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邁邁見周義方勉強點頭答應了自己的要求,心中倒是微微寬心,轉念一想:多大點事,估摸也不會做到把我開除山門的地步。 風來疏竹,風過而竹不留聲;雁度寒潭,雁過而潭不留影,是故君子事來而心始現,事去而心隨空。
王邁邁不會被此事煩惱的,臉色便好看起來了,舒展開來,倒也顯得風和日麗,收起了臉上那一臉假笑,轉過頭問道:“對了,周師弟你是哪裡人士,怎麽想來太虛門修仙的?”
周義方紅著臉道:“大宋國......你想幹什麽,查戶籍啊,我幹什麽要告訴你,哼。”
看他跟吃了火藥一般,呼哧呼哧,講出來一句什麽話都像帶了火藥氣息一般,一點都不正常,甚是腦袋頭疼,便不打算再問他。
周義方好似也意識自己言語犯衝,展顏笑了笑,掙開王邁邁的手掌,道:“那你是哪裡人士呢,又怎麽像拜入仙門呢?”
王邁邁怔了怔,轉身走到自己床前坐下,臉上滿是緬懷,道:“我也是大宋國瀟水人士,從小到大就向往著那飛天遁地的大神通,那時候就做著要成為傳說中的神仙,我就想要周遊列國,走遍整個蒼茫大地,越過蒼茫大地看看它的北邊會是什麽,會不會是傳說中的蠻人居住的地方,極北之地哪裡會不會有北冥之海在拍打著整個大陸,北冥之海上會不會有鯤鵬在興風作浪。”
王邁邁頓了頓,身邊的周義方倒是安靜下來,坐在王邁邁的床邊眼裡好像隨著王邁邁的訴說而神往。
王邁邁接著說道:“剛開始我隻想知道我們家後山的南山到底有多大,所以在我十歲那年,我備好乾糧和清水,我一個人就往南山深處走,我越走叢林越發茂密,山勢越高,走了一天我就迷路了,我回不去了,我肚子一個人在南山裡轉啊轉,但是我總是走不出這山脈,也許我那個時候早就不在南山了,我遭遇了吊睛白額的大虎,我爬上了那巨木在樹上等了一天一夜才敢下樹,我後面又遭遇了身高過一丈的巨大月熊,我龜縮在一石洞裡不敢動彈,後來我父母找到了我,把我帶回家,我問過他們怎麽找到我的,他們笑著說你是我兒子我們彼此之間有心靈感應,我不信,我怎麽就沒感應到他們呢。”
王邁邁這個時候想起了拜別離開的父母雙親,歎了口氣道:“所以後來我拜別了父母,趕赴了三千多裡路來到大宋王城洛城來尋找自己的仙緣,希冀能夠成為我心中那種仙人般的存在,我王邁邁這一輩子是不可能老死在南山腳下那一偶之地的。”
周義方眼裡滿是星星在轉悠聽到王邁邁的這麽短短的人生居然這麽精彩豐富,甚是心馳神往,疑惑地問道:“那你現在多大了。”
王邁邁一直以來都以為自己是大人了,想的東西看的東西很是多,心智很是成熟,也未曾想過自己的真實年齡,現在想來自己還真的很是年輕,訥訥道:“十五......十六歲了。”
“十六歲?啊哈,你才十六歲,怎麽看起來這麽顯大,聽說你把李師兄罵了一頓,如果他知道他被一個小孩罵了一頓,他是不是要瘋掉,哈。”周義方不可思議的笑道。
王邁邁不理會他的插科打諢,幽幽地道:“他們來了!”
周義方不知何故,茫然的望著王邁邁,十來息之後,聽到一陣喧鬧聲喝罵聲傳了過來,敲這陣勢,正是往這邊趕來,周義方臉色一變,拉了拉王邁邁的衣服顫聲道:“你不擔心害怕嗎?”
王邁邁灑然一笑:“這有什麽好怕的,這又不是什麽大的罪過,就算承認了,他們又能把我怎麽樣?”
