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已經入冬,但是冬木市這座得天眷屬的城市還是溫暖如春。由於靠海,四季溫差變化不算大,或許這也是‘冬木’的名字由來吧。
在冬木市偏遠的郊外,盡管冬天並不算冷,但是所有樹木的葉子也都掉光了,只剩下一排排光禿禿的枝椏。在正午柔和的日光裡,這條被重重疊嶂的林木所環繞的高速公路,突然被莫名的異樣打破了往日的寧靜。
寬廣的馬路邊緣,空間像是被一只看不見的手給撕開了一條通道。斷裂的邊緣平整的好似玻璃斷層,從遠處來,稱為門更為合適。
幸好這裡是高速路段,往來的車輛頗為稀少,不然要是被行人撞見,怕又是少不了一場車禍。
緊接著,一男一女和一個小男孩三個人的身影走了出來。
這是一個穿著奇異的紅色外套的高大男人以及一位穿著古樸而華麗的純白盔甲的金發少女,再加上這位紅頭髮的小男孩兒。
來人正是Caster職介的衛宮士郎和他的‘Servant’——偽·Saber職介的騎士王阿爾托利雅,嗯...昵稱Lily。以及...他的Master——衛宮士郎...小時候的自己。
就是這樣一對奇異的組合。
他們傳送到這裡的原因很簡單——因為這裡是艾因茲貝倫城堡的唯一出入口。本來按照英靈的意圖,他們應該直接傳送到城堡之內突襲衛宮切嗣,但是,因為不知名的原因,城堡附近平時用來屏蔽的結界再次啟動了,這也讓紅衣Caster的意圖落空。
不過,這沒什麽關系。
沒錯,士郎和lily以及小士郎出現在這裡的原因,只是來消滅Saber一方罷了。準確的來說,只是衛宮切嗣這個人。
聖杯戰爭進行到最後的階段了,英靈不允許衛宮切嗣再次來破壞自己的行動。
作為衛宮切嗣曾經的養子,英靈算是非常了解這個人了。但就是因為了解,英靈就更加知道衛宮切嗣的危險。
沒錯,衛宮士郎此番來,就是要親手弑父了!
男人的臉色陰沉無比。
盡管經歷無數戰場,殺人無數,但是也沒人能要求他殺死自己心中最崇拜也是最重要的人之一的時候能神色如常。
兩個大人外加一個小孩默默走在樹林裡,當然是由熟悉路線的紅衣英靈帶路。一路上,男人的臉色愈來愈難看。
“叔叔...”
跟在屁股後面、被lily牽著的小士郎弱弱的開口了,這個小孩子都感覺出來了面前男人的不開心。
“怎麽了,士郎?”lily疑惑的問道。
咬了咬嘴巴,小男孩猶豫的問道:“那個叫衛宮切嗣的叔叔,是叔叔你很重要的人吧?”
英靈身形一頓,然後又恢復如常。
“那麽,叔叔可以先囚禁住衛宮叔叔,等這次爭鬥...”男孩天真的建議沒說完,就被英靈冷冷的打斷了:
“不可能的...如果不殺了他,他的妻子女兒,包括冬木市五百多人都要為他的愚蠢陪葬!這其中...包括你的父母。”
男孩打了個冷顫。
我...我的父母?
難道衛宮叔叔是殺人魔嗎?
心中轉著無數念頭,但是知道面前的英靈從沒有騙過他,男孩也就閉口不問了。
“一會兒由我來解決衛宮切嗣吧。”lily輕聲歎了口氣道。
轉頭看著身旁面容絕美的少女,lily那比冬日的陽光更溫柔的微笑,給英靈冰冷蕭瑟的內心帶來了莫大的溫暖。也讓他拋棄了那些無謂的迷茫,堅定了內心的抉擇。
為了面前所要守護的觸手可及的笑容,有些東西是必須要拋棄的。這是英靈在成為守護者時就明白的道理,也是身為‘英雄’的悲哀吧?英靈在內心自嘲。
......
...
