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這一切都是那天譴之下化為虛無,生機早就滅絕了,那數百丈的高山此時已經被削平大半,溝壑縱橫,巨大無比的山石到處拋落地是,王邁邁一路攀爬而上宛若那靈猿一般在山崖跳躍著,逃脫出來的感覺真是太美妙了,一腳生一腳便是死! 方圓數方圓一裡的山頭都毀於一旦,一時之間王邁邁根本就找不到方向,攀爬上附近最高的一座破滅的山峰,登高四處望去,那聳立雲端的太虛山便落入王邁邁眼界之中,心中暗自琢磨:自己是否現在就要回到太虛山去,那剿匪的任務不做便罷!
但是轉瞬一想,如今自己已經是聚氣期第十三層的境界,境界稍微高深一點的修士留心點就能看出自己身上的貓膩,倒是免不了一番驚天大地震,自己能否在風波中幸存下來都尚未可知,這件隱秘之事自己絕對要把它當做那黑珠一般的大隱密藏在心底,這就是自身強出他人的地方!自己須得在成就道基之後才能回到太虛門內,倒是那剿匪可以留待最後再去做,畢竟那等事情對於現在的自己來說,實在是微不足道!
打定主意之後,匆忙下了山頭,往著背離太虛山的方向疾馳,他還要去完成玄清道長他們交代下來的任務,再在這大荒山中歷練一番,用蒼帝木皇道訣修煉一番,等到自己突破到聚氣期第十四層築基成功之後再返回山門,屆時有個門派會武,自己倒是很有必要參加一下,畢竟這些賞賜都是頗為豐厚的,據說會武優勝者可以獲得前往秘境的名額,這才是他最為在意的了。
奔波了大約幾十裡路算是除了遭遇毀滅的山頭范圍內,總算有了那青山綠水,這倒是聊以慰藉王邁邁惶恐的心理,現在自己倒是安全,也不再擔心那老魔膽敢氣焰囂張的跑出洞來抓捕自己,他既然龜縮在那彈丸之地,就必然受到了限制,不能離開那洞穴之內,而且他煉製的血丹都是為他人煉製,外面那些元嬰期的屍骨也應該不是他斬殺的,而是那些限制他自由而且強迫他煉丹的人送過來的!否則以他的修為去抓人來煉製血湯也比引誘不明真相的人前來好得多直接地多!
王邁邁用法力神通無法將那三戟叉上的神識抹掉,因為那個老頭現在還活著,王邁邁突然想到自己不是有那專門吞噬神識的綠火存在嗎,眼睛一亮,調轉那綠火在那三戟叉上一頓燒灼,在那地火石穴裡面,好不容易緩過神來的老頭坐在地上喘息著,突然心神一陣劇痛,一口心頭之血“撲哧”一聲噴湧而出,頓時面如金紙,再次撲倒在地昏迷不醒。
“好東西!這東西真不賴!居然是中品寶器!”王邁邁心神一動,他倒是知道法寶之類分為法器、靈器、寶器、道器,寶器在於修真界已經是難得的寶物了,對於王邁邁這個級別來說已經算是身懷巨寶了,說不定就會引起一場血雨紛爭。
至於那破舊的衣衫王邁邁也如法炮製了一番,“上品寶器!居然是上品寶器,而且是純防禦性的,這可是好東西!難怪那老家夥在那麽酷熱的地方能夠生存下來。”王邁邁眼睛之內流光閃爍,心裡早就樂開花了,不過這寶衫就是賣相不佳,髒兮兮的,得好生洗滌一番王邁邁方敢穿在身上。
而那個大黑鍋就有點遜色了,不過也是上品靈器,本來是一個鼎爐用來煉製丹藥用的,也算是極為難得,不過王邁邁不是正要著手煉丹,現在正好缺個丹鼎,雖然模樣醜陋了一點,但是將就著還是能用。
一路沉思,突然眼前一亮,在自己前方百米處有一處小瀑布傾瀉而下,宛若一條白練。瀑布不是很大,因此落在下方深潭的聲響也不是很大,王邁邁心中頓時大喜,看著身上沾染了屍水的衣物,鼻際還有股腥臭味道,一邊奔跑一邊脫著身上的長衫,向著那深潭之處奔去。
將看起來破破爛爛的上品寶器衣衫放在水中一頓洗滌居然無法將那些髒亂衝洗乾淨,三戟叉隨意往水中撥弄幾下,朝著岸上砂石間一插。將自己的衣物隨手扔掉,也懶得再去洗滌一番,實在是穢臭不堪,反正自己的儲物袋中有的是衣衫,將自己的儲物袋藏在岸邊一個石頭下面,以防自己在洗澡的時候有人撿走了,那自己損失可以就大了,裡面寶物可是不少的!