“他們不是揚言要把這次犯事的人開除仙門以正仙門綱紀嗎?”周義方捏了捏瘦弱的手指,輕聲說道。
王邁邁搖了搖頭,滿不在乎地說道:“放心吧,就這麽一丁兒小事,我王邁邁還解決不了的話,那我就無顏待在這太虛山上了。”
周義方哧了一聲笑了,不以為然,向來知道這家夥目中無人,這次倒也看看他有何本事。
嘭,王邁邁房間虛掩的房門被踹開,十來個氣勢洶洶的惡漢提著鋒利的寶劍還有人拿著木棒衝將進來,王邁邁豁然在裡面看到了兩個青年手裡提著粗大的水桶,其中一個還用手指捏著他的髒衣服。
王邁邁騰身而起喝道:“你們幹嘛!你們是何人!誰允許爾等擅闖別人的房間的,是誰賦予了你們這個權利,拿刀拿棍的,有何居心,給我出去!”
諸位興師問罪的外門弟子本來是有恃而來,師出有名,但是他們錯在來勢太過迅猛,踹了人家的房門,給了王邁邁把柄,氣勢頓時一挫,十來人頓時面面相覷。
腦袋瞬間短路,退了幾下,其中一個手拿松紋寶劍的外門弟子手一揮,眾人氣勢倒也又漲了幾分,這人一臉正義的模樣喝道:“我倒是問你,這件衣物可是你的?”
王邁邁火氣頓時上湧,罵道:“你闖入人家房間還要問別人這衣服是誰的,我衣服怎麽可能在你手裡,你們鬧的什麽玩意,我的衣服不是好好的穿在自己身上嗎!”
王邁邁的回答甚是無賴,眾人氣勢又是一滯,齊齊望著那手執松紋寶劍的年青人,希冀他能拿主意。
此人也是一臉惱怒,斥道:“好個牙尖嘴利,我倒要問你,今日午時你在幹嘛!”
王邁邁一臉大義凜然的樣子,一臉坦蕩,雙眼直盯這個年青人,怒道:“我在幹嘛關你何事?你又是何人,管得是不是太寬了!”
“本人是凌秀峰外門副主管孫正才!”
孫正才在凌秀峰的外門弟子裡面作威作福已經很久, 遂養成了跟外門弟子說話都是一副質問的口氣,這種身為高位的感覺方能昭示自己的優越感。
王邁邁一臉不屑,笑道:“孫正才,我跟你素不相識,一我不是你凌秀峰所轄的外門弟子,你無權管我,二你又有何資格來興師問罪?”
孫正才在外門弟子中行事無往而不利,從沒吃過虧,自己主管凌秀峰內務狀況,現在靈泉之水遭受汙染,自己在兩個打水的外門弟子那裡了解了情況之後,訓斥了兩人幾下,於是糾結了一幫人馬四處盤查,得知這件衣服有人看見正是住在這裡的王邁邁穿過。
“是這樣的,這位師弟,有人看到你穿著這件衣服在我們凌秀峰的飲水靈泉裡面沐浴了,所以的話我們就來求證一下而已。”孫正才身邊一個一臉堆笑的胖臉外門弟子衝著王邁邁說道,這個胖子倒是很知曉說話,王邁邁打死也不會輕易承認自己在靈泉裡面洗澡沐浴了,否則後果無法估曉。
王邁邁眉毛輕挑,望著胖子道:“有人看見我穿著這件衣服去沐浴更衣了,那我請問你一下,這個人是誰,把他叫出來我們對質一下可行?”
胖子拉著人群後面一個瘦猴一樣的人道:“你說,是不是你看到的!”
這個瘦猴結巴著道:“我是看見他穿過這衣服......並沒看到他洗澡。”
王邁邁白了他一眼,一臉火氣盯著他喝道:“一這件衣服不是我的,二你都沒親眼目睹看到別人在裡面洗澡,又怎麽能理直氣壯地指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