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去後王田還是睡得跟死豬一樣,我本來還想罵他一頓罵醒,可是真的沒力氣再說什麽了,在床頭坐著發了會呆,腦子裡很亂,索性也不去想了,倒頭躺下就睡著了,外面的月亮仍然散發著明亮的光輝。我醒的時候是被王田這個缺貨喊醒的,“臥槽你什麽情況,你身上哪裡來的傷?”我睜開眼,找了面鏡子看了看自己,上身的白汗衫全是泥巴還有一股莫名的腥味,下身的褲子右腿半截褲腿直接沒了,不知道掛那了,我右腿的那截大白腿全是血結痂。我胳膊上也是好幾道口子,兩個眼都是黑眼圈,“你tm昨晚幹啥去了?偷人家老母雞被打了?”“滾蛋!睡得跟死豬一樣!”我氣不打一處來,罵一句起來就往家去,王田跟在後面就出來,問我怎的了到底,剛出門沒多遠,又看見了那個熟悉的胖子,山奇先生。
山奇正拿著撥浪鼓逗小孩子們開心,他旁邊圍著好幾個孩子,他已經贏得了我們村小孩子的喜愛。山奇先生的竹簍裡總是有各種各樣的好東西,王田猛我拉回去牆邊,“臥槽這蛤蟆怎麽在!”我說沒事了,等下路上和你說,又往前走,山奇先生也看到了我,舉起肥胖的右手給我揮了揮。我徑直到了家門,我爹去地裡了,家裡只有我媽媽,我媽媽看我這模樣嚇一跳,就問王田我倆昨晚是不是去偷人家東西了。王田趕緊說沒有,說我倆昨晚跑去抓蛤蟆摔著了,我跟著應和著進屋收拾了收拾,換了身新衣服,跟媽媽交代了幾聲,跟王田又出去了。路上給王田講了我昨晚遇到的事,王田驚的下巴快掉下來了,“臥槽你這什麽運氣!”“滾犢子!老子沒你運氣好!睡得跟豬一樣!”我是真的氣,但凡他當時醒了什麽的,我就不至於差點嗝屁。氣歸氣,一會就沒了,男人嘛,都一樣。王田知道山奇不再找我們事了,拉著我一塊去大槐樹找山奇,山奇先生搖著蒲扇坐在大槐樹下,也熱,沒啥人了,我倆跑過去,往旁邊一頓。王田開始陰陽怪氣了“哎呦喂,蛤蟆先生!”這貨知道大槐樹能抽山奇就不慫了,往涼陰那邊一蹲,叼著狗尾巴草,活像個臭流氓。山奇先生死魚眼翻他一眼,不搭理他,王田一拳放佛打在了空氣上,“蛤蟆先生今天不打算追我哥倆跑了嗎?昨天不追我倆幾裡地?”山奇先生還是不回話,扇子停了盯著他,“知道這大槐樹是我乾爹嗎?”我忍不住了“這tm是我爹!”“你爹就是我爹!”然後往大槐樹那邊一湊,“爹!以後兒子也來陪你喝酒!”,山奇先生站了起來,拎著王田拎起來往橋上走,極其憨厚的聲音叨叨著“不是。。你跟我。。裝啥犢子呢。。我還沒算你。。捅我一刀。。我還沒說啥呢。。”王田“臥槽!爹!抽他!”大槐樹葉子抖抖,一點反應都沒有,我跟著山奇看著山奇拎著王田往前走,走到橋上一扔,把王田直接甩水裡了。我剛想笑,我又笑不出來了,王田這個憨憨不會游泳啊!!他剛被扔下去,在水裡瘋狂撲騰,跟著河流飄著就跑,我就猶豫那麽幾秒,他就跟著漂走了,“臥槽!!”我喊了一聲,跟著跳了下去,山奇那胖子看著我下去了,搖搖頭,扇著蒲扇回去了。王田不會游泳不要緊,瞎撲騰,整得我半天近不了身,就跟著他漂,過了會沒勁了,不撲騰了,我過去拽著他,往岸邊拽,拉了半天拉上了岸邊,累夠嗆,還帶給他擠水,至於人工呼吸,如果老天非要讓我人工呼吸才能救他,那就讓他嗝屁吧,我初吻絕對不能給一個男的。旁邊是一片小竹林,