渾身赤條條的,光著白白的身子,望著那清冽的水潭跳出,砰地一聲砸進潭中,而後,一聲怒吼傳出,王邁邁破水而出,罵道:“我草!痛死我了,這裡水這麽淺!”齜牙咧嘴地光著身子在水中遊弋著往潭中心而去,清冷幽深的水潭中水波蕩漾,一個白花花的身影在裡面恣意地遊動著,好不愜意,遊累了就在淺水的地方一頓搓揉擦洗,將身上那層可惡的油膩血湯狠狠地洗掉,連抓帶摳,恨不得現在手上有把鐵刷能夠把自己的皮膚刷一次,如此方能讓自身心裡舒坦一點兒。
不過王邁邁還是頗為樂觀的,想著自己能夠活著出來就是很了不起了,心情頓時愉悅了一大半,那些道心上面的殘缺和陰影也只有以後方能解決了,車到山前必有路,屆時肯定能想到萬全之策,何況修道又不是自己的全部生活,自己的生活還有好好的享受著修仙生活,體味那仙俠人生才是正道!
看著潭內自己挺拔強健的身軀,王邁邁鼓了鼓手臂上不知道什麽時候隆起了的肌肉,渾身肌肉線條極為完美,毫無疑問這副身體內的充滿的力量足夠讓一般的體修都自慚形穢。親吻了一下自己的肱二頭肌,騷包一般的擺了擺個自認為頗為健美的姿勢,嘴角上的一抹怪異的笑容浮現,心中暗道:幾年前的身子骨就是搓衣板一般乾瘦而羸弱,而今時過境遷,我王邁邁已經不是吳下阿蒙了!
正自王邁邁赤裸著身軀在搓揉著,口裡哼著不知名的小曲,驀然一聲尖銳的女人驚叫聲響徹整個小山谷,甚至蓋過了那小瀑布的隆鳴聲,王邁邁被這女人的聲音嚇了一大跳,循聲望去,只見小山脊之上一個綠衣宮裝女子捂著小嘴目瞪口呆的站立在當場,看著潭中赤條條的王邁邁,好像看到了某些不該看到的東西。
而後將小手死死地捂著自己的眼睛,強行切斷自己眼睛與那枯木樹根之間的聯系,一張俏臉紅得如同櫻桃一般。王邁邁呆立在水潭之中,呆若木雞,這是鬧的那處。趕緊握著自己隱秘之處,往著水潭之中趟去,這樣方能遮羞一番,實在是讓人尷尬,雖然平素裡王邁邁臉皮黑厚無比,但是此時自己赤身露體地被一個姑娘家家看到了,自己還是臉上還是燥熱無比。
看那姑娘呆立在山脊上半天沒動靜,估計是呆滯了,手腳無措,不知道該幹什麽是好,她在上面待多久豈不是就要在水中泡那麽久,那還了得,心念一轉,王邁邁光著腚帶著一身水珠彎著腰迅速地跑到自己藏儲物袋的地方,也顧不上擦拭自己身上的水珠,拿出一件衣服就往身上套著。
“大膽淫徒,休走!”山頂之上傳來一聲怒斥之聲,聲音晴朗正平,王邁邁的衣衫已經穿好,回頭一看,山脊之上又出現了三男兩女,紅男綠女,宛若神仙眷侶一般,但是在王邁邁聽來無異於蒼蠅一般令人煩惡,自己何時又變成了淫徒了,而且還被他們給斥責,實在是令人頗為不爽。
腰身直立,回頭冷冷地看著山脊之上的六人,此時王邁邁長袍加身,頭髮先前雖然有些濕漉,但是在王邁邁靈力運轉之下已經乾透,如瀑的黑色長發披灑在肩頭之上,冷眼相加,眼內一片清明,哪裡有半點淫邪之意,長身挺拔,絲毫不見畏懼,靜待幾人發難。
