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萬卷書,行萬裡路。這是王一揚對王邁邁說的,所以此去洛城為父就不送你去了,自己去,不管你是走過去,還是騎馬,抑或是飛過去。 王邁邁娘親埋怨王一揚了一番,最後也沒辦法拗過王一揚,也讚成讓王邁邁自行去洛城參加那裡一年一度宗門挑選弟子的盛事。
不過準備了好幾套衣物方便王邁邁換洗,其他亂七八糟的東西準備了許多。
王邁邁現在已經是聚氣期一層的修士了,不過神識很是強大,這與他平時愛思索冥想有一定關系,父親給了他一個儲物袋,裡面有幾丈的空間,他所有東西都放在裡面,他的神識足夠自己打開儲物袋並拿出裡面的東西了。
儲物袋裡面有乾糧果脯無數,還有數不清的小黃丹,小黃丹沒什麽大作用,一粒小黃丹可以讓低階修士兩天不要吃飯,管飽兩天,在世俗界也算是一種非常難得的東西了。
至於一些療傷藥,和修煉用的丹藥自是不少,不過那些修煉用的丹藥王邁邁一般是不會怎麽去用的,因為這種丹藥在儲物袋裡不多,用掉一些就少了一些,他要留待關鍵時候再去用的。
此去洛城三千裡,得多少個日夜才能趕到洛城,王邁邁心裡一陣愁苦,雖然也算是一個修士了,行走速度也算不算慢,沿著大途一路往西。
身如驚鴻般,一個起越就是一兩丈,落腳之處黃塵飛舞,但是人好歹不是機器,需要休息,會累,會餓。
這個時候便會稍作休整,吞服幾粒丹藥,從儲物袋內拿出那葫蘆瓜找個水潭舀一杓水咕咕的喝個夠,再繼續趕路。
所以在這條通往洛城的路上,可以看到一個風塵仆仆的少年,在路上飛躍,好像就是一個殘廢多年的瘸子突然間能奔跑一般的欣喜,那樣的不知疲倦。
奔跑時便冥思,疲乏了便少憩,渴了便尋水一壺,一路飛奔,一路灰塵疲憊,其樂自無窮。
體內聚氣一層的靈氣在體內運轉著,從腹部丹田泵送到身體四肢,如此循環往複回到丹田,體內形成了一個完美的系統,無時無刻的冥想和功法的運轉也為這一路的飛馳消耗的體力靈氣補充著。
眾所周知的,修煉功法時要求心平氣和,寧靜舒心,這樣才能很快入定,而心浮氣躁,血脈賁張的情況下,修煉功法實在是難上加難,體內靈氣不但要滿足運動的需求還要滿足功法運轉的需要。
這實在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嘗試,弄個不好,將要周身經脈爆裂走火入魔而亡,所謂,不知者不罪,王邁邁在這種特殊的情況下在尋求一種共存的方式使得兩者都能兼顧。
大概進行了幾天的嘗試,王邁邁大概找到了那個平衡點,一翻實驗之下,果然可行,一路下來,王邁邁體內靈氣絲毫沒有枯竭的跡象,居然還隱隱有增加的趨勢,體內的四肢百骸在靈氣和運動的滋養打熬下,愈加顯得堅韌充滿了力量。
王邁邁雖然知道,聚氣期各層不過就是在這個境界之內引氣入體,以天地靈氣溫養淬煉身體,歸根到底,還是得打熬身體,這才是關鍵,而不是單純的以靈氣充斥經脈,量變達到質變從而進階到聚氣下一層次。
為今後的築基打好堅實的基礎,這才是正道。而聚氣期和築基期又是整個修仙的根本之所在,一些修士往往忽視了這兩個境界,最後他們達到的高度很是一般。
王邁邁隱約知道,身體和神識是修仙的真正意義所在,神識修得是境界和高度,身體容納著全身靈氣和力量,
如果這個容器足夠大足夠堅韌,裡面的靈氣充足,比尋常修士要多得多的話,那相較之下,優劣便分! 傳統的修仙者,注重境界的高低,和神識的強大與否,卻忽略了他們身體的重要性。
往往很多時候,在對敵中,或者面對天劫時,他們便會覺得深深的無力感,肉體崩潰,神識出竅逃走,而後不得不奪舍別人的肉身繼續修煉。這種情況不得不能說是一種悲哀,奪舍的肉身如果足夠強大,便作罷,如果是個凡人的肉身,那就是一種悲劇,苦奈神識境界無不高深,這一切還得從頭修起。
王邁邁想到這裡,心裡便一陣欣喜,越是思索越是覺得有道理,既然存在,便有它存在的道理,肉體的境界和強大,這絕對是他這一輩子修煉之途不會忽略的地方。
說乾便乾,他不在把多余的靈氣用來儲存在內海丹田,也不急著突破聚氣二層,而是把那靈氣調動起來衝刷著自己的皮膚,一遍又一遍,而不是單純的滋潤溫養那種溫柔的改變,而是略微粗暴的衝刷!