離村子有一段距離了,王田咳了幾聲,坐起來了,還好老天沒讓他需要人工呼吸。我看了看路,等下沿著河走一會估計就能回去了,王田回頭問我,“聽見啥聲音沒?”“啥聲音??”我還真沒聽到,王田讓我趴地上聽,我耳朵貼著地聽到一個很小的聲音,那種哭的聲音,像是嬰兒的哭聲。我倆還真不害怕,大中午的,沒什麽鬼怪願意出來吧,就真的感覺應該去看看,可能是少年的那種責任感吧,我跟著王田往小竹林鑽去,走一段往地上一趴聽一聽,弄得一臉土,一直走到一顆大點的樹墩邊上,聲音還是斷斷續續的傳來,只不過沒那麽小了。木樁突然射出兩道樹枝,纏著我直接往回拉,木樁向上翹起感覺像是野獸張開嘴巴,裡面是黑乎乎的一個洞口,我讓猛然拉一下直接倒地,順著就往洞口滾去,下意識我直接往前一抓,王田被我抓到小腿,臥槽一聲直接摔個狗吃屎,王田反應算快的,手一伸抓住一塊石頭“臥槽什麽玩意!!”“我tm那知道!!!抓緊!”那木樁子又射出一道藤蔓像鞭子一樣直接向著王田來了一鞭子,王田嗷一聲,手還是沒松,並且左手開始往前抓,準備抓前面的竹子。又一鞭子下來,沒打到王田,正好抽在我抓王田腿的手上,我直接抓不住了,王田吼那麽大聲我算知道為什麽了,我瞬間手指沒知覺了,就只有劇痛,手一松,被卷著吞了下去。 我再反應起來,四周一片黑暗,全身泡在酸臭的水裡,黏糊糊的特別惡心,我開始試著往邊緣遊,我摸了半天,什麽都沒摸到,聽到一個啪啪的聲音特別的脆,而且離我很近很近,壯著膽子我摸了過去,結果瞬間被拽了下去,那是一隻手,一隻力氣巨大的手,拉著我就往黏糊糊的液體裡沉,我立馬閉氣,開始往四周摸,只能找借力點往上浮,這要命的東西是個什麽!!皇天不負有心人,我猛然摸到一塊硬東西,扯著那隻怪力手臂我拉著硬物往上面去,那玩意跟千斤墜一樣,死命的拖著我向下,我抓著牆邊石頭一路摸到了岸邊,上去後猛然一扯,把那個怪東西拉了上來。我摸了摸兜,什麽照明東西都沒有,王田的火機被他要回去了,四周仍然是黑乎乎的,但是那聲嬰兒的抽泣卻異常的清晰了。。我努力的四處看著,試圖適應光線,轉過頭,一個黃色亮光突然出現,還有一張幾乎跟我貼著的綠臉。我條件反射抬起一腳踹了出去,“臥槽李澤你大爺!!!!”王田吐出一句話翻著又掉了下去,我反應過來了,他m的這人跟著我下來了!!剛才就是這貨在水裡拉我!!他人滾下去了,手裡的煤油打火機掉在地上,還好是那種類似於現在的Zippo打火機,據說是他爹我王叔從軍隊那裡弄來的,上面甚至還有一個凹進去的彈痕,我趕緊拿起來,往下照,離我這裡有個一米左右,一個大坑,坑裡全是說不出來的綠色粘液,散發出一股巨惡心的腥臭,要不是這犢子是王田,我絕對不會再下去一次,我把火機立好放在邊上照著亮,再一次把王田拉了上來。王田滿身都是綠了吧唧的粘液,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我喘著氣“你。。你怎麽下來了。。”“我看你被卷進去,我不需要來救你嗎?!”“可以,親兄弟啊。。”“滾犢子。。現在。。怎麽整?”我坐起來,拿著火機四處照了照,我們這裡是一個過道,並不寬,就跟山洞一樣,那個池子裡全都是黏糊糊的綠色液體,大概有個十幾米左右,周邊沒有其他的道路,都是光滑的牆壁,頂部有一個洞,黑乎乎的,但是高度大概就四米左右,我們不太可能能上去了。我運氣真的是很好。。這種情況下摸黑抓到了唯一的一個通道邊,不然我真的要跟王田淹死在這個綠坑裡了。我看了看後面,一條長長的圓形通道,大概只有一米多一點的高度,我跟王田往裡去只能彎著腰往裡進。陣陣的嬰兒啼哭讓我脊背發涼,但是沒辦法,我跟王田對視了一眼,我拿著火機打前鋒,走了進去。我倆貓著腰往前走,這個通道越往後面走,越圓滑,剛開始我以為是什麽動物挖的洞,但是越看越像是人工造出來的,一路走到盡頭,從小洞鑽出去,打火機照過去,清一色的石頭牆壁,大概有一間教室那麽大的地方,中間只有一些石頭塊,其他的什麽都沒有。我看看王田,王田看了半天四周“這應該是個墓吧。。”