那個綠衣女子兀自還捂住臉靠在一個白衣女子懷裡,那個姑娘一臉溺愛,眼中全是溫柔,望向王邁邁的神色目光也是那麽溫和,看得出來這個面目平凡的女子倒是賢淑的女人,不似那個朝著自己飛奔而來的那個白衣男子一般言詞色厲,自以為是公正之士,而別人就是淫邪之徒,邪魔外道,王邁邁心中冷哼一聲。
其他幾人見自己的同伴在興師問罪,雖然心中不是很讚同,但是間不離親,還是站在他這一邊,齊齊下山而來。白衣男子從山腰之上飛升而下,腳踩清風,王邁邁眼睛緊了緊,倒是看出這人的實力至少是築基期中期,修為端是不弱!
王邁邁冷笑道:“你這是想幹什麽!”
白衣男子落在王邁邁身前五丈之地,冷酷著臉,眼睛微眯,望著王邁邁一眼,眼睛掃到王邁邁身後那斜插著的三戟叉,眼睛微微一縮,伸手往王邁邁欺身而來,咧著嘴笑道:“我想幹嘛?你欺負了我小師妹,汙濁了師妹的眼睛和心靈,我要你以死謝罪!”
王邁邁心頭之火瞬息就升騰,不明真相也就得了,還擅自亂加罪名,實在是罪不可赦, 王邁邁眉頭一皺,咧嘴輕笑:“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今天王某倒是看到了天下最好笑的事情了!”
見著白衣男子一臉傲氣,隻手就來擒拿王邁邁的衣襟,全然把王邁邁當做絲毫無反抗能力的人一般,王邁邁觀他手上裹挾著一股尖銳無比的勁力,而且這勁力在那五指之上,成錐狀直刺王邁邁胸膛之處,王邁邁先前還以為他只是要擒拿自己罷了,現在看來,他是要置自己於死地,那麽他就去死吧!
“師弟!住手!趕緊住手!”白衣男子身後幾人在焦急地呼喊著,他們也看出情形不對勁,自己一行這麽多人,此人居然也不逃遁,不是腦子有病就肯定是深藏不露之輩,他站立在深潭之邊穩重如山嶽一般,冷眼而視,哪裡又會是那種腦袋不清明之人,但是已經太遲了!
王邁邁右腿往後一縮,而後如同戰斧一般狠狠地斜劈過去,那一刻數十丈的區域盡皆彌漫著王邁邁的殺意,天地為之風雲變色,空氣凝滯沉悶到極致,那裹挾著王邁邁渾身聚氣期第十三層靈力和周身神力的一腿劃破空氣發出雷霆般的轟響直接踢在白衣男子的胸腔之上,一聲骨骼脆響爆裂之聲響起,那一腳如同開天辟地以來第一道神雷一般打破那沉寂的天地,白衣男子如同朽木一般飛出數丈之外,跌落在鵝卵石之間,再無半點聲息,連掙扎一下的跡象都沒有。
“不!師弟!”身後傳來一聲淒厲的嘶吼聲,王邁邁冷眼旁觀,不過早就做好的戰鬥的架勢了,自己也不是濫殺之人,自己很多情況下都是在自保的情況下奮起反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