文中隨便找出的一段話,至於到底應該怎麽去煉化精氣神,怕是作者本人都不知道,但這和他又有什麽關系呢?
陳長生從袖中拿去一本書遞給方明睿,說道:“此乃練氣之法,你自好生鑽研,或有望踏上修行之路。”說罷,他頭也不回地騎牛離開了,隻留下站在原地還未從這奇遇中回過神來的方明睿。
陳長生雖然騎牛離開了,但在他的從高空俯視視角中,方明睿正一人呆立在原地,不過他沒有在方明睿身上停留太久,而是看向了另一個在墟界中的人。
“這提煉靈氣的方法古代法師並沒有太過深入的研究,而且兩界的情況不同,一些經驗也不一定有用,看來只能等熒星上的人進行推演了。”陳長生一邊趕路,一邊自言自語道。
這修煉一途還真是艱難無比,本以為推演出築基的法門之後,以後的功法也能照貓畫虎地進行修煉,沒想到這天地靈氣的不同,導致法師文明花費了近萬年時間創造的職業功法全部無法修煉。
雖然陳長生對以後的修煉還是很樂觀,但他還是不得不為推演異界功法的偉大事業做一些貢獻,因為這個世界的科技發達,反而導致熒星人對玄幻側、靈異側、仙俠側的修煉方式沒有足夠的想象力,這一個月以來,他們對古法的再創新手段,竟然是反覆對修煉靈力的過程進行實驗,以期望找到最佳的修煉方法。
陳長生倒也不是對這種科學的試錯方法有什麽偏見,只是靈氣這東西,就好像中醫的穴位一樣,你知道有,但無法證明,總之就是很玄妙。僅僅是煉化就需要無法觀察到的精神進行驅動,至於修煉過程中需要凝聚的符文更是需要想象出來,毫不客氣地說,修煉在現在這個階段還是停留在唯心主義、經驗主義的階段。
今後能不能通過科學來解釋靈氣以及如何修煉靈氣並不在陳長生的考慮范圍之內,他現在最關心的是,這些修行者們能不能發揮出自己的想象力,
發揮出自身在靈力修煉上的天賦,然後再借鑒(抄襲)一下異界的修煉法門,說不定就能創造出屬於這個世界,適合這個世界的修煉法門了呢。 陳長生一邊想著一邊騎牛趕路,不一會就看見了一道人影正坐在不遠處的大樹下,他從袖中又抽出一本書,“這位小友,我看你骨骼清奇、天賦異稟,這《金丹大道》(魔獸的魔核凝聚法門)很適合你修煉啊。”
在陳長生不辭辛苦的努力下,他成功地將手中的功法全部送了出去,這些功法都是他從被發現的墟界功法中,憑著十幾年的網文閱歷,精挑細選出來的。
這些功法包括但不限於—《練氣法》關於如何提純靈氣,《金丹大道》異界魔獸的魔核凝聚法門,《天地感應篇》德魯伊用來感應自然意志加強靈力煉化速度的法門,《歸元血經》一些血脈不純的種族試圖返祖的功法。
以上這些功法都不是給人類使用的,但陳長生沒有絲毫擔心,因為維伽的種族也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類,或者說異界就沒有熒星人這一種族的存在,而適合人類修煉的功法自然也就沒有。
既然沒有能夠給人類修煉的功法,那就只能自行創造了,在這個過程中給予最大幫助的,反倒是那些被別人認為是垃圾的上古異族的修煉功法,維伽的種族一定嘗試過其他種族的修煉方法,但人類還沒有啊。
所以陳長生才會做出這樣的決定,他要讓所有的修行者都知道並實踐,人要效法萬物的修煉法門,正所謂道法自然。
在送出最後的一本書之後,陳長生回到了現實世界中,他拍了拍雙手,“接下來就要看你們的聰明才智和造化了。”
方明睿在呆立大約一柱香的時間之後,忽然反應過來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他牢牢抓住手中的《練氣法》,臉上滿是驚喜,也不去揉搓自己站久有些僵硬麻木的雙腿,一屁股就坐在地上,開始如饑似渴地閱讀手中的書籍。
一處郊外的農場門口,孫嘯林帶著幾個下屬正站在車前,“老大,這裡就是長斌農場了。”一個留在板寸頭身穿黑色長褲灰色短袖的年青男子說道。
孫嘯林抬頭向前望去,眼前的農場有不小的年頭了,農場大門上掛著一塊木牌,依稀可以看到長斌二字,他轉頭向剛才說話的男子問道“小范,農場的老板什麽時候能到?”
小范放下手中的手機,說道:“老大,農場的老板說了,他正在騎馬趕來的路上。”
孫嘯林雖然很好奇為什麽這老板會騎馬過來,但他知道小范多半也不知道原因,所以他就沒有開口詢問,只是嗯了一聲,表示自己聽到了,隨後幾人就站在原地靜靜地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