轟隆——
在‘偽·螺旋劍’的轟擊下,遠處的一大片區域響起了天雷炸響聲。面前的結界以肉眼可見的破開了一個大空洞,然後在陣圖自身的修複能力下緩緩愈合。
但這也足夠英靈一行人通過了。
“走吧。現在衛宮切嗣也警覺了吧...準備迎戰,Lily!”收起了手中的長弓,英靈硬朗的五官冷冽無比。
“明白!”騎士王不用他提醒,隨身的不可視之劍已經拿了出來。
英靈在前方開路,lily殿後,警覺的注視著四周。不遠處的艾因茲貝倫城堡仿若就在眼前,但是周圍安靜的過了分點。
“嗯...不對勁啊...”英靈皺起了眉頭。不僅沒有看來理應出來迎敵的Saber,更是一點陷阱啟動的跡象都沒有。
“衛宮切嗣撤離這裡了嗎?”lily也皺起了眉頭。
當下不再猶豫,手中亮起了魔力光芒,第二法發動,自己一行人就移動至了艾因茲貝倫城堡內。
隨後,英靈和lily分頭在著偌大的古堡搜尋了一遍,得到的結果卻是——不僅是衛宮切嗣一行人不知蹤影,連城堡內的女仆也不見蹤影。
會和後,紅衣英靈無奈的歎了口氣道:“看來是拋棄這裡了。這也無所謂了,像這種不過是拖延時間的計策,完全沒有意義。”
Lily和小士郎無言的看著他。
英靈思索一番之後,也只能無奈的道:“沒辦法,先回去吧。”
......
在這位於市中心的酒店套房內,藍色的光芒再次亮起。
在客廳內的幾人連忙轉頭看去。
“咦,叔叔和lily姐和士郎哥哥回來了嗎?”間桐櫻歡呼雀躍的跑了過去。
當前走出來的是紅衣英靈。原本臉色低沉的他在看到坐在客廳的兩個人之後,立馬瞳孔收縮、汗毛倒豎。
坐在間桐雁夜身旁的男人是誰,他再明白不過了——
衛宮切嗣!
而坐在他身旁沒見過的黑發女人是他的助手了。至於他們在這裡的原因,已經不用英靈多說了。
內心苦笑。
本來出發之前在周圍幾公裡都監視過的,衛宮切嗣是怎麽知道自己等人躲藏的地點?
但是由不得他多想了,間桐雁夜和小櫻都被‘挾持’了,情形反而是對自己這一方不利了。
這時,同樣跟在英靈後面出來的lily也看到了衛宮切嗣。二話不說,將小士郎擋在身後,不可視之劍被這位騎士王拔了出來。
“衛-宮-切-嗣-!”將小櫻拉到自己身後,英靈目光森冷的看著這個男人,同時掃視了屋內一圈,卻意外的沒有發現Saber的蹤影。
他記得Saber是不能靈體化的。
而且確實沒有感受到其他Servant的氣息...
“...你的Servant呢?”
但是,英靈問話的對象,這位黑發的男人的狀態卻有些不對勁——
原本亂雜的頭髮更顯得髒亂,瘦削的臉頰胡子拉渣,神情憔悴到了極點。再配上那副黑眼圈,哪裡有英靈記憶裡衛宮切嗣的半絲影子。
“衛宮切嗣,你這是?”英靈也察覺到不對了。不說不知所蹤的Saber,但就本應該是‘被挾持’身份的間桐雁夜那自若的神態,英靈都知道這其中出了什麽變故。
站了起來,衛宮切嗣死氣沉沉的無神眼眸注視著紅衣身影,邁著宛若沉重無比的腳步走到他面前,然後——
他跪了下來!
在場的眾人瞪大了眼睛。
跟在男人身後的久宇舞彌也跪了下來。兩人不是普通的下跪,而是五體投地的、近乎祈求贖罪的罪人般的姿態。
“求求你...衛宮士郎...”
不用他抬起頭來,英靈都能從臉龐貼著地面的男人那哽咽的聲音中判斷出他在哭泣。
“求求你...救救我的妻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