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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臨!申屠道臨……道臨……”賈斌喉嚨都喊啞了也不見對方的半點回應。整個山林只有他自己的聲音。
“要是在下雨前還找不到人可就麻煩了……”賈斌看了看天氣擔憂道。
“道臨!道臨……”
又往前走了一段距離,發現只有一人多高的灌木底部可以通過。
賈斌蹲下身,低著頭,從灌木底部鑽了進去。
然後地上都是腐爛的枯葉,他剛一鑽進去,步子都沒來得及挪動,整個人刹不住車似的向前滑去……
整個人面朝下的'高空'墜落——
“我!去!”
賈斌一手扶在斷木樁上撐起上半身爬了起來。看著自己沾滿爛樹葉的手,嫌棄的甩了甩。
“道臨……”
就在賈斌一籌莫展之時,他看向不遠處的一個深潭。
申屠道臨正站在深潭中,水已經沒過他的肩膀。
而且,這個深潭正是之前薛治溺水的地方。
“道臨!道臨!”賈斌顧不得身體上的痛,直奔潭水的方向。
可無論賈斌怎麽喊他,申屠道臨恍若未聞一樣,繼續朝潭水的更深處走去。
“真他媽的撞邪了!”賈斌忍不住的爆了一句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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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在申屠道臨自己看來,水位依舊在他膝蓋的位置,他和父親很快就要抵達對岸了。
“爸,你留給我的那本妖冊,第一頁上面畫的那個女人是誰啊?為什麽她的臉被塗抹掉了?”
“你想知道嗎?”父親轉過身來問。“你過來,我告訴你……”
賈斌來到岸邊,急急的喊道:
“道臨!不要往前走!”
見申屠道臨沒反應,他已經顧不得其他,直接脫掉鞋子,向潭水裡走去。
突然。
一雙帶蹼的手抓在申屠道臨的肩膀上。
它偏著長滿黑色魚鱗卻像蛇一樣的腦袋,透過屠道臨肩膀上看著賈斌。
“怎麽了?老頭子。”
申屠道臨依舊不明所以的看著眼前的父親。
原本兩隻手的父親,此時,變成了六隻手。兩隻手抓在他的腰上,兩隻手抓在他的腿上。
父親看著申屠道臨突然詭異的笑了一下。六隻手同時用力,想把他拖進深潭裡。
申屠道臨一下子清醒了過來,眼前父親的臉變成了醜陋妖怪的臉。
“你不是我父親!”
申屠道臨想要掙脫,可全身都被鉗製住,根本使不上力。
怪物對著申屠非咧嘴發威,露出滿嘴的尖牙。當中上排兩顆尖利彎曲的牙齒像極了毒舌的牙。脖子上的腮蓋一張一合。
“你總算清醒過來了!”賈斌松了口氣,“再不清醒過來,只有送命的份了!”
“低頭!”接他著突然高喊一聲。
申屠道臨自知身體被鉗製住無法動彈,在聽到賈斌的警醒時,他憋氣將頭埋進水裡……
一顆子彈從他的後腦杓飛過,擊中怪物的腦門。子彈裡特製的金屬液體在怪物的腦中爆散開來。
血從不規則的圓形彈孔裡湧了出來。
申屠道臨看到,這頭妖的下半身布滿黑色魚鱗,長有六隻腳。
他掰開這頭妖搭在自己腰上和腿上的手,從水裡抬起頭來。
賈斌向申屠道臨的方向遊去。
“沒事吧?”他問。
“沒事。”
“沒事就好。
”賈斌拍拍他的肩膀後,伸手去拖漂浮在水裡的妖,“來,搭把手。” 兩人將這頭妖拖上了岸。
“六隻帶蹼的三趾腳。頭長得像蛇,身體像魚……”申屠道臨蹲下身,端詳著岸上二不像的妖,“如果沒猜錯的話,這應該是冉遺魚妖。而且它是靠幻覺殺人……”
“這麽說,薛治應該也不是自殺的,是被幻覺引誘溺亡的?”賈斌歎口氣道,“昨天夜裡,他說聽到了他媽媽在喊他,而他媽媽在他很小時候就過世了。”他看著賈斌,“……你看到的是誰?”
“我爸,我爸六年前就過世了。”申屠道臨站起身道。他看著面前的深潭,“這種妖都是群居的,而且特別記仇。現在我們又在它們老巢門口殺了這隻冉遺魚妖,算是被它們盯上了……”
“作為獵妖師,就怕這些妖不自己找上門,還要我們花時間找它們的蹤跡。”他穿上鞋子,對著深潭大喊,“歡迎你們來找我……”
“做人還是低調點好,活得久些……”申屠道臨勸道。
“我不知道低調兩個字怎麽寫。”賈斌囂張的聳動著肩膀。
“……走吧。”
在他二人轉身離開之際,他們沒有注意到,在深潭靠近崖壁的底部被矮叢遮擋的地方,冒出數隻長著黑色魚鱗像蛇頭一樣的腦袋。黑溜溜的眼睛正仇視的盯著他們遠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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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下午,雨才下了起來。
鍾叔在院門口送別賈斌和申屠道臨。在車子的後備箱裡塞了很多海鮮乾貨。
“夠了,夠了……鍾叔……”
賈斌推辭著,可根本阻止不了鍾叔往後備想狂塞海鮮乾貨的氣勢。
“你們兩個吃不完,還可以送些給朋友啊同事啊……”鍾叔說著將最後一箱海鮮用力擠進後備箱,“好了……”鍾叔拍拍手說。
“等天晴了, 再來玩啊……”鍾叔不舍的道。
“好的,鍾叔。”申屠道臨客氣的回答。
“下次我們再來……”賈斌道。
賈斌拉開車門坐到副駕駛位置,將車鑰匙扔給申屠道臨:
“今天你開車。”
申屠道臨坐進駕駛位置。
車子啟動了。
很快從消失在鍾叔的視線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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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沒有覺得鍾叔有些奇怪?”車剛行駛沒多久申屠道臨就說出心中的疑問。
“哪裡奇怪了?”賈斌盯著手機微信聊天界面,手邊打著字一邊問。
“對於人怪,你有沒有覺得鍾叔太冷靜了?普通人被人怪襲擊不得嚇個半死……”
“可能。”
“薛治只是個人類,怎麽變成人怪的我們都不清楚。而且一個人類是不可能無緣無故就變成人怪的……”
聽申屠道臨說到這,賈斌拿出之前的采樣管,示意申屠道臨:
“回去交給組織裡檢驗一下就知道了,而且我也收集到了薛治的血液樣本。兩者檢驗出來一對比就知道了……”
賈斌手機微信接連想了響了幾下,他迅速點開微笑,看到聊天內容快速的打著字。
申屠道臨看賈斌嘴角彎起,露出的笑意,猜出了對方是個女性。
他臉上也跟著笑笑。“喜歡的女孩子?”
“不是。一個朋友,我記得她過幾天就要過生日了。”
申屠道臨一邊開著車一邊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把一個姑娘的生日記得這麽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