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離突然想起報警的話,警方那邊應該留有報警人通話的錄音。
張新澤甩了一張哀嚎.JPG給他。
“哥,你真當我是神啊!什麽東西都能幫你黑到,那可是警務系統,是我想黑就能黑的嗎?”
屏幕前,張新澤正瘋狂敲打著鍵盤。
在他的周圍,還有六台正在運作著的電腦。
機器運作的聲響掩蓋了腳步聲,一個黑影正在朝著他靠近。
突然,黑影撲向了他。
另一邊,鍾離奇怪地盯著從聊天界面彈出來的提示:對方請求語音通話。
他皺了一下眉頭,按下接聽,頓時,一道走調的怒吼傳遍整個小賣部。
“鍾離!你丫的現在在哪裡!你……”
“嘟嘟嘟”
“艸,那家夥掛了。”張成澤摔掉耳麥。
被他擠到一旁的張新澤一臉心疼地撿起,“這可是藍光360,很貴的。”
張成澤一臉冷漠的看著他,命令他說:
“下次那家夥再聯系你,記得告訴我!否則,我就把你小時候尿床的事告訴小詩。”
小詩是張新澤的網戀女友。
“哥,我也是需要有隱私的!”
“要什麽隱私,你小時候的尿布都是我幫你換的。”
輕飄飄的一句話,再加上輕飄飄的眼神,張新澤瞬間就啞口無言了。
張成澤得意地吹著口哨,要不是他左半邊臉正在發腫,他還能吹得更瀟灑一點。
走到門邊,他亮起了燈。
這一舉動立刻引起張新澤的抱怨,“我不喜歡光。”
張成澤的口哨聲停了,就算他再怎麽開玩笑,從張新澤的聲音裡,他聽出了慍怒。
這次,張新澤是真的生氣了。
歎了一聲,他把剛亮起的光關了。
瞬間,昏暗的房間只剩下七台電腦屏幕亮著的淡光。
他還是不願意出去。
張成澤從早以前就知道了,他的弟弟不喜歡人類。
這應該是算是社交恐懼症的一種吧!
可是又好像不同,至少他能跟別人正常交流,也會主動提起話題。
如果硬要他社交的話,他可以做得很好,就像一個天生性格熱情的人。
可是他知道,那些全都只是在演戲。
張新澤並不喜歡社交,也不喜歡人,不喜歡光,不喜歡外出。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鍾離來他家吃飯的那一次才有所好轉。
是鍾離發現了張新澤的特別之處,並給了他一份工作。
現在,張新澤雖然還是不喜歡外出,也不喜歡社交,但願意交女朋友,也算是跨出了一大步吧!
對此,他非常感謝鍾離,但是,這個跟他把公司的事全部扔給他是兩回事。
“這應該是他最任性的一次了吧!”
張成澤撓撓臉,他以前怎麽沒發現鍾離這人也是固執得可以,說一不二,十頭驢都扳不回來。
————————————
另一邊,鍾離打了個噴嚏後,再次翻看起張新澤之前發來的內容。
“劉長正和辛蕾是11月11日淹死的,張臨是11月8日,劉棟是11月9日,中間差了一個11月10日……”
這些日期是巧合,還是另有玄機?
正想著,這時,張新澤又發來了新消息。
“哥,我這是頂著被我哥揍的風險聯系你的,夠哥們了吧!”
“夠,回頭我讓財務部的王小姐給你漲10%的工資。
” “謝謝哥!”
發了一個跪下.JPG後,張新澤開始進入正題:
“哥,其實剛才的事我還沒說完。
已知劉棟和張臨是牌友和釣魚,求:劉長正和這兩人是什麽關系?”
“朋友?”
“差不多吧!這三人是一個叫知時雨釣魚協會的會員。”
“釣魚協會?”
“想不到吧!這三人還有這層關系。”
“辛蕾呢?”
“辛蕾只是劉長正的女朋友。”
“其它呢?你還查到什麽?”
“搖頭.JPG,暫時還沒有發現什麽特別的,還要查嗎?再查把人家的祖墳都要刨出來了。”
就是要刨祖墳,任何與這釣魚館有關的東西他都要徹查。
“那家釣魚協會呢?就沒什麽特別的,比方說會員失蹤,死亡等。”
“好吧!我待會再幫你查一查。還有,之前你讓我查的在恆河邊上的德秀村,人家不叫德秀村,叫秀德村。”
“你在哪裡查到的信息?”
“網上,地名登記處。”
鍾離按壓了一下太陽穴,“這個先放下,我要你查的陳德秀的過往,有什麽新發現?”
“嗯……不好說,經常賣大魚算不算?”
“賣大魚?”鍾離瞬間來了興趣。
“多大的魚?”
“三百多斤,鯉魚。”
“來源呢?”
“恆河上遊,聽說他經常能搞到大魚,好像就是因為這個,恆河這幾年成了釣魚佬的垂釣聖地。 改天我也讓我哥去試試。”
看到這裡,鍾離的臉色沉了下來。
“不要去,我感覺總出大魚的地方,不是什麽好地方。也許那些魚之所以長這麽大,吃的是人肉。”
“哥,你別嚇我!!!”
鍾離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劉棟報警的錄音能搞到嗎?”
這次,張新澤沒有馬上回他,鍾離的問題仿佛石沉大海。
鍾離也不急,他拔通了一個電話號碼,吩咐了一下後,他把手機放在一邊,翻起了住宿日志。
炎熱的午後,在把最後一箱啤酒塞進冰櫃後,鍾離吩咐人送來的東西終於到貨了。
雖然鍾離不知道別人是如何準確找到他的釣魚館。
“離總,東西要放在哪裡?”
鍾離指了指小賣部裡頭的倉庫。
接收到他的指示,扛著一個大箱子的人開始往倉庫方向走,臉上的汗如雨般下落。
看著他被曬得紅撲撲的臉,鍾離在對方放好東西出來後,開了一瓶水往前一遞。
“阿誠,喝了這個再搬吧!”
名為阿誠的年輕人接過鍾離手上的礦泉水,“謝謝離總!”
“不用謝,這裡只有我們兩個,我只是怕你累垮了,待會只能由我去搬。”
聞言,阿誠笑了笑。
喝完了水,阿誠再次返回停車場。
鍾離站在原地看著,就在這時,一道刺鼻的香水味飄了過來。
與此同時,一道熟悉的女聲也在他的身後響起。
“鍾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