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表妹下午去我老家玩玩好不好?”趙自若提議,“作業都做完了,放松一下!”
“多遠?”
“坐汽車四十分鍾就到了,老家有山有水,空氣新鮮得很!”
“媽媽,下午我和表哥去趟鄉下,行嗎?”
“好,正好我也回家看看你爺爺去!“
娘兒仨在西站上了大巴車,趙自若坐在她們倆後邊,他覺得自己倒成了一個多余的人。不過,他暗自高興。
暗戀的女神就在他身邊悄然成長,趙自若已經感到非常知足了。
大巴上有一位軍人引起了自若的高度關切,軍裝的威武,軍人的氣質,讓他陶其中。
“媽,表哥從小就在鄉下?”
“是的呀,2004年7月20日他在潼河邊趙家莊出生。八斤一兩,夠重吧?”凌女士回憶起十六年前依然很興奮,“你呢?”
“我爸是江河鎮人,我媽是N市市區人。生下弟弟後,生活壓力加大了,我爸決定開始賣魚。”林雨荷忘顧左右而言他。
凌女士知道雨荷是一個情商與智商一樣高的女孩子,敏感的她怎麽好意思在自若面前說那些事?
“你爸媽真很吃苦!”
四十分鍾的車程很快結束了,遠方的群山連綿起伏,波光粼粼的潼河水緩緩地向東流淌,趙自若在家鄉的土地上自由呼吸,特別是跟他的女神一起回到故鄉,他更是激動不已。
“匹諾曹你怎麽想起來回老家啦?”虎子的聲音響了起來。
在趙家莊地界上,虎子正準備去潼河邊捉魚。他看到了趙自若,立即問道。可他又發現不遠處凌阿姨身邊的林雨荷時,虎子呵呵笑了起來:“看不出你下手夠快的,這都領人回家啦!牛!”
說著,他一溜煙奔向河邊,嘴裡吹著“明天你要嫁給我”。
遠處,深綠色的山巒蜿蜒起伏,與清澈的河水相映成趣。
近處,翠綠色的樹木上白色的鳥兒在喃喃細語。
西沉的太陽發出閃耀的光芒,撒在碧波微微蕩漾的潼河上。一葉輕舟上漁家撕開碩大的漁網,巨大的圓形罩向泛起金光的水面。
頓時,漁網激起的水痕向四周傳遞。調皮的野鴨聽到了漁網落水的聲響,嚇得它們嘎嘎嘎叫個不停,沿著水面向遠處飛去。樹上一行白鷺被驚起,它們展開潔白的羽翼飛向蔚藍色的天空。
“閨女,這兒漂亮嗎?”望著雨荷發呆的樣子,凌女士笑著問。
“媽,畫家筆下的山水畫,哪有這裡的景色美?這裡太美啦!”林雨荷不顧身上墨綠的旗袍,雙手伸向天空原地打轉,她欣賞著眼前唯美的風景畫,貪婪地吮吸著天然氧吧裡新鮮的空氣,多少天來心中的壓抑的痛苦與煎熬,此時此刻得到了最好的宣泄與釋放。
而這一切,正是趙自若內心真正希望的。
愛一個人,就是希望她快樂。
趙自若知道自從雨荷的父母出了車禍,她內心承受了太多她這個人生最美花季不應承受的痛楚。所以,細心的趙自若一直苦苦地尋覓著讓心愛的人開心的鑰匙。
眼前的一切充分說明漸漸成長的趙自若,他做到了!
愛過知情重,傷過知酒濃。
趙自若再也不是江淮中學時那個沉默內斂的趙自若,愛,讓他一下子長大了許許多多。
此刻,一種保護林雨荷的責任在他腦海裡深深地扎下了根,這一扎就是一輩子。
“表哥,怎麽還站這兒啊?”
“等你們啦。
” “兒子做得對,你可要當好東道主啊!”
“必須的!”
三個人有說有笑地走向祖宅,林雨荷看著趙家莊這個依山傍水的小山村,依然保持著原始村落的布局。但是,各家早已不再是當年那茅草屋,取而代之的是兩三層小樓。
趙自若家是兩間半小樓, 外帶一個石頭砌的小院子。院牆上爬滿綠色的藤蔓,一個個胳膊粗的吊瓜就潛伏在這藤蔓之間,讓這別致的小院充滿了生命力。
“你瞧,這小黑豬真可愛!”剛走進院子兩間半小樓前的廚房裡,一股香味四處飄逸。
天生喜愛小動物的林雨荷就被一聲聲久違的叫喚所吸引,她看著院子西南角豬圈裡奔跑的小豬崽,興奮地直叫喚。
“爺爺!”趙自若也放下了矜持撲向廚房。
“大孫子回來啦!”年邁的爺爺聽到叫聲,連忙走出廚房。
“小凌,你們回來啦!”
“嗯呢,爸爸!”小凌滿面春風地介紹,“爸爸,這就是我電話裡跟您提說的,我乾閨女,大名叫林雨荷!”
“這姑娘長得真水靈啊!”慈祥的爺爺端詳著雨荷。
“爺爺好!祝您身體健康!”林雨荷上前拉著爺爺的手,熱情地打著招呼。
“好,好!祝你們將來啊,都考上重點大學!”
一家人來到了一樓,客廳布置很整潔。雨荷聽凌媽媽說了,奶奶前幾年生病走了,現在老家就爺爺一個人在家。
雖說凌媽媽早就讓他進城和她們一起住,可是趙爺爺故土難離,怎麽也不同意!不過,三年前他為了孫子趙自若,二話沒說就去市裡照顧孫子的生活。
這不,趙自若剛畢業,老爺子又回到了趙家莊。這就是老話說的葉落歸根吧。
時間已近十點,趙自若站起身說:“我帶她出去轉一轉。”
“你們去玩吧,別過了飯點!”
“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