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又輕輕拉住露雪的手,讓她坐在鋪滿黑色地毯的地面上,這地毛茸茸的,坐在上面如同飄在雲霧之中,極為舒適。
突然,少女揮了揮左手,兩人的身旁一瞬間360度環繞了好幾面屏幕,不對,與其說是屏幕,不如說是平面投影比較合適吧。周圍開始有些讓人不適的黑暗現在已經可以被完全排除在外,這些投影清晰而護眼,露雪仿佛來到了未來的監控室。
她來不及欣賞和發出疑問,就看到這些投影上最醒目的地方便是遊戲團其余的五個小夥伴們圍在一起,討論著什麽的場合。環繞在他四周,不太醒目的場景則是鏡面中沒有被大家探索到的位置,雖說長得都差不多,讓人眼花繚亂。
“題高一尺,實高一仗。”
就在這時,少女突然神情略微嚴肅,說出了讓露雪一知半解的話語。
“什麽呀!古文?”露雪雖然語文成績不錯,但暫時翻譯不了這種文言文。
“差不多啦,”少女重新回到溫柔的神情和狀態,“意思就是說:做題是很簡單的,高度僅僅一尺。而真正實戰起來,困難程度更高一丈。”
“您的意思是說,小夥伴們做題只是前期再簡單不過的工程,後期還需要經歷更加驚心動魄的冒險才能完成考試?”露雪一手摸著下巴,“那……”
“噓——看投影。”少女仿佛早已猜透她的心思,指了指了眼前的投影,說道。
視野最中心的投影中,五個小夥伴們分別圍成一個圈,靠在鏡面上,滔滔不絕地理論著什麽。
“他們這是在幹嘛?”
“哈哈,不得不說,你的同伴還是挺聰明的,知道時間已經不多了,乾脆好好理論式的做個好點的結尾,而不像其他團隊的新生們一樣,慌不擇路的到處尋找著其他的同伴或出口。”少女很是欣慰。
“是嗎……”露雪轉了轉眼珠子,看見左上方的時間顯示僅僅只剩三分鍾了。
露雪的視線又瞟到了左上方稍微偏下一點的位置,這裡用大紅色寫著兩行醒目的字。
“最後一個試煉環節是否就是——聚集所有團隊成員,並成功逃出升天?”
“是的呢,可惜呀,這短短的時間裡,他們逃出去的概率只有0.06%。”
露雪感到驚豔,“你是怎麽瞬間計算出來的?”
聽到這句話,少女第一次表現的有些不知所措,“額……是我一個很好的朋友教我計算的……他可厲害了,是個數學天才!”
“那不錯。”
露雪便繼續觀看投影了。
“露雪那家夥這性子,要是有機會,估計是要回來帶我們出去的。”
聽清楚的第一句話,就讓露雪驚訝。
“這樣的話……是好事,也是壞事。”
“根據這一點,還可以延伸出三種可能——第一種可能——考試結束後是不允許再9次回到考試頁面中來的,就像白天的考試就算老師還未批改也不能改卷一樣。
“第二種可能——學院給了露雪機會,讓她來到這裡帶我們出去,但是由於一些特殊原因(而這些特殊原因我個人認為出現概率還是非常大的)然後我們六個人都沒了。
“還有第三種可能——比較理想,同時可能性較小:露雪既被賦予了機會,又在鏡面中繞過層層難關,全員逃脫。”
投影中的小夥伴們不斷補充推測,時間也像快速流逝的細沙一般飛逝著。
“那太好了!露雪一定會來教我們的!”林夢瞬間沒有了剛才焦急的表情,
樂觀的說。 “傻瓜。”暗冰輕輕用食指彈了一下林夢的額頭,“那家夥法力看著不怎滴,好像又是個路癡。就憑她一個人,讓我們全員逃脫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行了,別凡事都想靠著別人,還剩個兩三分鍾,走,看能不能歪打正著找到出口。”
說著,他帶領全員繼續向無邊無際的鏡面夾道前走去,就像在一隻怪獸黑暗的胃裡,遲早要被消化的只剩骨頭渣,少年再厲害的勇氣,也不過如此吧。
投影前的露雪有些沉默,她既想奮勇地救出小夥伴們,不辜負大家的期望;又怕重新進入考試頁面後,又要重新來過,又要面對那沸騰著恐懼的鏡面,還極有可能把自己搭進去。
“我剛剛計算了一下,他們就算用最快的速度奔跑,找到出口的可能性也不足1%。”少女看見露雪的夥伴們陷入如此困境,並沒有像露雪那樣焦頭爛額,臉上仍然掛著微笑,仿佛早已料到。
“不……不行,不能因為我讓入學第一天的考試留下遺憾一一但是現在去又太危險了……”露雪的心裡依舊爭論著。
“沒關系啦。”少女溫柔地握住露雪的手,根據概率論和性價比來看的話,在時間結束之前,你只要呆在我的身邊就好了,畢竟只有一人逃脫的入學考試佔總體學生們的70%,完全達到及格標準。僅僅只有8%的學生團隊能夠做到全員逃脫,那是金燦燦的滿分。你已經很厲害了。”
聽見少女一口氣說了那麽多,數據又列的如此明白,露雪心中的大石頭才稍微落下了一些,沉默地看著自己的同伴們茫然地穿梭。
“考試倒計時現在開始,30……”
清高的廣播聲再次響起,打破了好不容易才沉靜下來的氣氛,讓大家心中的巨石又重新懸在了高空中。
“29、28、27……”
倒計時不會停止,時空仿佛靜止了。
眾人的瞳孔猛的收縮,明亮的音量現在聽來如同死神的信件,隨著波動,刺骨的寒意同時湧上的六人的整個身體。
“25、24、23……”
明明只是一場虛構的考試,卻讓眾人莫名的不寒而栗,潛意識的情緒中滿是恐懼,古老而強烈的恐懼中滿是未知。
“愣……愣個鬼啊!”
暗冰的大喊如同一顆略大的石子,投入僵局的湖面,卻引不起任何波瀾。
他的潛意識和大家一樣強烈而古老,只不過他早就磨練出了一根可以任意伸縮的鎖鏈,牢牢的困住了未知的恐懼。
見小夥伴們沒有任何反應,便熟練而顫抖的箭步飛奔而去。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就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