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雪緩慢地行走於鏡面世界中,每走一步,她就能夠清晰地聽見自己的心臟“砰砰”直響。
她一邊“移動”,一邊將自己的手掌貼著走過的鏡面,試圖用它來代替記號筆。
因為鏡面過於透亮、乾淨,所過之處,留下一道道未曾中斷的印子,也是順便給予了自己必要的安全感。
不知道走了多少步,不知道脆弱的心臟跳動了多少下,也不知道懷著哪裡來的希望詢問了多少句:“有人嗎?”
她的眼裡還是無數的鏡面和無數個迷茫的自己。
不過幸運的是,還沒有遇到什麽危險的情況。
突然,她的整張臉被重重地撞擊了一下,退後定睛一看一一原來又是一條死路呀,她已經遇見過無數這樣的情況了,想要解決並非難事,只要返回去,切換成另一條分岔路就可以了。
但是這次明顯沒有那麽幸運了,返回去的時候,她竟然遇到了一條在自己的記憶中從未出現過的分岔路,難道說是自己出現幻覺了,但就算是這樣,她也不知道兩條分岔路該走那一邊才能回到上次的那個分岔路口,因為,兩條道路都有自己留下的手印!
她分別將手放上去,比了比手掌的長、寬,才發現都與自己的一致。
難道,就要這樣迷路了?!
想到那快速流失的時間沙漏,沒有其他辦法了,她只能憑借直覺選擇了最左邊的那一條。
事情總是差強人意,她後悔了當時的選擇,因為她根本沒找到回憶中的那兩條分岔路,反而遇到的岔路口越來越多,有的甚至分裂成了七八條,本身就路癡的她簡直快要瘋掉了。
她感到那無數的分岔路如同怪獸的深淵巨口,不斷地吞噬著她本身飽滿的精神力,他清醒的也是無可奈何的自願墮入深淵,而深淵中,又是另一個黑洞。
她強製著自己盡量保持理智,集中精力觀察周圍的事物,但是手還是禁不住地顫抖,那本身富含希望的手掌印機隨著抖動,變成了波浪形的,也仿佛沾上了絕望的血色,這本身“明亮、透氣”的鏡面空間突然就變得壓抑、黑暗。
可惡,真的迷路了。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肯肯定自己陷入了死循環,無力地靠在堅硬的鏡面上,隨著體力的透支漸漸滑下來,不知所措的坐在“地上”,好像思考著什麽,又好像大腦一片混沌。
她開始“思考”自己所作所為的意義,無數記憶碎片隨之席卷而來,她開始傷感,開始胡思亂想。
【精神力剩余:59%】
……
畫面一轉,是一座如同黃鶴樓般的宏偉三層古樓毅然挺立,純金絲木打造而又顯得堅不可摧,從上到下都透露著一種寧靜古典的氣息。一樓前,碩大的銘牌寫著:“自習屋”。
一樓、二樓的房屋裡安靜、舒適,不同年齡段的學生們坐在一起,時而埋頭專注,時而小聲詢問,有時輕聲起身借閱兩旁圖書架上的書籍。
唯獨最頂層的三樓不太一樣,年齡接近成人的稀少學生們正不轉睛地盯著前方的大銀幕:只見碩大的大熒幕上,赫然是露雪此時絕望、焦慮的臉,大熒幕360度全方位錄像,身臨其境的絕望感讓隔著熒幕的高年級學生也替她捏了一把汗。
他們可以隨意切換玩命遊戲團小夥伴們的每一個人視角,同時不會影響到其他觀看的同學。
“專注你們的記憶念力,下次考試,包括決戰試煉說不定要抽查其中的小部分知識點,
就算它只是一個簡單的新生入學考試。” 大銀幕旁的講台上,一個老師神情極為嚴肅,戴著小鏡片的金魚眼在這種表情下顯得快要凸出來,一頭灰發油膩膩、亂蓬蓬的,他可謂是目前在夢境世界裡見到過最醜的“中年油膩男”。
看樣子應該是一名教授。
其他同學聽見他這嚴肅的警示,非但沒有回答,而且仍然是一動不動地盯著那熒幕,但是眼神並不呆滯。
但是他並沒有生氣,反而顯得滿意。
“教授,我有一個問題。”
一名長相英俊、頭髮黝黑的男同學舉起了手,看來他有一個急切的問題。
教授面色平靜的點了點頭。
那名男同學站起來,頓時,整個自習室同學們的目光一致投向了他,幾名女同學在竊笑。
“通過我的分析,可以看出考試中的林女士法力天賦微薄、屬性不明甚至沒有,往屆的經驗來看,被精靈女神選作為領導者的基本都是最為強大的,為何這次如此奇特?”
話音剛落,下面的同學們便開始嘈雜的討論。
“咳,”教授簡單的示意大家安靜下來,“精靈女神這樣選擇自有它的意義,有些事情,你不能單單看到了自以為的整個宇宙,就完完全全的確信這不會是真實宇宙虛幻的倒影。”
他背過身去。
“好了,我不希望我再聽見這樣愚蠢的問題。”
過了一會兒,他才繼續講解考試中的“知識點”。
而就在這時,墮落谷底的露雪似乎迎來了轉折。