“估計是的。。咱倆是真的倒霉。”王田拿過火機,往四周照著,除了中間的幾塊大石頭,一些碎石頭,什麽都沒有,別的路,也沒有,四周整齊切割的石壁,讓我們感覺被關在了一個盒子裡,就像是口棺材,把我們鎖在裡面。我倆又在這邊摸了半天,因為感覺是個古墓每一步我們都在小心機關,直到我們摸遍了每一個地方,真的什麽都沒有,只有四周冷冰冰的牆。我感覺我們走錯了,可能出口只有那一個地方,“可能出口就那麽一個地方。”我坐在中間的石頭上說著,王田還在不認命的四處摸索,“就那麽一個地方!你告訴我我們怎麽上四米那麽高,凌波微步嗎!?”“確實我們沒有辦法上到那麽高,何況底下還是黏糊糊的綠水。”我現在就覺得我們像是玩超級瑪麗被坑了,四周都堵死出不去,隻給我們留一個自殺的坑。我跟王田又摸了回去,看著四米高度的黑洞,我們放棄了這個選擇,即使我們能上去四米,我們也不可能垂直上去那麽高,綠水倒是不一樣了,開始嘟嘟嘟的往上冒起泡泡,跟水快開了一樣。我往前湊了一點,綠水泡炸開濺出一滴綠水到了我手上,直接燒掉了一塊皮。“這玩意還能這麽玩的嗎?”“真就不給活路。”我們兩個都呆滯了起來,綠水現在開始變得跟硫酸一樣,我們更沒有機會去嘗試進來的路。我盯著綠水,摸了摸口袋看看有什麽東西,一串鑰匙,一塊手表,一包煙。還是那包自製煙,一時間我真的不知道有什麽能拯救我們,我坐在哪裡,摸了摸那包煙,奇跡般的煙竟然沒有濕,我想起了王叔的故事,摸了一根點了起來,這是我第一次抽煙,雖然不會但是我希望它能給我帶來心理安慰。剛抽兩口,我發現不對勁了,綠水不僅越來越滾,而且越來越高!水位在升高!!!離我們的位置不到三十厘米了,王田碰碰我“給我也來根,下輩子再當兄弟吧。”我突然想到一個點,猛的站起來,“趕緊跟我來!”低頭就往裡面去,王田一臉懵逼跟著我就進來了,我猛吸一口煙,對著四周開始吐煙,煙霧在這種密封的地方很快就佔滿了,然後一塊牆角,煙霧絲絲的往裡面進,我如釋重負,真讓我猜對了。。綠水總不會無緣無故的熱起來,不然我們身上的綠水早就把我們燙爛了,既然突然水坑裡的綠水熱起來證明有別的東西左右綠水的溫度, 那也就是說,這裡不會僅僅只有兩個房間,起碼還有第三個房間掌控著綠水的溫度!!而且地下空氣不足為什麽我們呼吸加上火機燃燒這麽久,這不大的空間我們還沒有感受到窒息或者不舒服!!肯定是有別的通風的地方!!不會是上面,上面是一個大木樁堵死,只能是這裡面!我讓王田跟我一起抱起一塊石頭朝著那個牆角撞了上去,咚一聲,牆角應聲而碎!“李澤你牛x啊!!!!!”“先別急,綠水快上來了,洞穴不大,這麽多大石頭,我們去堵一下,不然等下絕對沒法處理。”我倆搬著石頭把通道給堵死了,它最細的地方只有半米左右,很容易就完工。我接過火機,叼著那根燃燒一半的香煙走進了下一個房間,這個房間明顯更大,有半個足球場那麽大,牆壁上刻畫著看不懂的文字,四周散落著幾張木板正中心有三個凸起的高台,地上掉著兩個木盒,已經朽的爛掉了,左邊的木盒還在上面,我走了過去,把火機放在右邊台子上,一隻手拿煙,一隻手小心翼翼的打開了左邊木盒,有一枚銅錢,就一枚,通體烏黑,好像雕著什麽玩意,看不清楚了,“王田你拿火機幹什麽?”王田從另一邊看向我“我沒拿啊!!!”可是火機不在右邊放著了,火機突然沒了。。火光越來越遠,我向著火光看去,火光突然開始閃爍著向右邊牆角衝去,我瞬間反應過來朝著那邊追去,王田速度更快四五步衝到牆角,火光突然消失。一片黑暗襲來,陣陣嬰兒的笑聲傳來。。就好像是在我們耳朵邊低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