如此十幾天下來,王邁邁突然深深有種疲憊感,很是怪異,百思不得其解,這種疲憊感越來越深,雖然自己精力比以前還要旺盛,但問題到底出現在哪裡呢?
不光如此,他還覺得自己已經越來越瘦幹了,好像身上的肌肉都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慢慢的抽光了一樣,這到底怎麽回事。
腳上的鞋子早就被踩爛,王邁邁乾脆把那泥濘泡爛的鞋子踢掉,赤腳上路,不管路上有多少惱人的荊棘和尖銳的石子,居然也不能刺穿自己的皮膚,先前還覺得還有陣陣刺痛,但是也沒刺破,到後來,就是一腳蹦到一個尖銳似刀的石塊上也沒有痛感了。
這實在是太讓人匪夷所思了,看來自己的淬煉皮膚已經有了很大的成功了,這個結果讓王邁邁太過於意外了。
瞬間,他恍然大悟。
皮膚的淬煉需要的是大量的靈力,不光如此,應該還需要大量的生機和體力!這體力和生機王邁邁自身供養不足,身體本能得就從血液和肉體裡面汲取,所有這些時日下來自己一直在變瘦變虛弱。
自己略微思忖,自己還隻是一個聚氣期一層的小修士,遠沒達到那種身體血脈旺盛似巨象,就算是不吃不喝也毫發無損的那種真正踏入仙途的修仙者的程度。
簡而言之一句,自己還隻是個凡人,而且還是一個正在長身體的凡人少年罷了。
而且多日以來都在壓榨著自己的潛力和透支著身體的機能,小黃丹的效力早就趕不上了,自己還是真正長身體的時候。多方面的原因導致自己營養跟不上身體的需求,所以才有那種深深的疲乏感。
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塊大大的肉脯,這是虎肉,很是滋補的食物,王邁邁大口大口的咀嚼著,碾磨著虎肉,讓這虎肉裡面的每一分營養都要被自己這饑渴的身體給吸收掉。
隻有氣血旺盛,血脈充沛,再配合著大量大強度的鍛煉,如此一番,才能達到煉體的真正效果。
再接下來的幾天裡,王邁邁果然印證了自己的猜想,自己需要更多血食來補充體力來強化自身的血脈,等到了大宋王朝都城洛城,自己拜入仙門以後,一定要多抓捕些血脈氣力充沛的野獸來烹食,這絕對對自己大有裨益。
二十來天下來,行了近一千五百裡路,不算快,但是也不算慢,歇歇停停終於到了一個城市,瀟水城,蒞臨在瀟水河畔,瀟水在此曲折蜿蜒,有九道彎,自古以來這裡都是洪澇重地,經過大宋王朝多年以來的治理,昔日裡殘暴的瀟水變得很是溫順。
而瀟水城也變成一個十分宜居的所在,瀟水城以東是荒原千萬裡,那裡還有數個小城,是連接這幾個城市和都城洛城之間的要道。
依山傍水,氣候很是溫和,有很多商人攜家帶口的來到這座城市裡面生活,與當地或者方圓數千裡的鄉下人們進行著交易。
城市雖然不如洛城大,但是很是熱鬧。夕陽西下,余暉照耀在高大得城池上,像輕鍍了一層薄金,柔和的光芒在閃爍著。
王邁邁一身髒兮兮的,邁著泥濘黑黝的腳丫大步地往前走,不過臉龐倒很是潔淨,眉清目秀,毫無瑕疵,眼中滿是歡欣雀躍。
“瀟水城,我來了!”大吼一聲,兩眼賊亮賊亮,直把城外路上的人嚇了一跳,一臉頗為怪異得神情望著他。
王邁邁毫不在乎別人的眼光,二十來天沒吃過香噴噴的飯菜,實在是饞死他了,天天都是虎肉一撕咬,清水送下喉嚨再繼續趕路。菜肴的美味早就在他腦海中縈繞,揮之不去。
“要吃很多好東西,至於吃什麽呢?嗯,有什麽就吃什麽吧,反正爹媽給了一大撂銀票金條足夠花了吧!”
走起!闊步向前,如蛇走龍行,霸道至極。
“站住!你,你,就是你,那個蓬頭垢面的小叫花子!別望別人,就是你了!”
王邁邁正要邁入城門那刻,被守城門的兩人呵斥住,兩杆長槍架在王邁邁面前。
剛開始,王邁邁,還東張西望,以為講的是別人。
叫花子?氣死我了,王邁邁,心裡嘶吼著。
自己周身看了一下,除了頭髮略微凌亂了些,衣服髒了些,滿是塵土泥巴以外,腳丫子黑乎乎的赤裸著,自己聞了聞全身,一點都不臭啊。
不過在別人看來,他就是個小乞丐一樣,別人都是穿戴整齊,雖說不華麗,或者是粗棉麻布衣物,倒也乾淨整潔,發髻都梳理得整整齊齊, 腳穿布鞋,輕踏入得城門而去。
而王邁邁則大煞風景了,腳上的布鞋早就穿壞了,被他不知道扔到那個旮旯裡化作春泥了,黑黝黝的腳丫子兀自還在空氣中抖動著。
雖然身上有穿戴衣物,不過在他們兩人看來,必定是撿了人家的衣服甚至有可能是偷偷的取了人家晾在外面的衣物穿了也說不定。
這種行為嫌疑,蓬頭垢面的小乞丐斷是不能放他進城,否則到時候城內治安怕是不得清寧了。
王邁邁心裡一聲冷笑,笑嘻嘻地從懷裡摸出兩坨銀錠,悄悄的塞在兩個門衛手裡,低聲說句:“兩位官爺拿去喝酒。”
兩門衛本是一臉不賴,手裡多了一坨沉甸甸的東西,不用看,略微用手一摸便知曉這是何物,眼睛一亮,大喜。
“進去進去,莫要擋著別人的道了。”口裡嚷嚷了幾句就把王邁邁給放行了。他們倒也不是貪得無厭之輩,這已經是意外之財了。
王邁邁對於這種黃白之物,世俗之物看得很是淡泊,這種東西等到了仙門根本就是用不上的了,哪裡會在乎這些,王邁邁若是要進去,憑他無限接近聚氣二層的實力對付世俗的門衛那是手到擒來。
不過目前是不想惹事,自己心情一片大好,不能因為些許小事破壞了自己的好心情,一聲輕笑,快步地進城去了。
這是他第一次出遠門,也是第一次進來到城市裡,四處觀望,很多事物都覺得頗為驚奇。一路買了各種稀奇古怪的事物,也不吝惜錢財,在別人看來他一擲千金跟他現在衣著極其不相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